《娇妻贵养》 娇妻贵养 第1节 书名:娇妻贵养 作者:音音怪 文案: 媒人来尤家替楼家二小子提亲,老大不要老三不要,最后摊在了中不溜的老二尤雅身上。 刚穿来的尤雅一脸懵:为什么是我? 姐妹美名其曰:老二配老二,天生是一对。 尤雅:……一对二吗? 打听了才知道,这小伙子虽然不错,可却爱慕县太爷的千金,为了救她差点丢了自己的命,十里八村都传他是人家的男宠。 后来尤雅问他的时候,楼少意一皱眉:爱慕个鸡儿,那是我妹妹! 尤雅又问,那你也愿意为了我不要命吗? 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柔声道:爷就是死都得带上你一起! #活活冻死穿越而来体弱却七窍玲珑的女主# #把妻子当成瓷娃娃小心娇养又略腹黑的男主# 内容标签: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:主角:尤雅 ┃ 配角:楼少意 ┃ 其它:宠文,1v1 一句话简介:外表小奶狗,内心小狼狗 立意:立意待补充 第001章 正逢小寒,大雪骤降,纷纷洒洒了一夜,到早日才停,铺天盖地的白色,与那日在长白山别无二致,窗前人影摇动,一身惹眼的红,看着院子里忙活的人,双手抱着胳膊,却还是止不住身子的颤抖。 “怎么还傻站着呢?”尤倩双手搭上她的肩:“窗边冷,你本来身子骨就不好,趁着接亲的没来多坐坐,这一天有你累的。” 尤雅面上淡淡的,对于她的关心并没太大感觉,严格说起来,她是昨晚才来这地方的,她记得自己本是活活冻死在长白山雪地里的,可一睁眼,却换了个身体甚至时代,短暂的慌乱过后,便无言的接受了这个事实,毕竟被最亲的人背叛,在那里也没什么可留恋。 “姐姐。”胡思乱想间,尤静也跑了进来,打量了尤雅一眼:“二姐可真白呀,跟外头的雪似的。” 尤雅身材纤弱,因先天不足,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没做过什么粗活,倒是白白嫩嫩,这么一抹胭脂水粉,便更是白的发光。 也因如此,在家境本就不好的尤家,一直被当做累赘,娘不疼姐妹不爱的,觉得她矫情,没用,还费钱。 这不,前几日邻村的楼家让媒人来提亲,尤倩和尤静都不乐意,但又贪图聘礼,一合计,将尤雅聘了出去。 这姑娘本就身子弱,被聘出去后哭了好几天,不好好吃好好睡,一口气没上来就没了,说来,跟她也是同病相怜了,被自己最亲的人活活害死。 而楼家老二又因风评不怎么好,已经二十还没成亲,有姑娘答应就不错了,反正尤雅就是身体柔弱,也死不了人,便促成了这门亲事,今天是正日子。 “哎呦,这盖头呢?赶紧的,接亲的可马上就来了。”咋咋呼呼跑进来的正是她们的母亲,刘氏,抓起盖头给她一蒙,匆忙交代了一句:“嫁过去可要听婆家的话,不用惦记家里。” 便听见外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,本应该是兄长背着上轿,因尤家没有男丁,便让一位表亲来帮忙。 尤雅被人背起,一出门,便感觉一阵刺骨寒风吹进四肢百骸,那种冷到极致的感觉,仿佛已经刻在了她骨子里,根本不由控制的便开始发抖。 那位表哥察觉到,奇怪的看了她一眼,以为她是害怕,快走了几步,将她放上了喜轿。 两村相距不远,大概走了两刻钟,娇子停了下来,喜婆掀起轿帘往她手里塞了一条红绸,扶着她下了娇子。 那种寒意又涌了上来,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雪白,听着咯吱咯吱的踩踏声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 楼少意瞧着旁边的人抖的如此厉害,又看她穿着厚婚服还那么单薄的身材,想起她身体不好,低声道:“冷?” 尤雅微微点了点头,从盖头下看着跟她并排走的红靴,一来就被安排了后半辈子,还是个没人愿意嫁的男人,也不知这婆家是不是会比娘家还难捱了。 古代的婚礼她不太懂,机械的听着喊什么她便做什么,跨火盆, 拜天地,拜尊长宾朋,这一番折腾下来,尤雅已经是额头冒汗,脚步虚浮了,这身子,果真是不顶用的。 用手抵着胸口,感觉有些心悸,又走了几步,便有些喘不上气,她觉得情况不妙,刚想拉旁边的人说句话,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。 楼少意眼疾手快的接住晕倒的新娘子,喊道:“找大夫来!” 留下楼家人招呼宾客,他一把抱起尤雅往新房去,不过是累了些便能晕倒,听尤家人说过她身体有些弱,却没想到有这么严重,不由的蹙起了眉,她真的太轻了,抱着跟棉花一样。 楼少意在一旁守着,等大夫号脉,其实躺了一会儿尤雅已经意识清醒了,只是身体又疲又沉,她不想动,听着大夫的声音:“这丫头怕是在娘胎里就受过什么罪,先天不足,加上又长期营养不够,气虚体弱,看着肤色,气血不足,体凉畏寒,年纪轻轻,身体着实是有些太差了。” 楼少意越听眉头皱的越紧,等大夫留了药方送走后,又回来瞧着躺在床上的人,脸蛋儿是标准的鹅蛋脸却又有些消瘦,小巧的嘴唇紧紧的抿着,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印出一片阴影,姿容在这样的小山村里已经算极为出众了,就是看着缺少些生气。 想起大夫的话,在床边坐下,用手背碰了下她的手,只觉一片冰凉,难怪刚下轿子的时候她抖的那么厉害。 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怜惜,想着反正已经成了亲,拉拉手应该不碍事,便将她的小手握住,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。 尤雅手骤然一暖,感觉一股热流从指尖流入身体,她手指动了动睁开眼,这才第一次瞧见这个男人的模样,长得很好看,白净,清秀,唇红齿白,气色极好,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小伙。 楼少意感觉床上的人动了动,一抬头对上那双黑亮却又有些清冷的眼睛,略带了些探究看着自己。 “醒了?”楼少意自然的放开自己的手,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,起身倒了杯温水:“暖暖身子吧!” 尤雅撑着起来,靠着软软的红被子:“谢谢。” 声音软软糯糯的,与她的外貌一样,只是总感觉她从表情到眼神,都带着些悲苦,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桌前问:“当初去提亲,本是要娶尤家大女儿,却没想她不愿意,为何你却愿意嫁过来?” “嫁谁不是嫁呢?”尤雅轻声道。 楼少意轻挑眉峰:“你没听过外面那些传言?” 尤雅想了想:“说你是县令女儿的男宠那些?”本来楼家在这十里八村家境还算不错的,楼少意人也俊俏,按道理不会娶不到媳妇儿,可就因为他与县令女儿关系近,甚至有次为了救她差点把命搭上,这传言也就不胫而走,尤雅这身体的原主,也是因为此才抑郁过度的。 楼少意没想到她这么直白,想想那些长舌之人嗤笑一声:“你不在意?还是被迫嫁进来的?” 尤雅却没回答他,而是抬头看着他问:“你是吗?” 楼少意愣了下,缓缓摇了摇头,尤雅捧着茶杯:“那便行了。” 楼少意竟一时不知说什么了,该说这姑娘单纯没心眼,还是太傻太容易相信人呢?可心里这么想,嘴角却不自觉的扯出一个弧度,除了家人,其他人几乎都这么想他,偏偏个中缘由还不足为外人道。 唯有她只因为自己的一句否认便信了,楼少意心情舒畅了不少,呼了口气:“饿不饿?我帮你端碗粥。”刚才大夫交代了只能吃些清淡的。 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些饿,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,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 楼少意边往外走边道: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不用谢来谢去。” 看着他关上门出去,尤雅打量了眼房间,虽说不是多豪华,但也干净舒服,至少比起尤家要好多了,关于楼少意,不是她信了,而是她压根就觉得无所谓,重活一世,她除了自己,已经不想分心再去在意别人了。 吃了碗粥,尤雅感觉舒服了不少,这身体的胃口也小,这就饱了七八分,她也不敢多吃,因为她的突发意外,人家宾客也不好来闹洞房,吃好喝好就散了,楼少意的娘和大嫂这才来新房看她。 他娘也长得蛮好看,虽然已经四五十,但看着很精神,他大嫂微胖,与她一比,大概得有她两个,笑眯眯的,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。 秦氏的脸色有些难看,瞧着床上这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尤雅:“尤家倒是说了体弱,却没说走动几步就能晕倒的,这样的身子板别说生孩子了,怕是连做个家事都成问题。” 于桂莲宽慰道:“娘,兴许是今天累着了。” “谁成个亲能累昏的?你听说过?”秦氏叹口气,本想着终于给儿子找了个媳妇儿,谁成想是这么个病秧子,虚成这样,自己活着都费劲了,别说生孩子了,她看圆房都成问题。 尤雅瞧着当着她的面一唱一和的两人,这是做什么?给她下马威吗?尤雅面上淡淡的:“您之前也是见过我的,若是不愿意,又何必定下这门亲事。” 一听她还顶嘴,秦氏更不高兴了:“你还有理了?看你瘦是瘦了些,谁知道能脆弱成这样子?我们娶媳妇是为了抱孙子的,不是娶个摆设还得伺候的主子回来的!” 尤雅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,可这话就着实伤人,她是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喜欢?前世如此,现在还是如此?谁都看她碍眼,盼着她死是不是? 尤雅撑着下了地,苍白的脸色带着丝倔强,拿起架子上的外套:“您现在后悔也来得及,休书拿来我马上就走!” “什么休书?”去放碗筷的楼少意一进门就听见了最后一句,看着对峙的两人:“怎么了这是?” 秦氏气的胸口起伏:“你还真以为我们家少意非你不可了?要休书是不是?少意,现在就写给她!” 楼少意默不作声的将尤雅按回床上,头也没回的:“成了亲,她就是我的夫人,名正言顺的,谁也不能撵她!” 第002章 于桂莲也劝:“娘,大喜的日子别让人家笑话,再说了,这二弟…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儿是不是?走吧,让他们小两口说说话。” 秦氏呼了口气,一想也是,连聘礼都给了,再给封休书,岂不是人财两失,顺着于桂莲的台阶:“我不过是气她没规矩罢了,少意,你这媳妇儿自己可得好好教教!”说罢由着于桂莲拉着出了门。 楼少意见尤雅手扶着床沿,柳眉微蹙,看起来极不舒服,将她的外套接过来:“我娘性子就这样,耳根子软,又有些霸道,刚才定是宴席上谁嚼舌头,她觉得丢了面子。” 尤雅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:“娶了我这么个病秧子,本就是你们吃了亏,若真是写了休书也是应当。” 她的面上就好像真的无所谓一般,看不出喜怒哀乐,楼少意不知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,才能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,有如此深沉的心思,但就是感觉她能勾起自己的怜惜之心,好像有一种…很缺爱的感觉,让他这个活了二十年的人,第一次对一个姑娘有了保护欲。 “很遗憾,若是刚才你说我的名声不好,被迫嫁进来想讨封休书,我还会给,现在……”她既然不嫌弃自己,那他楼少意莫非还不如个女子不成了:“身体不好怎的了?大夫可没说没治,明天我去抓药,累了一天,早点睡吧!” 尤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不可否认,这确实算是自己来到这地方,第一个看着还算顺眼的人了,而且她现在也确实无处可去,回娘家?想起面对那娘仨儿,还不如露宿街头呢! 睡觉的时候尤雅看着大红的床铺又犯了难,这房间怎么看也就这一张床,看着楼少意利落的铺好被子,她起身:“我先洗个脸。” 楼家还有煤炭烧,上面有壶热水,她兑了些水将糊了一天的胭脂水粉洗净,再回主卧发现人没在,难道是看出她的难处,主动睡别的地方了? 谁知还没想完,就听见门吱呀一响,楼少意端着一盆冒热气的水:“大夫说了,你身体寒气太重,每天用微烫的水泡一刻钟有用。” 尤雅确实有每天泡脚的习惯,手脚也一直冰凉,看着照顾周到的楼少意,这样的男人,若说他能哄着县令千金死心塌地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 她将喜袍脱下,只着里面一身白色中衣,脱了鞋袜便将脚放了进去,现代人,夏天都穿着凉鞋,露脚不算什么,她也没那么矫情。 楼少意却在一旁看着她纤细白皙的小脚,觉得她真是身体哪里都很精致小巧,洗过脸后,干干净净的脸更显得秀气,比刚才抹一层粉看着更清纯。 尤雅看他就那么盯着自己也不走,忍不住道:“你不去睡吗?” 楼少意挑眉:“去哪儿?这不就是我们的房间?” 尤雅知道他们已经成亲了,已经是夫妻了,可让她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同睡一床…… 似是看出她的顾虑,楼少意边脱外套边道:“放心,你这身体跟个瓷娃娃似的,我也不敢碰啊,你睡里面我睡外面,万一你睡着有哪里不舒服就叫我。” 那就好,尤雅点了点头,感觉这男人还挺绅士,泡过脚后,直接钻进床榻里面,裹了被子听着他的动静,楼少意脱了鞋,直接躺在了她旁边。 尤雅双手攥着被子,心里暗想,自己好歹也是二十多的人了,这人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个小弟弟一样,不用紧张,可想是那么想,第一次跟男人同床,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,一股清冽的男性气息钻进自己的鼻尖,她觉得自己要失眠。 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,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,炭火睡觉的时候要灭,不然会出事,导致她半夜竟生生冻的睡不踏实,意识却没完全清醒,只靠着身体本能去靠近旁边的热源。 楼少意一个激灵,被突然贴过来的冰手给凉醒,先是懵了一瞬,才想起自己身旁还有个人,新婚之夜烛火不灭,亮光下只见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,还微微发抖。 楼少意轻叹口气,一抬手将整个人揽进了怀里,他本就是正年轻,火力旺盛,身上暖烘烘的,尤雅顿感浑身舒畅,半点没有排斥的便回抱住这个大火炉,眉头也一下子舒展开来,渐渐的呼吸平缓,沉沉睡了去。 她是睡好了,却是苦了楼少意,他睁着眼睛,盯着怀里的小娇妻,瘦弱却柔软的身体整个贴着自己,他可是个二十年没碰过女人的男人啊,这谁受得住啊? 娇妻贵养 第2节 于是他越是身体燥热,尤雅越是舒服,就靠的越是紧,她越是抱的紧,楼少意就越是燥热…… 反反复复的也不知多晚才睡着,第二天一早尤雅先醒,睡了一夜竟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正好瞧见了睡得正熟的楼少意,她惊愕的往下一看,看到自己抱着他胳膊的手,和搭在人家腰上的腿。 “嘶!”尤雅倒吸一口冷气,忙蹑手蹑脚的抽离自己的手脚,还好这男人还没醒,尤雅咬了咬唇,完全没印象自己怎么会睡得跟八爪鱼一样贴在了他身上,以前跟朋友一起睡,也没这个习惯啊! 刚醒,被窝里有热乎气,不想立刻起,尤雅就不自觉的看着面对面的男人,他模样生的好,想是随了他娘,轮廓没有那么一棱一角的生硬,皮肤细腻的几乎赶上女人,真真是个俊俏的男人,就是尤雅心里早已没了那些小女儿的心思,看看也就罢了。 掀开被子想穿衣裳,就算是屋内也是冷风簌簌,让她打了个哆嗦,现在唯一想念现代的东西,也就是暖气了。 等她洗漱好了,才听见床上有动静,楼少意披着褂子眯着眼看她:“起这么早?” 尤雅拿着铜镜,好像打了马赛克似的,只能勉强看见个轮廓:“不早了,刚成亲不是要给公婆敬茶吗?”她记得电视里是这样。 楼少意盯着她瞧了一会儿:“你这是盘的什么头?” 尤雅抬手摸了摸,有些尴尬,她知道古代女人出嫁后头发是要盘起来的,昨天也见了他大嫂,瞧着复杂的很,哪儿像她在现代,要么绑个马尾,要么扎个丸子头,或者干脆就散着了,所以折腾了半天,还是不得其法:“很难看吗?” 楼少意走过来,比她要高出一个头,一抬手将她胡乱插上的簪子抽出来,墨黑的长发倾泻而下,黑白相衬,倒更显得脸蛋白皙精致,她略带了些茫然的看着自己,眸子里像盛了一汪水,楼少意心蓦的一跳:“我帮你。” 尤雅端正的坐在椅子上,由着他在身后帮自己盘弄,真不知一个男人手怎么能这么巧,丝毫没有她盘的时候手忙脚乱的狼狈。 “好了。”楼少意转过来看了看,他虽然没给女人盘过头,但却是经常看她娘弄的,而且自己的头发每天也是自己冠,倒也不是很难。 尤雅道了句谢,等他也张罗好了,两人才一块儿往前厅去,尤雅也是才第一次看见楼家的样子,像个四合院的样子,他们的房间是西边小屋,古色古香。 几步就走到了正堂,楼淮江和秦氏坐在上位,左下是楼家老大楼励和于桂莲,于桂莲腿上还坐着个小不点,虎头虎脑的,然后是楼家老三楼致远,人口不多也不少,很好认清。 倒是秦氏边上还站了个小丫头,十五六的年纪,模样还不错,后来尤雅听楼少意说的,是他以前救的一个小丫头,十二三就来到了楼家,无处可去,就跟着伺候秦氏,楼家管她吃住。 尤雅端着茶还得跪着先端给楼淮江,叫了声:“爹。” 楼淮江笑着点了点头,儿子好不容易成了亲,这媳妇儿看着还是个好看的,就是有点瘦了。 尤雅有端给秦氏:“娘。” 秦氏本来就对她有意见,应付的接了过来,便让她起了,楼少意带着她介绍了一遍,尤雅挨个打了招呼后才算完。 一家人吃了早饭,楼淮江和楼致远便忙去了,楼家有一间酒铺子,不用种地,所以比左邻右舍的日子好过些,楼致远是个读书的,不用管铺子里的事,夫妻俩可是对他寄予很大的厚望。 楼少意呢,因为刚成亲,楼淮江便让他在家里多待几日,和媳妇儿熟络熟络感情,免得她刚嫁过来不适应。 尤雅吃完早饭便又开始困顿,轻声道:“我想回屋睡会儿。” 楼少意看着她眼神朦胧,轻皱了皱眉,这身体真是太不正常了,点了点头:“回屋睡吧,我去给你抓药。” 尤雅道了谢,自己回屋,在炭盆边烤了烤手,便钻进被窝,困意涌上来,很快就睡了过去,这次她却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妈妈那张狰狞的脸仍然清晰。 从小她就没爸爸,妈妈总骂她是杂种,忍受着家庭暴力十几年,最后自己被半疯癫的她困在雪地里,活活冻死,那种感觉似乎还记忆犹新,每每想起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仍死死纠缠着她。 尽管她妈打她已经不计其数,尽管她一直有些精神失常,但她没想过她竟然真的能狠得下心,趁她熟睡没有防备的时候害她,她想挣扎,她的腿被绑着,她爬了很久很久,很累很累,全身都没了知觉,眼泪划过冰凉的脸庞,她绝望了,想快点死,却在黑暗中忽然感觉脸上一热,有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第003章 “阿雅?醒醒。”楼少意买药回来就见她整个人缩成一团,额头冷汗津津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,看着极为痛苦的样子,他以为又发病了。 “不要杀我。” “说什么?”楼少意凑过去听。 “我不想死。”尤雅眼泪滚落,仍沉浸在噩梦中。 楼少意身体却骤然一僵,将她整个人捞起来,抱在怀里,像抱孩子一样缓缓的拍着的她的背:“不怕,你不会死的。” 尤雅迷糊的睁开眼睛,抬头茫然的看着楼少意,才惊觉自己又做梦了,她泪眼朦胧看自己的样子,像只无助的猫咪一样,楼少意心软成一团棉花: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 尤雅感觉他的怀里真的好暖,比她贴在火炉边还有安全感,她靠上他的肩,就让她赖一会儿吧,她真的好冷好累。 楼少意就瞧着她就这么又在自己怀里睡了过去,揪起被子裹住她,这次却没把她放回床上,他靠坐在床边,盯着她的睡颜看,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,看着楚楚可怜。 他都不知道尤雅到底以前过着什么生活,经历过什么,才能连睡觉都这么害怕不安稳。 男人都是有怜香惜玉的心的,尤雅性子虽然看着清冷,也不主动亲近他,可偶尔露出的脆弱和依赖,就能让他的心揪起来。 尤雅这次睡的很老实,大概又眯了一刻钟才醒,她一动,头顶便传来好听的声音:“醒了?” 尤雅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,忙退出来:“嗯。” 楼少意这才起身,一动感觉有些身体僵硬,动作有些狼狈,虽然尤雅是轻,可毕竟是个大活人,压的他胳膊腿都麻了。 尤雅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不用一直抱着我的。” 楼少意揉着胳膊:“你自己睡又要做噩梦了。” 尤雅不得不承认,这男人真的挺不错的,虽然他心里装着别人吧,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也算是照顾有加了。 “二少爷,药来了。”青灵敲门。 “进来吧!” 青灵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,就见尤雅衣衫不整的还在床上呢,微皱了皱眉,尤雅看了她一眼,慢条斯理的穿上外套。 “怎么连个蜜饯也没拿?”楼少意道:“这药可苦的很。” 青灵一咬唇:“这就去。” 尤雅接过药吹了吹:“这丫头是你家买来的?” 楼少意淡淡的:“前几年经商路上救的,差点饿死,后来看她可怜娘就收留下来了。” 尤雅没多说什么,一勺一勺的喝着药,楼少意闻着味儿都觉得苦,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,恍若喝水一样。 青灵送过来蜜饯,就看楼少意径直送到了她嘴边,尤雅也没说什么就吃了进去,青灵觉得自己嘴里发起了苦,二少爷对于她来说,那就是救世主,谪仙一般的人,可现在却专属于这个女人了,抿着唇不做声的出了门。 “天色还早,不要总躺着,大夫说得多动动,我带你出去走走吧!”楼少意道。 尤雅摇了摇头,院里的雪扫净了,外面的大雪却是没化的,可屋里因为烧着炭盆通风有些不好,楼少意将窗户打开个缝,尤雅感觉舒服了不少,整好衣服下了地。 尤雅不爱说话,房间里静谧了下来,楼少意却向来不是个沉闷的人,房里有个书桌,上面放着一叠书和账本,他招招手:“阿雅,你过来。” 阿雅?尤雅感觉有点过于亲昵,不过都是夫妻了,也不好纠正,抬步过去:“怎么了?” 楼少意拿出一张纸,下面垫了本书,尤雅看了看封面,是本游记,虽然是繁体字,她不太会写,但认还是没多大问题的。 “认字吗?”楼少意问。 尤雅顿了下,学历不算太高,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,不过回忆下原主,从小到大门都没出过几次,家里更是半本书都没有,为了不显得可疑,摇了摇头。 这当然在楼少意的意料之中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:“没事做的时候我教你认字怎么样?” 我认识还学什么?尤雅本想不麻烦了,转念一想,以后总要用到,到时候难免被人觉得奇怪,继而点点头。 楼少意磨了墨,写了几个最简单的,上下左右,然后一本正经的指着教她:“这是上面的上,下,左右手的左右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,让她傻乎乎的跟读她可不想,楼少意挪开地方:“这几个字简单,你来照着写写看。” 毛笔字尤雅还真没练过…写字的时候还真像个初学者一样,只知道怎么拿,写起来却是歪歪扭扭的,软软的笔尖比她想象的难驾驭多了。 “下笔不对。”楼少意站在她身后,很自然的握着她提笔的手:“第一笔要先按后提,欲下要先上,欲右要先左,手要稳,劲要足,写出来的字才能端正。” 尤雅微微转了转头,便能看见他的侧脸,发现他的下颚线很流畅好看,认真起来神色有几分吸引人,等他松开手,尤雅才恍然回神,去看纸上的字,虽然比不上他的苍劲好看,但已经比自己的好多了。 尤雅的钢笔字就很好看,自然也不能忍受以后拿这狗爬字见人,便静了下心开始练起来。 楼少意也安静的不打搅她,站在窗前,一缕光打进来正好照在她的头发上,这幅样子娴静美好的很,楼少意微扯了扯唇,没想到成家的感觉是这样的。 总听爹娘吵架,娘又是个脾气差的,一点不顺心,逮谁说谁,半分不消停,看看他的小妻子,却是安安静静,半分不吵人。 写了一张,尤雅便胳膊酸了,将笔放下端量着自己的字,楼少意放下杯子拿起来看了看,不由的点头:“不错,已经写得好很多了,比我那时候都强。” 楼少意将东西收起来:“今天就学这几个吧!该吃午饭了。”反正他也不是要她学的多精通来干什么,只是怕她闲着无聊。 果然她刚洗完手,青灵便来叫吃饭,两人刚走到正堂门口,忽然一个小小的人影急匆匆的跑过来,也没看路,砰的一头撞上了正要进门的尤雅。 尤雅本就没防备,身子又瘦弱,咣当就被撞倒在地,手刚好撑在门框上,用力一刮,顿时刺进好几根细细的木刺,而楼宇也因为冲击力倒退了几步,摔了个屁墩儿,哇的一声就哭了。 “宇儿!”本已经入座的秦氏一看见自己孙子摔了,忙起身,急匆匆越过摔倒的尤雅,一把抱起楼宇,一脸的着急:“宇儿,没事吧?摔疼没有啊?” 而楼少意走的快了几步,没来得及扶她一把,见状大跨步走过去,见她捂着手,抓起来一看,柔嫩的手心挫破了一片,一把抱起她,皱眉看着楼宇:“男孩子做什么风风火火的?走路不看人吗?” 秦氏一看,儿子居然为了个女人都训起侄子了,一瞪眼:“你干什么凶他?就是个小孩子懂什么,而且他还摔了呢!你个做叔叔的不知道关心一下。” “他自己撞上来的能怪谁,摔了下屁股又没事。” 另个屋子的于桂莲听见动静忙跑出来:“怎么了这是?宇儿,怎么哭了?” 楼宇伸手一指尤雅,眼泪汪汪的:“坏!” “好好好,是她坏,让奶奶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啊?”秦氏心疼的不行。 楼少意就不能忍了:“楼宇!小孩子可不能说谎,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,先把二婶撞倒的,给二婶道歉。” “是吗?”于桂莲抱起孩子:“真是对不住,宇儿不懂事,她二婶可别怪孩子。” 秦氏拿着手帕给楼宇擦手,嘟囔着:“怪什么怪,一家人还道歉,跟孩子还计较。” 楼少意听着皱眉,刚想说话,尤雅一拽他的袖子:“我没事,别说了。” 楼少意看她冒血珠的手,不再说话,快步抱着她回了屋,于桂莲看了眼:“宇儿,以后不能这么冒失知道吗?” 秦氏埋怨她:“行了,孩子也摔了,老说他干什么,他才多大呀,还不是老二媳妇儿自己脆弱,撞一下就倒,愁人。” 楼少意将尤雅放下就去拿药,还好木刺扎的不是很深,主要是划伤,把几根刺挑出来,用湿手帕擦干净,往上抹了些药膏包起来,瞧着白白嫩嫩的手破成这样,有些心疼。 尤雅是一声不吭,也不喊疼也不抱怨,楼少意反而更过意不去:“我娘太过宠他,有点没规矩,回头我跟他好好说说。” 尤雅摇摇头:“没事,毕竟不是你的孩子,你责怪太过不好,没准到时候被娘和大嫂误会是我的意思。”尤雅不是装,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,真的是很多事都看淡了,也不在意了。 楼少意就想不明白了,之前一家子人催,天天念叨让自己成亲,这人真娶回来了吧,反倒是自己很满意,她们又是嫌弃又是给脸色的,这哪里不好了?除了身体差点,多招人怜爱啊? 楼少意暗叹口气,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吧:“你坐着,我去把饭菜端回来吃。” 大堂里正在吃饭,因为中午其他男人都不回来,只有她们几个在,楼少意进来道:“青灵,各样夹一些,我们在屋里吃。” 秦氏一放筷子道:“这怎么摔一下还走不了了?让她自己来吃!” 第004章 楼少意看着她纳闷道:“娘,她既然已经进了楼家的门,就是我的妻子,您的儿媳妇,您这么做是要干什么?就想看我们和离,然后再为我的亲事发愁?” 娇妻贵养 第3节 秦氏一梗:“娘怎么会希望你不好呢,只是…你看她的矫情劲儿,你说以后怎么过?她能给我生孙子吗?” 楼少意沉声道:“能不能儿子也就认她了,娘若是想让家里安稳,以后别总针对她,再说,大夫也没说治不好。”说罢端着青灵夹好的饭菜回去了。 秦氏放下筷子气道:“要不人家怎么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呢!你看看他,这刚嫁进来一天,少意都跟我顶了几回嘴了!” 青灵在身后给她敲了敲背:“您别气,二少爷是孝顺的,不可能会对您有什么不满的。” 秦氏转头看了她一眼:“那就是二媳妇儿了?定是她不服气我说她,又吹了耳边风,挑拨我们母子关系!” 青灵给她倒杯水:“这青灵就不知道了,不过您这么聪明,还能让她制住吗?她才刚进门,只要您叫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要听谁的,知道规矩了,她以后自然就会顺着您了。” 秦氏点点头:“说得对,现在不拿住她,以后还怎么管得了。” 于桂莲一边给楼宇喂饭,抬眼看了眼青灵,翘了翘嘴角没说话。 尤雅受了伤,更是一下午窝在屋里没出去,晚饭的时候人都回来了,她不去不好,这才跟楼少意一起去了。 尤雅进去打了招呼,便坐了下来,楼励看着她道:“弟妹,听说中午宇儿把你撞伤了?” 尤雅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大碍,大哥不用放在心上。” 楼励点点头:“那就好,大哥已经说了他,你身子弱,可得好好着补着补,若是有什么需要的,跟大哥说一声,给你从县里带回来。” 尤雅点头道了谢,楼励看着还蛮讲理,没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过来了,古代人讲究个食不言寝不语,虽然楼家不算大户,但还挺有规矩的。 吃过饭楼少意便被他爹叫了去,好像是店铺里的事,尤雅自己回了房间,无事便拿起了书桌旁的那本游记看,虽说她有原主的记忆,但原主也只知道这个国家叫北域,县城叫邱县,村庄叫雁水村而已,她基本村子都没出去过,其他的是一概不知。 尤雅正看得起劲儿,便听见敲门声,随口说了句请进,楼致远推门一进来便看见她抱着本书看,诧异道:“二嫂还认得字?”一般女人识字的很少,尤其是穷人家的孩子,从小都是要干活的。 尤雅若无其事的:“没有,你哥今日教了几个,我就随便翻着看看,你找他吗?” 楼致远点点头,放下书:“有几个不懂的地方问他。” 尤雅道:“他学问比你还好吗?” 楼致远嗯了声:“当初我和二哥一起念的书,后来家里遭了事,供不起两个,二哥便主动退了学,不过他有一直在自学,懂的是比我多的。” 尤雅哦了声没再多问,两人本就不熟,便没了话,尤雅继续翻着书,楼致远看着这二嫂,感觉就跟个小姑娘一样,也难怪,比他还小一岁呢,嘴唇紧抿,神色专注的样子,就像是能看懂似的。 都说婆媳是天敌,又因她身子骨的缘故,秦氏才对她百般看不惯,楼致远却没道理去排斥,反倒觉得模样品性都没什么可挑剔的,二哥这是娶了个美娇娘。 两人正尴尬着,门被推开,楼少意回来了,一眼看见楼致远抱着书坐着:“怎么了?” “今天写了篇文章,被先生批了,让我自己回来找原因修改,我看了大半天也没想通有什么问题。”楼致远拿出书中夹着的纸张递过去。 楼少意一手拿着看了起来,尤雅手托腮看着兄弟俩,要说楼家父母都模样端正,几个孩子也都不差,不过她觉得,还确实属楼少意最好看,白净俊俏却又不失阳刚气,相比之下,楼致远就要更阴柔些。 兄弟俩说完话楼致远便回房去了,楼少意见尤雅又在写字,过去看了一眼,颇为惊愕:“这是你写的?” “不然呢?”尤雅抬笔端量了一下,等着他的评价。 楼少意点头:“阿雅大概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了,一个下午便能写成这般,已经颇有笔锋了。” 这话尤雅就有些受之有愧了,毕竟她写字也写了十几年了,已经是有底子在的,跟初学者那还是很不一样的,自己知道就是了,没什么可骄傲的。 吃了药泡了脚,尤雅早就困的睁不开眼,等楼少意熄灯躺下的时候,她已经睡着了,楼少意看着她的睡颜,正在想要不要抱着她睡,那本就是件又享受又折磨的事,还没等他想好,身边的人已经一个翻身,自动骨碌进了臂弯,楼少意苦笑一声,认命的将人搂进了怀里。 成亲第三天,是回门的日子,楼少意先吃完早饭问青灵:“东西准备了吗?” 青灵点了点头,从内间拿出一个竹篮,楼少意打开一看,顿时皱了眉,里面大概十几个鸡蛋,两块儿腊肉,一小袋子面。 “没了?” 青灵点点头,这些东西本来是秦氏置办,楼少意问道:“娘,这是怎么回事?” 秦氏还没吃完,闻言道:“当初聘礼就给的多了些,家里紧,想来儿媳妇和亲家也不会介意吧?” 说是这么说,却没人不知道秦氏是什么意思,无非就是娶到的媳妇儿不满意,才在回门礼上克扣。 楼淮江过来看了一眼:“家里紧也不能缺了台面上的东西,该拿多少拿多少,补上。” 秦氏是向来不怕他,至少家里的事基本都是她说了算的:“你主外我主内,这些事不用你操心。” 楼淮江脾气好,声音也温和:“你这样不合适,到时候难免让人家觉得儿媳妇嫁过来不受重视,我记得大儿媳那时候也不止这些。” “那你怎么不说桂莲的聘礼还没她的多呢?”秦氏自有自己一套道理:“那桂莲健健康康的嫁过来,第二年就给我们添了个孙子,这能一样吗?别怪我说话难听,当时尤家唬我们说身体不严重,是不是也不应该?” 尤雅还在喝剩下的半碗粥,连头都没抬一下,看在楼少意眼里,那就是委委屈屈的不敢说话,刚嫁进来两天,被婆婆这么嫌弃,哪个小姑娘受得了。 “大嫂嫁进来已经五六年了,聘礼自然是不一样的。”楼少意吩咐青灵:“照我说的东西拿齐了。” 青灵一脸为难的看着秦氏,秦氏把筷子一放:“少意,你现在是连娘的话都不听了?” 楼少意尊重父母,一般也不会忤逆他们,但不代表他就没有自己的主见:“这样的东西提过去,您想过儿子的脸面吗?” 秦氏顿了一下,儿子是她的,她当然还是疼爱的,她的本意就是落一落尤雅的风头,免得她以为少意向着她就对自己没大没小。 尤雅这才吃完,擦了擦嘴温声道:“以我娘和姐姐的作风,收到的回礼少了,她们八成不会觉得丢人,反而会添油加醋的来宣扬楼家是如何做事的,到时候若是娘听到什么嚼舌头的,可不要生气就是。” 说罢起身朝楼少意道:“没事,就拿着这些走吧!”她并不在意回礼有多少,她跟尤家人又没感情,也从没想过从婆家搜刮什么东西去补贴娘家,可秦氏这么明面上给她难堪,她若是忍气吞声了,下次只会是变本加厉。 “等等。”楼淮江按下竹篮:“青灵,还不赶紧拿东西去?” 青灵接过来,看秦氏一脸纠结,却没再阻拦她,只能沉默着去补东西,楼少意探究的看了尤雅一眼,才发觉自己好像一直就注意她的身体了,却没想人也聪明的很,娘这人爱面子,这么一说她是断然不会再坚持了。 楼家就一辆马车,也是为了方便每天去铺子里买的,就算如此,在这村里也是唯一有马车的人家,楼淮江和楼励去县里看铺子,楼致远上学也是去县里,便一起坐了马车。 雁水村是离县城最近的村子,走着也没多远,把马车留给了楼少意,等他们从尤家回来的时候,再去县城接一下就是。 到了尤家门口,楼少意将马车拴在门口,扶着尤雅下了车,刚进大门,便瞧见尤静正在院里晾衣裳,她一抬眼,看见了尤雅身旁挺拔的楼少意,心里扑通一下,她在村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! 晾衣服的手都顿在了半空,这竟然就是楼家那个名声狼藉的老二?那日成亲的时候她忙着吃好吃的,都没出去看去,怎么想都没想到,二姐嫁的竟是一个这么俊俏的人! “这是我三妹,尤静。” “三妹。”楼少意微微笑着点了点头,温雅又耀眼,与这个破败的小院格格不入。 尤静想起那日媒婆来提亲,听见大姐说不嫁,她也嫌弃的推拒,现在后悔的酸水都要反出来了!早知这样,名声不好一点又能如何?!她根本就不在乎的啊!现在却平白的便宜了二姐!尤静气的一跺脚,转身跑回了屋子。 第005章 尤雅无奈一笑:“相比之下,我家的人恐怕更没规矩,你要担待些了。” 楼少意便更不在意了,反正也只是回个门,以后生活又不在一起,没什么影响。 进了门就见刘氏正在做饭,见着两人进门,忙擦了擦手:“哎呀,回来啦?你看看,没想到回来这么早,饭还没做好,先进屋里坐坐。” 楼少意将东西放桌上,叫了声:“娘。” “哎。”刘氏看着这俊秀的女婿,有点坑坑巴巴:“坐吧坐吧,马上就好。” 正说着呢,尤倩拿着一个小罐子进来了:“娘,盐巴买回来了。” 不用尤雅介绍,楼少意已经知道是谁了:“大姐。” 尤倩倒是见过他一次的,叫了声妹夫,看向尤雅,她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袍,外面还披着一件红色斗篷,手里抱着一个汤婆子,白净的人穿什么都好看,哪怕是大红色,也不像其他人显得艳俗,而是衬着整个人更娇艳,衣服质地也与她们的粗劣的花袄行成强烈对比。 尤倩发现仅是两三天没见,这个妹妹好像变了似的,气色好了些许,就连表情也不像以前戚戚哀哀的,整日苦着脸,她本以为她之前那么闹,嫁过去必然也会很不顺心,现在看来倒好像是嫁过去享福了。 尤雅本就极怕冷,尤家更是没条件天天烧炭,坐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嘴唇发青,楼少意又将脱到一边的斗篷给她披上,真不知她这身子骨以前在这寒屋里怎么过的。 倒是尤倩看她抖的厉害奇怪:“这是怎么了?你以前也没这么怕冷啊!”她身子是不好,但从小这么过着也习惯了,哪有这么娇贵,一会儿就冷的不行了。 尤雅也不知道,她就是觉得冷,哪怕坐在炭盆边,也没有热的感觉,只是身体会好受很多。 楼少意淡淡道:“她这几日身体不好,成亲那天还晕过去了,身子虚。” 尤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,楼少意却是眯了眯眼,丝毫没从她姐姐和娘亲的身上看出多少关心,他便是告诉她们阿雅晕倒,竟然也没多问一句,可见阿雅这冷清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。 等饭菜上桌了,刘氏瞧了一眼:“叫静儿来吃饭。” 尤雅敲门叫了几声,才慢吞吞的出来,看着尤雅的眼神明显不怎么友好,尤雅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招她了,拿起筷子正要夹菜,楼少意在旁边道:“竹笋属寒,少吃些。”说罢给她碗里夹了些蘑菇和胡萝卜。 尤雅没想到他这么细心,不过一看碗里的胡萝卜抿了嘴,她最讨厌的食物之一:“我不爱吃萝卜。” 楼少意看着她的眼神无法,又从她碗里夹到自己碗里:“吃吧!”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,在其他人眼里却是亲密的很,那样子就像是尤雅在撒娇,楼少意温柔纵容一般。 刘氏见两人感情不错自然还是好的,另外两人就心情各异了,尤倩端着碗盯着楼少意,想着这是自己不要的男人!没什么可惋惜的,不定就是表面功夫呢,谁不知道他跟县令千金是相好。 可尤静却是气的光是巴拉碗里的饭,越看他们两好,她越是气,看着楼少意就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好看温柔,再看尤雅,就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好命!凭什么摊上这么个好男人,就算他和县令千金有过什么又能怎么样,男人谁没个三妻四妾,她想想村里那些个愣头小子,她宁愿给这样的人做妾也不想嫁给那些傻小子! 两人本就在楼家吃过,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,楼少意见她冷的不行,看着也不想待,便道:“我带她去我家铺子看看。” “这就走了?”刘氏问道:“不再坐会儿了?” 尤雅摇了摇头,便穿衣服,尤静放下筷子:“你们要去县里玩吗?姐夫,能不能带我也去?” 楼少意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:“我们不是去玩的,去接了我爹和兄弟就回去了。” 刘氏也忙道:“静儿,吃你的饭别捣乱,那路滑,可慢着点。” 终于出了这个家,尤雅才轻呼了口气,尤家可能是因为穷的关系,整日家里人也没什么笑脸,忙这个忙那个没消停过,气氛很压抑。 总让她想起来前世,家里也是让人喘不上气,别的孩子都讨厌念书喜欢放假,她却爱在学校待着,最怕放学回家,她妈基本没对她笑过,尽管她很小就开始帮忙做事做饭,尽可能的不去惹她生气,可一旦她不顺心了,还是会打她出气。 她连在家里走路都小心翼翼,就怕碰到什么让她发脾气,渐渐养成了她不喜说话内敛的性子。 楼少意也发觉她在楼家虽然也不怎么笑,但神色可没这么沉过:“不喜欢回来?” 尤雅点了点头,破天荒的主动问他:“要是,要是你娘不爱你,你该怎么办?” 楼少意自然的认为是说刘氏,怜惜的握了握她的手:“那也不是你的错,以后自然会有别人来爱你。”比如他。 尤雅现在想起她妈,都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,该恨吗?恨自然是恨的,可她却又渴望能让她喜欢自己,有时候,又会觉得她也很可怜,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,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。 “如果她经常打你,你会恨她吗?” 楼少意步子一停,神色骤然冷了下来:“她还打你?” 尤雅这才注意到他想的是刘氏,忙一拉他:“没事,我们快走吧,我还没有去过县里。” 这里离县里很近,大概坐马车一刻钟就到了,尤雅掀起车帘往外看,县里就热闹许多了,到处都是摆摊的和商铺,来来往往的路人。 “到了。”马车停下来,楼少意伸手扶她。 尤雅抬头看去,牌匾上写着楼家酒铺,地段还蛮好,刚一推门进去,就是一股酒香味,尤雅深呼吸,觉得格外香甜。 她确实喜酒,在她高中后,脱离了家里,就经常喝酒,觉得喝酒最能让她释放和发泄,这酒铺子还不小,大罐小罐的摆的很整齐,酒罐上贴着纸条写着品种。 铺子里有三四个客人,楼淮江和楼励在忙着招呼,楼少意便问:“你没来过县里,要不要带你出去转转?” 娇妻贵养 第4节 尤雅点点头,她对古代还是有兴趣的,外面街道到处都是小摊子,尤雅每个都要好奇的看一看。 楼少意难得看她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,跟在她身后:“想要什么?” 尤雅摇了摇头,暂时还没什么想要的,但就这样逛一逛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。 “楼兄?”两人正走着,忽然被一男子叫住,尤雅回头一看,是个青衣男子,大冬天的执一把扇子,长得倒也不错,就是尤雅感觉有点沙雕。 “青河?”楼少意看起来和他关系不错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萧青河扇柄一拍他胳膊:“好啊你,竟然自己在这里陪姑娘,这是哪家的啊?” “什么哪家的。”楼少意正经道:“是我妻子,明媒正娶的。” “呀?”萧青河一脸惊讶:“你竟然就成亲了?怎么悄咪咪的也不叫我去喝杯喜酒啊?不对…竟然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啊?” 楼少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:“你还是别来的好,省的人们又风言风语。” “嫂子好。”萧青河看向他身旁娇小的尤雅,尤雅斗篷上的帽子戴的很严实,几乎捂住了半张脸,只留下一双水亮汪汪的眼睛,只是这样看,便让人觉得是个美人胚子。 尤雅礼貌的拉开帽子:“你好,我是尤雅。” “萧青河。”萧青河介绍了一下,扇柄又敲楼少意一下:“好啊,楼兄真是好福气,怎么样?要不要去喝个茶?” 楼少意看向尤雅,眼神询问着她的意思,刚好尤雅也走的有些累了,便点了点头。 三人就近找了家茶楼,萧青河看着就像个有钱公子,扔给小二银两要了个雅间,尤雅捧着热乎乎的茶杯听着他们两人说话。 萧青河好奇的看了眼尤雅:“是你们村子的?” 楼少意摇头:“雁水村的。” “哦。”萧青河说话直来直去:“你这么突然就成亲,也不告诉絮儿一声好吗?” 楼少意又看尤雅一眼:“有什么可说的。” 萧青河啧啧两声:“回头看她知道了埋不埋怨你。”说完了也看了尤雅一眼,尤雅有些莫名其妙,感觉这两人好像有什么猫腻一样。 “总之还是恭喜你终于成家了。”萧青河举起茶杯:“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了。” 这两人倒是很投缘,一聊就聊了很久,尤雅也没觉得无聊,就听着,基本是一些生意和学问上的事,等天色都渐黑了,两人终于意识到天色不早了。 萧青河起身:“我得赶紧回去了,改日来府上再聚啊!” 出了茶楼尤雅还没问什么,楼少意便道:“知道他是谁吗?” 尤雅摇了摇头,楼少意轻声道:“县令的儿子。” 尤雅诧异的抬头看他,也就是说,跟传言中他的那位相好是兄妹? 第006章 尤雅是没想到,妹妹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成亲了,她哥竟然能那么开心的恭喜?正确走向不是应该上来给一拳,再骂一句负心汉吗? 她有点好奇了:“你为什么不娶县令的女儿?家世问题吗?” 楼少意有些哭笑不得:“对,家世问题,家世注定我一辈子也不能娶她。”说罢拉着她的手往酒铺走去。 尤雅知道古代门第之见很重,但没想到这么严重,县令的女儿就这么高贵了,连楼少意这样的人都看不上,何况他还救过她的命呢! 酒铺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,父子俩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关门,尤雅仔细看着各种酒品,好奇古代的酒是什么味道,楼少意没想到她对酒还这么有兴趣,姑娘家一般很少碰这个。 “走啦,要关门了。”楼励喊了两人一声。 楼少意一拉尤雅,发现竟然拽不动,转头去看她,尤雅带些期待的看他:“能不能带一壶回去?” 她好不容易提个要求,楼少意是很想满足的,可是:“你的身体不适合饮酒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尤雅舔了舔唇:“我保证每餐只喝一小盅,不会过量的。” 尤雅是不知道她的样子撒娇起来多像小猫,挠的人心痒痒,楼少意觉得自己要是还铁石心肠的不应,都会有罪恶感,无奈拿起酒舀子,揭开最边上一灌的盖子:“那喝这个吧,酒劲儿没那么大,烈酒你是决不能碰的。” 尤雅忙点点头,解解馋就可以了,她不会得寸进尺,回去的时候楼励赶车,楼淮江瞧她捧着一小罐酒笑道:“咱们家女眷你还是第一个会喝酒的。” 尤雅不知在古代女人喝酒是不是不太好:“只是觉得闻着很香,但很少喝。” 楼淮江看着这儿媳妇也没什么不好的,没见着秦氏说的什么顶撞不服管教的,家和万事兴,他见不得家里天天闹得鸡飞狗跳的:“你婆婆是个爱操心的,其实没什么坏心眼,你也别记怪她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:“知道。” 冬日天短,等回了家已经全黑下来了,尤雅回屋换了身衣服,去了去寒气,才往正堂去吃饭。 楼少意还真给她找了个小盅,大概也就抿几口就没了的那种,于桂莲稀奇的看着:“弟妹还会喝酒?” “会一点。”尤雅不急着喝,先吃了几口饭垫肚子,以前她喝的很凶,不过这具身体可经不起折腾。 将酒杯凑近唇边,轻抿了一口,这酒确实酒劲儿不大,酒味淡,很清香,尤雅不自觉的满足的笑了笑,楼少意也扯了扯唇,她开心的时候,他也觉得愉悦。 一顿饭吃完,她的酒也喝完了,她是酒量很大,可这身体却是根本没碰过酒的,哪怕只是一小盅都上头,脸颊红彤彤的,眼神有些迷离。 楼少意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小,扶着她回了屋念叨着:“就这么点酒量还闹着要喝。” 尤雅歪着头看着给自己倒茶的男人,咧嘴笑了笑:“你真好看啊。” 楼少意一顿,他知道自己模样不错,从小被人夸到大的,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很难得,嘴角翘起,她一直那么冷静,这样子倒真少见,把茶杯塞进她手里,声音低沉:“那你喜欢吗?” 尤雅很痛快的摇了摇头:“不喜欢。” 楼少意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:“为什么?” 尤雅手指抬起他的下颌,胆子大的出奇:“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。” 楼少意苦笑不得,拿开她的手:“那不是男女之间的……” “我困了,要睡觉。”尤雅已经不耐烦,将鞋踢到一边,滚到床榻里面就闭上了眼睛。 楼少意轻叹口气,倒觉得醉酒之后的她更真实,平时真是太冷了,都说酒后吐真言,这大概才是她压抑着的真性情。 给她将外衣脱了,裹好被子,看她脸热的厉害,又用湿手巾擦了擦,楼少意惊觉他面对尤雅的时候,耐心好的出奇。 坐在床边看她的样子,粉红的脸颊,嘴唇轻嘟着,看着格外可爱,兴许喝了些酒身上热,不耐的将胳膊伸出来,扯的领子开了些,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。 这幅样子真是该死的诱人,楼少意喉结动了动,感觉自己也有些口干舌燥,鬼使神差的凑近,成亲这么多天了,除了抱抱牵牵手,他半分都没逾越过,虽然她身子经不住,但做些其他的应该不碍事吧? 薄唇越凑越近,终于轻轻贴上了她的粉唇,又热又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,一沾上便上了瘾,早已忘了刚开始只亲一下的初衷。 尤雅被亲的喘不上气,皱着眉迷糊的用手推他的胸膛,楼少意这才轻喘着气退后,尤雅不满的嘟囔了声,翻了个身朝里睡去了。 楼少意现在感觉自己都有些醉了,看着又睡过去的尤雅,无奈笑了笑,自己这真是自作自受,认命的去洗澡降火去了。 成亲已经好几天了,楼少意也不能天天待在家里,早上吃过饭亲自看着尤雅吃了药后道:“我得晚上才能回来,你好好吃饭,记得喝药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:“没事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 楼少意凑近,看着她粉嫩的唇,又想起了昨天美妙的滋味儿,轻咳了一声:“我有些不放心,娘若说什么不好听的话,你又气着自己。” 尤雅挑了挑眉:“我看着就这么好欺负吗?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谁见了都想欺负。”话中深意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 楼少意穿戴好出了门,又不放心的嘱咐了青灵,让她记得熬药,勤给西屋房里加炭,青灵表面听着,袖中的手却紧紧攥着,她都没见过二少爷对什么事这么上心过,唯独这个病秧子才来几天,就占了少爷的全部视线。 楼少意识字,在酒铺主要是负责进出账目,开门没多久,就见萧絮气冲冲的进门:“楼少意,你竟然成亲了?!” 楼少意头也没抬:“嗯。” 萧絮走过去一手拍在他的账本上,遮住他的视线:“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?” 楼少意无奈道:“小丫头又闹什么脾气?” 萧絮轻哼一声:“要不是萧青河告诉我,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?” 楼少意将账本合上:“告诉你又如何?你还能去喝喜酒?你的名声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,多注意些吧!” “我不在乎,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。”萧絮坐在椅子上:“萧青河说嫂子可好看的很,之前不都没姑娘愿意嫁给你吗?” “她又不是那些俗人。”想起小妻子楼少意不自觉的扬了扬唇,半天未见,还有些想她。 “呦!”萧絮好奇的看着一脸温柔的楼少意,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表情呢,不由对这个未见面的嫂子更好奇了:“什么时候带来让我见见啊?” “改日吧!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,一直以为你是我相好。” 萧絮轻笑一声:“那没跟你闹吗?” 楼少意一开始觉得她不吵不闹很懂事,现在倒觉得她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无力:“她完全不在意,还问我为什么不娶你。” “哈哈哈。”萧絮被逗笑:“这嫂子有点意思。” “絮儿来了?”楼励从地窖搬上来酒。 “大哥。”萧絮喊了声,看见后面跟着的楼淮江,顿时收敛了笑意,也没打个招呼,闷头喝茶。 楼淮江苦笑一声,知道她不想搭理自己,也不凑上前说话,又忙自己的去了。 “这个给你。”萧絮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:“送给嫂子的新婚礼物。” 楼少意打开一看,是一对儿翡翠手镯,透亮精致,他看着都能想到戴在阿雅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是什么样子,不过:“你让我怎么说?我的相好送我妻子礼物?她大概会怀疑这上头涂了毒。” 萧絮噗嗤笑出了声:“那你就说你买的,反正我的心意是到了。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那我代她谢过你了。” 萧絮起身:“不用客气,我爹可不让我经常来这里,一会儿那小丫头又要告状,我先走了,改日记得带嫂子来啊!” 送走萧絮,楼少意将镯子收起来,他本来想着找个机会把事情告诉她,可现在瞧着她不冷不热的样子,心里有些较劲,就让她以为自己有个劲敌也没什么不好,不然她真以为自己没人要,总是那么满不在乎的。 尤雅猛地打了个喷嚏,又裹了裹身上的衣服,他不在家,尤雅觉得一个人有些无聊,便一直在练字,要么就看看书,累了就坐在炭盆边发呆。 楼少意在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,现在屋子就自己一个人,安静的落针可闻,还真有些空落落的。 起身将斗篷披着,外面的雪化的差不多了,干脆一个人出了家门,还没在村里逛过,冬天人们都闲了,也不用下地也没人进山打猎,今天太阳不错,一颗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几个妇人在边绣东西边聊天。 因为尤雅极少出门,那日成亲又蒙着盖头,有几个人没见过,好奇道:“这是谁家的姑娘?” 第007章 旁边妇人拉她袖子:“楼家老二房里的。” 顿时几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充满了好奇和…同情?这村里的人谁不知道楼少意和县令千金不清不楚,偏的楼家家小业小,又配不上人家,这才只能娶了别人。 娇妻贵养 第5节 看着尤雅那瘦胳膊瘦腿的,看着像个可怜孩子,这嫁进去怕也是得不了夫君的心。 尤雅本就是想出来走走,结果这些人当着她的面议论纷纷,眼神让她极不舒服,皱了皱眉又回了家,这楼少意是多喜欢那个县令家的小姐?人尽皆知了都,就是奇怪,他既然喜欢别的女人,怎么跟自己成亲,也没怎么见他失落,对自己也是相敬如宾,想不通。 下午青灵端药过来的时候,尤雅忍不住问了问她:“你见过县令家的小姐吗?” 青灵还想着她和二少爷关系这么好,不在意呢:“见过一次,二少爷受重伤的时候她来过。” 尤雅反正也是闲着,便问:“他救人的事是怎么回事?” 青灵就知道,哪有妻子不介意相公外面有喜欢的女人的,她在二少爷面前装的那么大度,背地里不也是一样的嘴脸,眼睛转了转道:“县令每天判案,免不了得罪人,前两年一个土匪因抢劫杀人被砍了头,那人的父亲就记恨上了县令。” “都知道县令对自己的女儿十分宠爱,他没本事动县令,便将主意打到了萧小姐的身上,想让县令也尝尝失子之痛,但萧小姐平时就算出门身旁都跟着人,他也无从下手,后来发现萧小姐偶尔会去找二少爷,唯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就会支开身边的人,他便只能那时候动手,是二少爷警觉,替萧小姐挡下了那一刀,当时就刺在胸口处,十分惊险,差点没救回来。” 原来如此,尤雅点了点头:“好了没事了,你出去吧!”能毫不犹豫替别人去死,那定然是爱的很深了,不由从心里有些羡慕那位县令小姐,她有那么多人爱,真幸福! 楼少意晚上回来就直奔屋里,推门进去,黑漆漆的一片,油灯也没点,皱了皱眉:“阿雅?”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一声:“嗯。” 楼少意将灯点了,就见她双手抱膝一个人坐在床上,看着跟个小可怜似的,走过去看她的眼睛:“怎么了?灯也不点?” 尤雅道:“没事,就是有点无聊。” 楼少意将东西放下,也知道她的性格宁愿自己一个人傻坐着,也不会去找娘和大嫂说说话什么的,搞得他今天一天都有些不放心,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每天在家里待着。 将萧絮给的首饰盒递过来:“试试?” 尤雅打开看了看,一看就不是小摊子上买的次品,女孩子,没有不喜欢这种东西的,她饶有兴致的戴了上去,翠绿的镯子与她嫩白的皮肤很是相称,她看着楼少意认真道:“谢谢。” 楼少意笑了笑没说话,也没打算告诉她是谁送的,什么时候她和絮儿见了面再说吧! 楼少意去屏风后换衣服,尤雅也下了地,怎么感觉他回来这屋子里才有了热乎气,真是奇怪了。 “饿了没有?”楼少意换好衣服,才将自己裹了的东西拿出来:“在县里买了些桂花糕,尝尝。” 尤雅本就吃的少,今天胃口也不是很好,中午到现在早就饿了,拿起一块儿吃了一口,有股淡淡的香味,也不是很甜也不腻,挺合她的胃口:“好吃。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煤炭没了我去拿些,你少吃几块垫垫肚子就行,一会儿该吃饭了。” 尤雅看着他关门出去又拿了一块儿,总觉得这个男人把她当孩子似的,方方面面都要嘱咐到,虽然这种感觉也并不差就是了,最起码他是第一个对自己这么上心的人。 “二少爷。”一出院子碰见了青灵。 楼少意点点头问:“今天阿雅都做了些什么?和娘没有吵嘴吧?” 又是她,现在二少爷一跟自己说话好像就绕不开她似的,青灵抿了抿嘴:“没有,就是自个儿出去走了一圈,回来后…” 楼少意见她欲言又止的:“回来怎么了?” 青喜小声道:“回来后问了我好些关于萧小姐的事,看样子好像是有些介意。” 楼少意一挑眉,竟带着一丝笑意:“是吗?”还以为她是木头呢,敢情也会打听自己的事呢。 青灵本以为他会生气呢,因为每次外人问起萧小姐,他都一脸的不悦,怎么到这女人身上全变了? 青灵并不知道萧絮身份的事,自然是以为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的,也有想借此离间两人感情的心思,她其实很有自己的小九九,就算二少爷喜欢萧小姐她也不在乎,反正他们肯定不能在一起。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配不上二少爷,可若是二少爷再跟尤雅分开,再娶就更难了,那时才是她的机会。 殊不知楼少意不悦是因为别人管的太管,可自己的妻子问问,那哪儿能叫管呢是不是?那叫在意。 吃饭的时候,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家子沉默不语,秦氏虽然不喜她,但她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做,她也找不着尤雅什么错处,顶多面对她脸色不好看些,尤雅也无所谓。 吃过后尤雅便不想在正堂待,两人回了屋,楼少意看着桌上至少十几张的字:“你写了一天的字?” 尤雅点点头:“没事做。”她觉得自己是个特别矛盾的人,人太多她会烦躁,觉得太吵,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那种铺天盖地的孤寂又让她喘不上气,这样古怪的性子,她自己都觉得不会有人喜欢。 楼少意拧了拧眉,是打心里放心不下她:“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?我明天带给你。” 想要的东西?尤雅这么大了,对玩的已经没了多大的兴趣,何况古代也没什么好玩的,可她一个人又着实无聊,这么一想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捡到过一只小小的流浪猫,洗干净后白白净净的,特别可爱,她当时别提多喜欢了。 可还没养一个月,因为猫咪太皮,经常弄乱家里,她妈一气之下不知扔到了哪里,她难过了很长时间,以后再也不敢养。 “我想要只猫咪。”她抬头看着他。 楼少意没想到她要的是这个,不过一想也是,死物也陪不了她什么:“因为家里有宇儿,娘不让养活物,要是养起来的话,不能让它跑出去。” 尤雅忙点头:“我一定好好看着。” 楼少意看她兴奋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轻捏了捏她的脸,尤雅一愣,虽然平时抱过也牵过手,但都没这么亲昵,他的脸近在咫尺,眼光像荡漾着水波,她一时看的出了神。 楼少意只是轻碰了下就退了后,他看的出尤雅对人的防备心很重,他也不着急,有的是时间慢慢来。 楼少意做的不是体力活,也不是很累,看尤雅好像很爱学的样子,也愿意教她:“字已经写的不错了,再学几个新的。” 尤雅站在他旁边,忍不住道:“你能不能多教一些?”一天就三四个,猴年马月才能学完,她都恨不得他一天把这些都念给她,然后她说她全记住了,以后用起来光明正大,当然,虽然她觉得这样有些吓人了。 “那,十个?”楼少意也看得出她学的很快。 尤雅想了下,伸出两根手指:“二十个。”这已经很少了。 楼少意是觉得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,一下子学太多不好,不利于记忆和理解,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,自己也就顺着她了,反正学的不好也没什么,他在身边,她忘了可以随时问。 尤雅的悟性很好,又有底子,练了这两天,就算是别的字也能写的有模有样了。 “二哥?” 楼少意看了眼还在写字的尤雅:“进来吧!” 楼致远抱着三四本书:“上次你说要看的,我跟先生借来的。” 楼少意虽不念书了,但很喜欢看书,便经常让楼致远将学堂的书借回来,看完再还回去。 “恩,那文章先生怎么说?” 楼致远一笑:“还是二哥犀利,先生说改的很好。”往里看了一眼,发现尤雅在写字,好奇道:“二嫂又在练字?” 楼少意将书桌上尤雅今天写的一叠拿过来:“看看如何?这第二天写的,可比你当初强多了吧?”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些许得意。 楼致远接过来看了看:“第二天?我怎么不信?”这字虽然算不上多好,但已经有型有相,显然像是早就知道这字哪笔轻哪笔重,十分顺畅了。 “不然呢?你以为尤家会让她念书认字?”楼少意轻拍他的肩:“哥又没笑话你,你那是正常情况,你二嫂属于比较有天赋。”想当初他督促楼致远练字可没少费工夫。 楼致远白他一眼,又忍不住看了眼尤雅,她站的笔直,头微微低着,侧脸在烛火下印着发亮,神情十分专注,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这边一眼,原来女人写字这么好看的,他想。 “致远?”楼少意本没在意,可竟发现他看尤雅出了神,皱了皱眉叫了声。 楼致远一下回神,转头对上楼少意深邃的眸子:“哥,我…” 第008章 “回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楼少意淡淡道。 楼致远低着头应了一声匆忙出去了,楼少意惊觉自己弟弟都已经十七岁了,本也到了成亲的岁数,只是每天学堂和家里往返,见不到什么姑娘,瞧见好看的就直了眼。 第二天一早,酒铺还没什么人,楼少意便惦记上尤雅的事,他也不知道去哪儿搞一只猫回来,想来想去,只能去萧府问问。 萧府的管家是认得他的:“楼少爷啊?来找小姐吗?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不会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吧?” “没有没有,跟老奴来吧!” 萧絮正和萧青河在后院下棋呢,这两人性子都外向,下个棋也鸡飞狗跳的,楼少意还没走到跟前就就听萧絮耍无赖的声音:“我是不小心掉下去的,没想下这里。” “君子无悔棋。”萧青河也不让。 “我又不是什么君子,就一步,保证不再悔了!” 萧青河拿妹妹无法,无奈道:“行行行,重下。” “少爷,小姐,楼少爷来了。”管家道。 萧絮棋也不下了,起身挪到旁边的位置:“陪你下棋的人来了,可别拽着我了。” 楼少意顺势坐下,看了看棋盘,转头去看萧絮:“你的棋艺是一点没长进。” 萧絮撅了噘嘴:“我长进这个有什么用,本来就是个消遣的东西。” 楼少意摇了摇头,执起黑子落下,虽处劣势,但也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,萧青河面对他可就谨慎多了,跟他虽然下的少,但赢的也少:“楼兄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次来是什么事?” 楼少意看向萧絮:“有猫吗?”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,萧絮还懵了懵:“什么猫?” “抓耗子的猫。”楼少意解释道:“阿雅喜欢,一个人在家又没事做,想养一只。” “啊?”萧絮坐在另一边手托腮:“家里那么多人,怎么就一个人在家?” 楼少意想起他们也没见过尤雅,不清楚她的性格:“她身体不好,以前也基本不出门,很少能跟人说得上话,我走了以后基本自己在屋里待一整天,怕她闷。” “自己能待一整天?厉害。”让她在屋里憋一个时辰她都浑身不自在,怎么做到的啊? “你能找到吗?”楼少意抬头:“要是不行我再去别地儿想想办法。” 萧絮立刻起身:“不就是一只猫吗?简单,包在我身上,酒铺关门前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最好是性子温和些的,小一点就更好了,容易养熟。” 萧絮眨了眨眼:“没问题,不过你对二嫂是真上心啊!” 萧青河在一旁插话道:“那是自然的,你没见过嫂子的模样,娇小可人,放谁都想小心哄着,再看看你,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吧,男人见了你都得躲着走?以后怎么嫁人?” 萧絮翻个白眼:“不用你操心,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。” 说话的功夫一盘棋已经下完了,楼少意落下最后一子:“承让。” 萧青河泄气的将棋子一丢:“这都能翻盘!” 萧絮笑的没心没肺:“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我了,比我哥还差得远。” 楼少意起身:“酒铺还得忙,猫的事就麻烦你了。”虽说萧絮人是咋咋呼呼的,但做事还是有谱的。 尤雅今天倒是没那么冷清,于桂莲拿着针线活来找她说话:“昨天二弟特意跟我说,你一个人没事做,让我陪你来说说话。” 尤雅微微笑了下:“大嫂忙自己的就好,不用管我的。” “都是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于桂莲边缝楼宇的衣裳边道:“你闲得慌就去找我和娘坐着,不用见外,娘虽然说话不好听,其实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这么多年了,跟我这儿虽然也有点磕绊,倒也没什么大问题。” 这门亲事一开始就是你不情我不愿,尤其发现娶的媳妇儿不如意,秦氏更是觉得亏,当然了,相比起来她要比刘氏好多了,最起码她对自己的孩子都很好。 “我知道。”所以尤雅也没怎么放在心上,只要她不无理取闹找自己的毛病。 娇妻贵养 第6节 都是女人,于桂莲说话也比较直接,凑近小声道:“娘呀主要在操心你们俩以后孩子的问题,你跟大嫂说说,你们成亲后有没有…那个呀?” 尤雅猛地被茶水呛了一口,脸都憋的微红,于桂莲忙腾开手给她拍了拍背:“都成亲的人了,这还害臊。” 尤雅缓了缓,摇头:“他说等我身体养养再说。”其实楼少意都没提过,只是每天晚上安安分分的抱着她睡。 于桂莲也能理解:“那也正常,好好养着,肯定能有孩子的。” 尤雅反正是没想过孩子的事,至少暂时还不想,先不说她这身体年纪小,身体弱,根本不适合生孩子,就说她和楼少意的感情也没有,他还爱着别人呢,也难怪他一直没想过碰自己了。 楼少意要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心里是这么想的,心里不定怎么抓狂,他不想碰?那每天晚上欲|火焚身,大冬天还得冷水降火的是谁? 楼宇跟青灵玩儿了一会儿就闹着要找他娘,于桂莲只能去哄儿子去了。 屋里安静下来,尤雅开始翻看楼少意的书,昨天他让楼致远借来的书,拿去酒铺一本,闲暇时候看,还剩两本,一本是史书,一本是奇案,尤雅翻看了下,是断案的书,没想到楼少意竟喜欢这方面的。 尤雅对这个时代了解的少之又少,便拿起史书看了起来,好像是前朝的事,在这么无聊的古代,识字真是一件太好的事了,起码还可以看书消遣。 看的入了迷,时间就没那么难熬了,等她惊觉看的有些费劲的时候,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里了,将油灯点了,想着楼少意应该快回来了,忙将书摆了回去。 楼少意是提着一个竹篮子进门的,尤雅还以为他带了什么吃的,结果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猫叫,奶声奶气的,她惊喜的起身:“这么快?” 楼少意笑着打开盖子,将小猫抱了出来,这是一只纯白的小猫,大概只有楼少意手那么大,估摸着也就两个月,两只眼睛圆溜溜的,刚来可能有些害怕,还有些发抖。 尤雅迫不及待的接过来,它也不跑,就那么怂怂的窝在她怀里,干干净净的,又漂亮又萌,抬头看尤雅的时候,尤雅心都要化了:“太可爱了。” 楼少意看她喜欢,自然也高兴:“你看它像不像你?” 尤雅茫然抬头:“像我?怎么说?” 楼少意倒了杯茶:“白,好看,还有,刚进楼家门的时候,都抖的跟筛子一样。”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,尤雅心情好,难得调侃一句:“当时以为所嫁非人,自然高兴不起来。” 楼少意轻笑一声:“现在呢?” 尤雅手指一下一下的摸着小猫:“现在嘛…还不错,我也不奢望什么,这样安安稳稳的就挺好的。” 看着她还是那么无欲无求的样子,楼少意无奈摇了摇头:“我找人做了个木笼子,明日拿回来,若是你要出门的时候,就把它关在里面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,看着一小点的小猫:“给它起个名字吧!你来。” 楼少意双手抱胸想了想:“叫丸子吧!” 尤雅没想到他起了个这么接地气的名字,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小猫,还真是团成一团,好像个圆圆的肉丸子,没有异议:“好,就叫丸子。” 尤雅将它放在塌上:“它现在吃什么?”她就小时候养过一个,那时候喂的是饭,她吃什么给猫吃什么,后来长大才知道那对猫咪不好,可这古代应该也没有猫粮吧? 楼少意还特意问了萧絮:“家里有定羊奶,是给宇儿喝的,一会儿跟大嫂说一声,每天留小半碗下来就可以,还可以吃点蛋黄,少吃一点点鸡肉和鱼肉,这些你到时候让青灵来弄就行。” 尤雅点点头一一记下,吃饭的时候将小猫放在楼少意带的窝里,想想她也是有猫的人了,心情大好,连饭都多吃了半碗。 等吃过饭,从厨房带了些能吃的回来喂它,丸子好像是饿坏了,大口大口的吃鸡蛋,还发出呼呼的声音,狼吞虎咽的样子可招人喜欢,尤雅就趴在桌上看它吃,连字也不催着学了。 楼少意也就随她去,这样子总算看着有些生气,像个小姑娘的性情了,想着改日要好好谢谢絮儿,也该带着阿雅让两人见个面了。 她正看的起劲儿呢,突然房门被砰的一下推开,楼宇咋咋呼呼的跑进来:“二叔,我爹说你带回来个小猫,在哪里啊?” 这猫本来刚来就胆子小,被这么一吓,蹭的跳下桌子窜走了,尤雅皱了皱眉:“把门关上,小心它跑出去。” 楼少意顺手将门带上:“宇儿,二叔说过多少次,不要大呼小叫的,而且谁教你不敲门就进来的?” 楼宇不以为然,还在到处看:“猫呢?猫在哪儿啊?抓出来让我玩玩。” 第009章 尤雅不讨厌小孩子,但对于这样被惯坏的,唯我独尊的熊孩子也有些喜欢不起来,不过孩子毕竟还小,她耐着性子:“猫咪不是拿来玩的,而且它还小,可能会伤到你。” “我不怕!它要是咬我就打它。”楼宇自己径直往房里找:“跑哪儿去了?” 尤雅心里顿时就觉得不太舒服,语气稍重了些:“这猫是我养的!” 楼少意揉揉眉心,这孩子真是被他娘给惯的不像样子,他作为二叔又不好插手管,直接牵着他的手:“你奶奶不许你碰这些小动物,该睡觉了,二叔送你回去。” 等楼宇被不情愿的送回去后,尤雅才将丸子从床底用吃的引出来,显然这会儿就没那么高兴了,楼少意将帘子拉起来:“以后他若还这么没大没小,你直接与大嫂说就好。” 尤雅摸着丸子的小脑袋:“他本就年纪小,若是严厉了显得我没肚量,到时候怕是娘更要对我有怨气,可他那么没轻没重的,怕是丸子要被他给玩死,等笼子到了,他一来我就把丸子关起来就是。” 果然第二天吃午饭,几个男人都不在的时候楼宇就开始告状了:“二婶捉回来了小猫,都不让我看,奶奶,你一会儿带我去看看好不好?”孩子小归小,那心思也是精的很,知道谁最依着他。 秦氏握着孙子的手,看向尤雅:“你在家里养了猫?” 尤雅点了点头:“昨儿个刚带回来,猫刚来怕生,怕抓着宇儿就不好了,就没让他看。” 秦氏撇了撇嘴:“你既然知道就一早不要养,他知道了肯定是想跟猫玩的,这不是勾着他吗?再说那猫要是不小心跑出来了怎么办?” “不让它出屋,我不在的时候就关笼子里,只要宇儿不去我那屋里捉它是没事的。”尤雅不明白,因为一个孩子,别人做什么养什么都限制,难道一大家子人都得绕着个孩子活? 秦氏看来也是很不待见这些小动物,哄着楼宇:“一个猫有什么好看,乖,咱不去啊,那东西要是挠你一爪子,流好多血补都补不回来的!” 楼宇能让她吓着吗?不依不饶的:“我就要看!它要是凶,奶奶帮我打它嘛!” 尤雅十分不高兴的眯了眯眼,对于秦氏这种教育不能苟同,她也嫁过来好些天了,也见过他磕碰一下,秦氏就替他打桌子椅子出气的,时间久了,难怪楼宇会形成这种观念。 秦氏拗不过他:“好好好,一会儿奶奶带你去看。” 尤雅吃饭的心情都没了,长辈开口了,也不能说小气的看看都不行,也只能是自己多注意着点了。 尤雅吃了几口便起身回房了,刚刚没在的于桂莲好奇道:“怎么了?看老二家的好像不太高兴?” 秦氏冷哼一声:“也不知道个小门小户出来的,哪儿来的那么大架子,养了个破猫看看还不乐意。” 于桂莲给她盛了碗汤:“小姑娘矫情了点,娘多担待些也就是了,毕竟她现在身子也不好,娘要是过于严厉了,二弟那里又该埋怨您了。” 秦氏不悦道:“看着平时柔柔弱弱的,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给少意哄的团团转,要什么给什么,心机可深的很,要是她能跟你似的这么听话贴心,我也就不愁了。” 于桂莲笑了笑,继续跟吃的正香的儿子道:“宇儿,你要听话些,别总去烦二婶,她身体不好,又没带过孩子,没什么耐心,到时候被讨厌了可就不好了。” 她这样一说,秦氏又不乐意了:“跟孩子说什么呢?一个小孩子懂什么,难道还让宇儿让着她不成?这是我楼家,我孙子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!” 于桂莲这才不说话低头吃饭了,她倒是对尤雅没什么意见,可前几天听公公说,身体有些不舒服,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可能打算这一两年就不去酒铺忙了。 这家里三个儿子,楼致远是读书人,肯定是不会接管的,虽然楼励是老大,照理说应该给他接手,但楼少意是个聪明能干的,又识字会算账,楼淮江没少夸过,她这心里有隐隐有些没谱。 可自从尤雅嫁进来,她自己不得秦氏喜欢不说,楼少意都因为她多次与秦氏不快,秦氏在家里的分量她是知道的,发起脾气来公公都得让三分,这么下去,那酒铺是稳稳的给大房的。 吃过饭后,秦氏就领着楼宇去了尤雅房里,她正趴床上逗弄丸子玩儿呢,虽然只来了一天,但这小家伙和她熟的很快,又皮又粘人,她喜欢的不得了。 见楼宇来了,她忙抱了起来,免得他真一个不高兴就打,楼宇眼睛一亮:“这么小?让我抱一抱吧!” 尤雅摇头:“它和你不熟,小心抓伤你。”她不是有意吓唬,只是想让他自觉离猫咪远一点,毕竟小孩子,下手没轻没重,猫虽然温和,但也会有应激反应,被抓伤了对谁也不好。 秦氏也拉着他:“就这样看看就行了,一个猫有什么好玩的。” 有秦氏管着他,楼宇也只能看几眼了,最后被带出去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,尤雅总觉得他是好奇心不死。 楼少意晚上回来的时候,就把木笼子带了回来,还挺大一个,猫咪进去也不会觉得憋屈,下面垫着软垫,把窝和小厕所放进去,再放小碗进去,还挺像回事。 不过尤雅不想一直关着它,只要自己在屋里里就会放出来让它玩:“你不知道它跟我有多亲,睡觉都窝在我枕头边上,一叫它就过来,还舔我的手。” 尤雅兴致勃勃的,楼少意还是第一次见她跟自己这么多话,也就是这样的小动物能让她这么敞开心扉对待了吧?楼少意深觉自己还有的熬。 吃过晚饭后,楼少意正要跟尤雅一起回屋,却被秦氏叫住:“少意,你来我房里,有话跟你说。” 楼少意看了眼尤雅,跟着去了主屋,青灵给炭盆加了两块炭,便走到秦氏背后给她捏肩,她对秦氏那可谓是照顾的周周到到,又乖巧听话,很得秦氏的心意。 “怎么了娘?”楼少意看秦氏脸色严肃,八成又是跟阿雅有关。 果然秦氏开口就道:“尤雅身体怎么样了啊?” 楼少意点头:“好些了,还在吃药,需要慢慢调理。” 秦氏靠着椅背:“你有没有问大夫,就她这身子骨,还能不能要孩子啊?” 楼少意就怕秦氏催这个:“她身子寒气重,即便是现在怀了也很难保得住,就算保得住生的时候危险也大,大夫的意思是最少调养两年以上再说。” “两年?”秦氏果然皱眉:“你现在都已经二十岁了,你看看像你这么大的,人家的孩子都会跑了!” 楼少意又不急着要什么孩子:“大人总是重要,我心里有数,娘就别担心了。” “娘怎么能不担心?你大哥已经有了宇儿,致远呢,忙着读书,亲事肯定是要拖后的,娘也就指望着你这里再抱个孙子,总是人丁兴旺些好。” “那娘的意思呢?”楼少意想知道秦氏的目的。 秦氏突然将青灵的手拉住拽到面前:“你看青灵这孩子,长的也不错,又乖巧又能干,还是你救回来的人,娘呢,想让她给你做个小,你意下如何?” 青灵楞住了,她虽然早有这个心思,但从没跟秦氏说过,就怕她觉得自己不自量力,她只能是更加对秦氏尽心,让她更喜欢自己,没想到这突然的一下,秦氏就说出了口,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和紧张,脸都涨的微红。 楼少意也是没想到,皱起眉:“娘,阿雅才嫁过来几天?您这样合适吗?何况儿子也没想过要纳妾。” 秦氏苦口婆心:“那这么说吧,就不说生孩子这事儿,就连个洗衣裳做家务她都不行,你说你房里怎么办?青灵光照顾我和你爹就够忙的了,总不能还去伺候你两口子吧?她要是懂事,也应该知道青灵跟了你是对你好。” 楼少意看了青灵一眼:“青灵,我把你当妹妹看待,等你到岁数了,自然会找个好人家安顿了,你也不想做个小吧?” 青灵平时在他跟前都乖巧听话的很,谁想这次却道:“青灵的命是二少爷救的,这些年夫人又对我照顾有加,青灵自然不敢嫌弃,全凭夫人做主。” 秦氏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:“你看看,既然你也说尤雅懂事,那她想必也不会反对的。”青灵又能干又手巧,重要的是身体好,想必不用一年就能怀了,还不用聘礼,怎么想怎么划算。 楼少意头疼,阿雅本来就对他不冷不热,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对他有了个笑眉眼,要是自己突然又收个青灵,怕是再也别想她跟自己亲近些了。 “我说了没这个心思,她身体不好儿子可以等,娘就不要操心这些个事了。”楼少意觉得娘这个倔脾气也很难说服,自己只能强硬一些,她也不能强给自己塞。 看着楼少意头也不回的出了门,青灵一颗心直往下坠,顿时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:“夫人……” 第010章 回房后尤雅就见楼少意脸色不好看,以往还与她说笑几句,现在一言不发的闷在书桌前翻账本,尤雅估计又与秦氏不愉快了。 想了想,抱着丸子过去,楼少意听见动静一转头,就见旁边露出丸子毛茸茸的脑袋,眨巴眨巴的盯着他,微微抬头是自己小妻子那张比猫还可爱的脸蛋,沉着的脸色缓了些:“怎么了?” 尤雅在他旁边坐下:“娘跟你说什么了?” 楼少意想着要是把青灵的事告诉她,怕是得当场气昏,阿雅平常看着是个淡薄的人,可其实十分要强,刚嫁进来不足十天婆婆就要给自己夫君塞小的,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放。 “问了问你的身体。” 尤雅也听于桂莲提过一嘴,挑了挑眉:“问身体是假,关切她以后的孙子是真吧?” 楼少意放下笔,逗她:“那夫人什么时候考虑一下?也好叫母亲大人放心?” 娇妻贵养 第7节 尤雅被他一声夫人叫的脸热了热,轻咳了声扭过头:“清清白白的,能有什么孩子。” 楼少意微一愣,凑近道:“阿雅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?” 尤雅感觉自己可能有些短路,忙又退了后:“我没有那个意思,现在这样挺好的,你更不用勉强自己。” 楼少意失笑,敢情这是还想着絮儿那件事的:“改天带你去县里见个人,别逗弄它了,快睡吧!” 尤雅也没问是谁,将丸子关回笼子,爬上了床却毫无睡意,盯着楼少意的背影看,无论性格和外貌,都好的无可挑剔,可惜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人啊,尤雅轻叹口气,蒙着被子强迫自己睡去了。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,尤雅就见青灵双眼明显红肿,这要是不哭一晚上都不能成这样,不过尤雅知道这丫头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,也不想多问。 楼少意倒好像没看见似的,照常给尤雅夹了一碗菜,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,他管的很严,青灵看在眼里,眼睛越发酸涩,想起夫人的话又深吸一口气,将泪意压了回去。 楼少意走了后,尤雅就在屋里待着,自从有了丸子,她一个人倒也不觉得闷,看会书写写字,累了就和丸子玩一会儿。 没一会儿,听见有敲门声,起身开了门,就看秦氏带着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站在门口,她有些疑惑:“什么事?” 秦氏将大夫请进来:“没事,你身体一直不好,这不是再来请大夫给你瞧瞧,看看这段时间吃药有没有好转些。” 秦氏会突然这么关心自己?尤雅心里下意识就觉得没什么好事,但人都带来了,她只能伸出手腕让大夫诊脉。 “怎么样?”秦氏问。 大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:“很差,已经落下了病根,想完全恢复很难。” 秦氏就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的问:“那依大夫看,会不会怀孕困难?” ”难当然是比普通女子难的,若是不调理好就怀孕,恐怕还会影响到孩子健康,不过老夫建议,最好这一两年内不要想孩子的事。”跟楼少意说的大致差不多,但秦氏还专门找一趟大夫,就是要说给尤雅听的。 将大夫送走,秦氏才坐下道:“尤雅,你怎么想的?” 尤雅能怎么想?养着呗,一时摸不准秦氏的意思,难道是嫌自己一直吃药花钱? “娘的意思呢?” 秦氏难得对她好脸色,声音都柔和了几分:“你身体不好我们让你慢慢养着没关系,少意也不嫌弃你,但别的都好说,可这孩子的事…少意都二十有余了,也是等不起了。” 尤雅越听越不懂:“可我的身子没办法那么快要孩子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秦氏冲着门外道:“你进来。” 青灵似乎是一直在门口等着,闻声推门进来乖乖站在秦氏身后,秦氏道:“你看,你的身子连凉水都碰不了,也干不了什么重活,要是青灵给少意,你是大的她是小的,能伺候你不说,生孩子的事你就不用急了是不是?” 尤雅脸色登时就冷了下来,她就说秦氏不会这么好心来关切她的身体,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! 她嫁进楼家,满打满算不过六七天,再怎么想抱孙子又会这么着急吗?摆明了就是因为对她不满意,怕是连她这个儿媳妇都想换。 看她脸色不对,秦氏拧了拧眉:“少意总说你其实很懂事,所以我这才来跟你说,女人就是得贤惠,凡事为丈夫考虑,让青灵做小各方面对少意和你都没坏处,你不会不同意吧?” 尤雅总算知道昨晚楼少意为什么不高兴了,定是秦氏先跟楼少意说了,他没同意,秦氏这才转而来从自己这里找突破口的,也难怪今天看青灵哭的眼睛都肿了。 秦氏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,自己要是不答应,落了个妒妇的名声,还叫她有了理由为难自己,要是答应了呢,她更高兴了,而自己除了落得个懂事的名声,什么都没有。 “少意同意了吗?”尤雅明知故问。 秦氏呼了口气:“他是怕你觉得不舒服,所以娘这才来问你的,若是你没意见,回头跟他说说,少意肯定是不会拒绝的。” “我不同意。”既然知道楼少意都没同意,那尤雅更没了什么顾忌,她知道楼少意不爱自己,但现在毕竟自己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,他要是有一天来跟自己说,他对自己没感情,或者想娶谁了,让她让位置,尤雅绝对不会有二话,可让她容忍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,那这辈子都不可能! 秦氏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,顿时有些拉不下脸,表情也沉了下来:“我本是与你好好商量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 尤雅奇怪:“您既然是与我商量,我就有同意不同意的权利吧?若说我不同意就是态度不好,那您不是在跟我商量,是让我只能同意的意思吧?” 秦氏被她噎了一句,蹭的起身:“你自己生不了就罢了,还如此小心眼半点不替少意考虑,亏的少意还总在我跟前夸你,这下他也总能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脾性了!” 说罢抬腿就出去了,青灵看了她,眼神幽怨,也跟着出了门,尤雅手捂了捂胸口,感觉有些闷的慌,有些事楼少意一直没提,她便也没说过,可这些问题终究是存在的,埋在这里他们两不说,也有旁人说,也许是该跟他好好聊一下。 也没心思练字了,抱着丸子就在屋里发呆,院子里安静的很,等天色暗下来,才听见马车进院子的声音,她刚想起身,就听见青灵叫他去一趟主屋,定是因为今天的事了。 尤雅又坐下,拿不准楼少意知道了会怎么想她,虽说看他不像个肤浅之人,但毕竟他也是古代男人,在他们的思想中,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难免也会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吧? “怎么了娘?” 秦氏张口就不客气:“你不是说你那个妻子又大方又懂事吗?娘怎么没看出来啊?” 楼少意头疼的蹙了蹙眉:“又怎么了?” 秦氏捂着手里的汤婆子道:“今天娘又找大夫给她看了看,确实一两年之内都不能怀孕,她自己也听见了的,娘好声好气的跟她说,不如让你收了青灵,还能照顾她,结果你猜怎么着?她上来冷邦邦就来了一句不同意,哪有这种自己不能给丈夫生孩子还拦着别的女人的?你说像话吗?” “哦?她这么说的?”楼少意没有秦氏想象中的生气,反而微扯了扯唇,气定神闲的抿了口茶:“那既然我们俩都不同意,娘就别瞎张罗了,快开饭吧,我饿了。”说罢起身就走了。 秦氏气的厉害,一拍桌子:“一个个的都反了!这家里我说了还算不算数了?!” 楼淮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,闻言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要把青灵给少意?” 秦氏气呼呼的:“青灵这丫头本来就对少意有意思,你看不出来?她是奴籍没错,不能嫁给少意,可当个妾还是行的吧?可你看看那个女人,自己霸占着少意不说,把少意都带坏了!” 楼淮江不赞同道:“孩子们的事你就别插手了,两个孩子感情挺好,你非要再往进塞一个,可不就不乐意吗?” 秦氏转头瞪着他:“连你也跟我对着干吗?我是为了谁啊?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那病秧子的身体要是好不了,少意还不得断后?你还想不想抱孙子了?!” 这屋子本就离的不远,楼少意和尤雅要去正堂吃饭的时候正好路过,秦氏这大嗓门遮都遮不住,尽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。 尤雅微低着头,看不清神色,楼少意却觉得十分难堪,紧握了握她的手:“阿雅?” 尤雅低声道:“一会儿吃完饭咱们谈谈吧。” 楼少意轻叹口气,拉着她快速的路过了主屋,他本以为他娘也该消停了,却没想的越发过分,看了眼正摆碗筷的青灵,想想也十五六了,应该替她说个人家了,免得她自己有想法,自己娘也不死心。 第011章 一顿饭自然是吃的尴尴尬尬,回了房后尤雅去给丸子放吃的,楼少意的眼光一直追随着她,这些天尤雅对他的转变肉眼可见,感情升温不过是时间问题,秦氏这一番搅和,着实是无事生非。 等她洗了手过来,坐在他对面认真道:“你娘似乎非要把青灵给你不可。” 楼少意也认真道:“我不会收,她在我家也多年了,若我真喜欢她一早便娶了,并不会在意她的身份如何。” 尤雅点点头,并没怀疑话的真实性:“但问题是你娘并不在乎你喜不喜欢,她只想让青灵替她生孙子,而且看起来,达不到目的并不会罢休。” 楼少意修长的手指屈起,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:“既然她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,楼家也不好拘着她,你不用为这事烦心。” 尤雅摇头:“我倒不是为青灵的事,毕竟我身体不好,不能为你生孩子的事是真,娘就会一直惦记,青灵不在了,自然也会有别人。” “我会与娘谈的。”楼少意到时候将青灵安顿好,秦氏自然就能知道他是真没那个心思。 “还有件事。”楼少意觉得这些都是外在因素,重要的是彼此间还没有彻底敞开心扉,自然也就容易被其他东西影响,他们之间感情和信任都还很薄弱:“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县里?” “好。”尤雅答应的很痛快,实在是古代的日子过于枯燥,她这么宅的人都有些耐不住。 一夜无话,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,尤雅给丸子放上饭和水,关在了笼子里,临走还交代青灵记得中午给它放吃的,青灵不情不愿的应了声,自从这事被挑开,她对尤雅的不满更是从不遮掩,尤雅却懒得与她计较,楼少意不爱自己也不爱她,她们两有什么可争风吃醋的? 到了酒铺楼少意却没进去,牵着尤雅往东边走,到了萧府前停了下来,尤雅一看这牌匾,想起那位县令千金好像就姓萧,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带自己去见她?什么意思? 楼少意径直敲了门,进府都没放开她的手,尤雅打量着这县令府,又宽大又气派,难怪人人都爱当官。 “楼少爷和夫人在这里稍等,老奴去叫小姐。”管家将两人带到大堂等着,有丫头自觉上了茶。 尤雅有些不清楚他带自己来的目的,刚要问,就见一个穿着翡绿衣袍的姑娘疾步进来,一眼就定在了尤雅身上,脆声道:“你就是尤雅?” 尤雅起身:“萧小姐。” 萧絮上下打量了番,与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,纤瘦如弱柳扶风般,柳眉似蹙非蹙,一双美目正好也在打量自己,萧絮明白为什么大哥说是个男人就想保护了,就连她看着都觉得这样的美人惹人怜惜。 “叫我萧絮就好。”萧絮特别自来熟的过来拉着她的手:“这里不方便,走吧,去我房里说。” 萧絮有些出人意料般的对她十分友善,这完全不像是情敌见面的样子,难道是做给楼少意看的?尤雅这么想。 进了屋里让两人坐下后,萧絮才笑着道:“你看见我不生气吗?” 尤雅摇了摇头:“不是应该你看到我生气吗?毕竟我才是横在你们中间的人。” 萧絮看向楼少意:“看来我哥还没告诉你。” “你哥?”尤雅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:“什么意思?” 萧絮表情严肃了起来:“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,告诉你也无妨,免得你误会我们,但是外人却是绝对不能说的,我爹也不想其他人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。” 她不是县令亲生女儿?尤雅凝神听下去,这才知道,萧絮本是楼少意的亲妹妹,是秦氏和楼淮江的亲女儿。 原来十年前楼家根本不在这么一个小山村,而是在天子脚下有一片不小的祖传产业,后被人暗算,家逢巨变,产业都落入贼人手里不说,还欠了一屁股债,一家人日夜不宁,甚至被威胁卖儿卖女。 也就是那时,他们认识了现在邱县的县令,那时候他也只是个失魂的有钱人而已,妻子早亡,本来给他留下一子一女,可因为他的大意,女儿六岁的时候被拐卖,下落不明。 他见到同龄模样又与女儿相似的萧絮,便有了想买下的心思,本来楼家夫妇一开始是绝不同意的,谁想把自己的孩子卖掉,可现实就是,他们不卖掉萧絮,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们全家,在一次又一次被逼的走投无路后,含泪将萧絮卖给了萧途。 将债还完后,他们在京都也没了落脚之处,便举家迁到了邱县,而萧途之所以也会来,就是因为楼家人的条件就是必须生活在他们能看到的地方,因为怕女儿受苦,怕他对女儿不好。 萧途来到邱县后,花钱买了个官,便做起了这里的县令,楼家人可以随时打探到萧絮的消息,但他却不准他们来往过密,更不准他们说出去萧絮的身世。 可萧絮当时虽然年纪小,但是已经记事了,那种离开父母的痛苦仍不能忘怀,所以时至今日,她可以与楼家三兄弟如常相处,却从不肯原谅楼家父母。 尤雅仿佛听故事一样的听完,看向楼少意和萧絮,可能时间已经太久了,他们心里已经没有多大的起伏,可她心里却有些不能平静。 她仿佛能感同身受一样,也许在外人看来,萧絮当萧家的女儿是享福的,因为有钱有地位,家里人也很宠她,可只有尤雅知道,那种被亲人抛弃的滋味儿,真真是比针扎都痛,是刻骨铭心,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阴影。 “二嫂?”萧絮看她出了神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 尤雅忙收敛了情绪,难怪每次他们见面才会遣退下人,难怪楼少意才会为了她挡了那刀,全都想通后,尤雅竟心里松了口气,只是自己没察觉而已。 “那你们就任由外面如此造谣吗?” 萧絮轻笑一声:“随便他们怎么想,就像我二哥说的,那些不信我们的,我们自然也瞧不上,你看,二嫂在不知道实情的时候,不也愿意嫁给我哥了吗?” 尤雅抿了抿唇,说实在的,她并没有愿意,不过是迫于形势罢了,当然,这事儿是假的那就更好不过了,至少她不用总想着晚上抱着自己睡觉的男人,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。 楼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:“怎么样?这回踏实了吗?” 尤雅忍不住白他一眼:“谁让你不早说。” “反正你也不在乎。”楼少意这话细听起来还带了丝抱怨。 萧絮轻笑一声,拉起尤雅的手:“这对儿镯子还是我送你的。” “啊?是吗?”尤雅还真不知道:“他没跟我说。” “我哥是怕你知道了不收。”萧絮活泼,哪怕尤雅话少也能跟她聊的起来,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竟然还相处的分外融洽。 一晃到了中午,青灵做完饭后,想起尤雅让她喂那只猫,虽说不情愿,也不得不拿了吃的往西屋去。 楼宇正拿着个木剑在院儿里玩,瞧见青灵忙道:“青灵姐姐你干什么去?” 青灵笑道:“我去喂猫吃的。” 娇妻贵养 第8节 楼宇知道今天二叔二婶都不在,吃饭的时候就没见到,见奶奶和娘都不在,拉着青灵的袖子小声道:“青灵姐姐,你能不能带我进去玩一下,我奶奶不让我跟小猫玩。” 这青灵可不敢,要是这小祖宗有个什么事,秦氏还不得训自己吗?毕竟孙子在她眼里才是最亲的:“奶奶不让你玩儿,我也不敢带你去的。” 楼宇撒娇的晃着她的胳膊:“我就玩一下,保证不会被奶奶发现的,青灵姐姐你就带我去吧!那猫要是咬我就打它!不会有事的!” 青灵眼角抽了抽,看着楼宇渴望的眼神,咬唇道:“姐姐真的不能带你进去,很危险的。” 楼宇失望的撇了撇嘴,不高兴了,却又听青灵小声道:“宇儿听话,虽然这门没有锁,但二婶晚上回来如果看见会不高兴的,你不能自己偷偷进去哦!” 楼宇小脑袋瓜一转,点了点头又去玩儿他的木剑去了,青灵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了西屋,把吃的放进去,出了门将门小心的关上回了自己屋子。 她住在旁边的小屋,回去后有些心神不定,忐忑的一直从窗户往外看,果然看见楼宇将木剑扔在一边,左右瞧了瞧没人,悄悄的推门进了西屋。 那猫笼子很大,十分显眼,一进门就能看见,楼宇眼睛一亮,蹬蹬蹬跑过去两手扒着笼子看,小猫正在吃东西,见有人这么近,吓得立刻躲着了角落,猫咪来了后很少见人,也只跟尤雅和楼少意亲一些。 可楼宇看它的样子却有趣的很,看了看笼子的小门,用一个木栓子插着,他扭了半天,总算是给掰开了,兴奋的把手伸进去就去够猫咪。 猫咪无处可躲,一把被他抓在了手里,吓得喵喵直叫,爪子死死的挠住底下的垫子,楼宇便更是加大力气,甚至两只手进去使劲拽它,猫咪抓不住,被他一把拽了出来,叫的撕心裂肺的,那四个爪子毫不留情的朝他挠了过去。 第012章 楼少意要忙酒铺里的事,怕尤雅跟着他无聊,就让萧絮陪着她,等晚上再来接。 萧絮是个待不住的性子,拉着她出了府:“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酒楼,我觉得挺好吃的,可惜生意不好,我带你去尝尝。” 要说好吃,尤雅是有些不敢恭维的,楼家虽说也不缺米和肉,但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很寡淡,倒不是说手艺不行,本身是条件就不好,现代五花八门的调料很多都是后来才传入的,古代的有点少的可怜。 不过好在她也好养活,不是太难吃的话也不挑,何况她现在的身子,也吃不了太重口的东西。 楼少意走之前就交代了尤雅身体不好,不让她拉着尤雅走太多路,萧絮只能坐了马车出门,大概得走了一刻多钟才到。 尤雅下车一看,难怪生意不好,瞧着离闹市很远一段了,这是个两层的酒楼,装修倒还不错,不过走进去确实看得出生意不好,大中午的也没几桌客人。 “萧小姐来啦!”萧絮一看就是常来,伙计都熟了。 萧絮点点头,驾轻熟路的上了楼,进了左拐第一间雅间:“阿雅,你要吃什么?”在外面她也不敢叫嫂子,何况两人年纪本就差不多,倒也叫着顺口。 尤雅瞧了眼菜牌,点了几个清淡的,萧絮一撇嘴:“这有什么好吃的?” 尤雅笑了笑:“你哥不让吃太重口和油腻的。” 萧絮了然的点点头:“他也是真操心,你也是真听话,绝配。” 两人点了五六个,有荤有素,尤雅尝了两个菜,虽跟现代的没法比,但也确实比青灵的厨艺好多了,不由的多吃了些。 两人正边吃边聊呢,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十分热闹,恰好她的丫头果儿急匆匆的跑进来:“小姐,不知衙役在查什么,把咱们马车也牵走了!” “什么?”萧絮起身:“那这么远我们怎么回去?阿雅你等会儿我,我下去处理一下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,继续埋头吃,在她想来,这跟她没什么太大关系,可这想法刚冒出来,忽然听见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,在她惊诧的眼神中,一个身着黑衣,手拿佩剑的男子翻了进来。 看见里面还有个女的,那人顿时警惕起来,抬剑就架在了她脖子上:“不许喊!” 我也没喊啊…尤雅打量了他一眼,剑眉星目,模样还算英俊,只是脸色苍白了些,再往下看,只见他一手捂着小腹,血滴答滴答的染红了地板。 原来官差是在追他,尤雅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往下指了指:“如果你再不跑,恐怕追你的人就上来了。” 男子拧了拧眉:“后门在哪儿?!” 尤雅哪儿知道?可现在的情形,实话实说好像不太好,她随手往后一指,那男子看了眼,抓起她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斗篷,捂着伤口就疾步出了雅间。 果然他刚出去,五六个官差就冲了进来,剑拔弩张蓄势待发,结果看见雅间就一个弱女子:“明明看见他了的!” “头儿,快看,这不是血迹吗?” 为首的捕头过来看了看,怀疑的目光扫向尤雅:“刚进来的人呢?” 尤雅很诚实的又往后一指:“从后门跑了。” 捕头扫了一圈,怀疑的看着她:“血迹怎么从这里没有了?你们两个,带她去县衙,其他人继续跟我追!” 尤雅一脸懵,关自己什么事啊?见两人还真要过来抓自己,忙道:“我是跟萧小姐一起来的!我们是朋友!” “谁信你?小姐刚刚从这里走!你怎么自己留着呢?”那衙役不听,拎起她的胳膊就拽着走。 尤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走了,而萧絮哪里是走了,她是让人将马车拉了回来,然后去了趟酒楼后院找她朋友,想问问怎么回事,结果等她和那老板一起上来的时候,雅间一个人都没了,还留下了一地血…… 萧絮当时就傻眼了:“人呢?!人哪儿去了?”二哥把这么大个活人托付给自己,要是出了事,那她怎么交代啊? 张琦皱眉喊了小二来:“这雅间的那位夫人呢?” 小二忙道:“被两个衙役带走了,应该是带到县衙了。”、 萧絮长舒了一口气,那还好,赶忙下楼就往县衙去,不是被歹人给劫走了就好,不然她真是没脸见二哥了:“果儿,我先去县衙,你去酒铺通知一声楼少爷。” 尤雅倒也没被粗暴对待,毕竟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,又没人能证明就一定跟歹人勾结了,这也不是他们需要审的,看着也舍不得下重手推攘。 尤雅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县衙,是这种情况下,在一众衙役好奇的目光中,被押上了堂。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萧絮的养父萧途,大概四五十的年纪,一身官服,很是精神的坐在上面,见到她也微微诧异:“这是何人?” 衙役行礼道:“大人,那歹人跑到多香楼就不见了踪迹,血迹在此女子坐的雅间就消失了,头儿怀疑跟此女子有关,便让属下带回来了。” 萧途看向尤雅:“你是何人?可见过那歹人?” “民妇尤雅,确实见过一个受伤男子。”她也没打算撒谎,首先她又不认识那人,没必要替他遮掩,而且那血迹确凿,她否认反而可疑。 萧途眯眼:“你与那人是什么关系?他现在又在何处?” 尤雅回道:“大人,我与那人并不认识,只是去吃饭的,忽然那男人就闯了进来,拿了我的斗篷捂住了伤口,就找后门去了。”刚才衙役们可没给她机会解释。 “是吗?”萧途问:“那人见了你居然没伤你?或用你来做人质不是更好?” 那尤雅又怎么知道?或许是他还良心未泯?她觉得有必要告诉县令她是跟令千金一起去的,或许才能消除嫌疑? 尤雅刚要说话,萧絮已经急匆匆的赶来:“错了,抓错人了爹!” 萧途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闯进来:“絮儿!这是县衙,不要胡闹!” 萧絮也知道自己爹公私分明,平时怎么都行,但不让她掺和公事,歇了口气一本正经的:“大人,我也是当事人,当时正在多香楼。” 萧途一杨头:“然后呢?” 萧絮站在尤雅旁边:“大人,这位真的跟歹徒没有任何关系,她是我的朋友,是我请她去吃饭的。” 她那些个朋友萧途哪个没见过?但女儿又不会骗自己,萧途问:“这是哪家的姑娘?” “是我的夫人。”楼少意抬步进了堂内,听到果儿报信,一刻没停的赶了过来,还有些微喘,担忧的神情在看到尤雅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的时候松懈下来。 “少意?”萧途倒是听絮儿说过他成亲了,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。 楼少意一拱手:“大人,是在下让萧小姐带内人在县里逛逛,没想会碰到这种事,纯属巧合。” 既然是楼少意的妻子,又是跟自己女儿一起去的,那自然是可信的,萧途摆摆手:“既然是误会一场就退下吧!” 出了县衙,楼少意脸色就不好看,一手紧紧牵着尤雅:“我把人交给你,你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 萧絮理亏,弱弱的解释:“我不是故意把她一个人丢下的,当时马车被人带走了,我要是不亲自去,衙役也不认人啊,谁能想到会碰上这事儿。” 楼少意听果儿说了个大概,依然有些心有余悸:“那歹人带着伤,若是狗急跳墙,阿雅如何能安然无恙?” 他攥的很紧,尤雅心知是吓到他了,另只手覆上他的手:“你别说萧小姐了,事出突然,谁也没想到。” 尤雅柔和的声音让楼少意燥意降了几分,看着委屈巴巴的萧絮,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严厉了,但尤雅若是今天有个意外,那是什么理由都挽回不了的。 尤雅许是知道了他心里并没有别人,看他这么担心自己,有了些以往没有的微妙感觉,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嘴角,不过也就是一瞬而已,拉了拉他的手:“我还没吃饱。” 楼少意诧异的低头看她,而后无奈的失笑,自己的小妻子知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?竟然还想着吃? 不过瞧着她难得的撒娇,还是心里一软:“走吧!吃饭去。” 萧絮其实也没吃饱,不过现在她可不敢往二哥眼跟前凑了,别看这人平时温温和和的,真发起脾气来,那是真的吓人,找了个借口自己回府去了。 楼少意带她去小饭馆吃面,尤雅其实刚才就是给萧絮解围,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,楼少意给她递了杯水,这会儿才问她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尤雅简单的说了一遍,就见他脸色又黑了,然后补充了一句:“你不用担心,我觉得那人也没打算伤我。” 楼少意看她一眼:“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说得好?剑都架在你脖子上了,要是出了事说什么都晚了,以后出门就跟在我身边,哪儿都不能去!” 尤雅耸耸肩,没再说话,老老实实的跟他在酒铺待了一下午,等晚上回家后,点了灯先去看丸子,就见它软趴趴的趴在笼子里,见到自己也没叫,笼子前有点点血迹,顿时一颗心沉了下来…… 第013章 楼少意进门的时候,就见尤雅单膝跪在地上,两手小心的托着丸子,肩膀微微颤抖,一皱眉:“怎么了?” 尤雅都不敢动,眼眶红了一圈,丸子奄奄一息的,只能弱弱的睁着眼睛看她,连叫声都几乎听不见,耳朵也破了,其他地方看不出伤,但整个身体都是软绵绵的。 “是谁?”尤雅咬了咬唇,小心的将它放回笼子里,起身就往外走。 楼少意看了眼丸子,忙跟了出去,刚走到正堂,秦氏出来了,看见尤雅二话不说便训斥:“刚好我要找你呢!把你那死猫现在就给我扔出去!” “是您做的?”尤雅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。 这时于桂莲也抱着楼宇出来了,楼宇眼睛通红,两边脸上都贴着膏药,秦氏走过去拉着楼宇的手:“你看看!你看看宇儿的脸都被那畜生抓成什么样了?当初我就说你不要养!非得让它闯出祸事才高兴是不是?!” 尤雅疑惑的看着楼宇:“我把它关在笼子里的,怎么可能会挠到他?!宇儿,是你打开笼子的?” 楼宇点了点头,尤雅呼了口气:“我不是告诉过你,那猫小,也不认人,不让你去逗弄它玩吗?” “小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?”秦氏都快心疼死了:“小孩子哪个玩心不重?还不是得大人帮忙注意着?你的猫把我孙子脸都挠破相了,你还来怪孩子不成?!有你这么当长辈的吗?” 楼少意上前一步将尤雅拉到身后:“虽说宇儿是孩子,但这事也怪不得阿雅,她平时都小心注意着不让猫跑出来,今天更是确认笼子插好才出的门。” 于桂莲抱着孩子坐下,声音委屈:“是,是我们宇儿贪玩,我们也没说要怪弟妹,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。” 其他几个男人也从房里出来,楼励接过宇儿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虽然不住一屋,到底在一个家里,这猫养在这里,难免什么时候就有个意外,二弟,你们还是把它弄走吧!” 楼淮江这次也点头:“说的是,毕竟还是孩子重要,猫是可养可不养。” 尤雅扒开楼少意,看着楼宇道:“那猫是你打成那样的?” 楼宇现在可老实了,听见猫都吓的一缩,怯怯道:“它一抓我就放开它了,青灵姐姐听见我喊,才过来把它打跑的。” “打跑?”那叫打跑吗?分明是奔着打死去的!尤雅转身盯着秦氏身后的青灵,而后忽然冲她冷笑一声:“真是好毒的手啊!” 青灵从没见过一向柔弱的尤雅这样的眼神,不由往秦氏身后躲了躲,果然秦氏一拍她的手,瞪着尤雅道:“打它怎么了?没要那小畜生的命就不错了!不但要打它,还要扔了它!告诉你,明天就给我处理了,这家里就是不能养!”说罢喊青灵去摆饭了。 尤雅双手死死的握着拳,咬着唇倔强的不肯掉泪,楼少意一把揽住她:“回屋说。” 娇妻贵养 第9节 刚走到门口,尤雅身子一软,靠在了楼少意身上,楼少意抱起她放在床上,倒了杯热茶,瞧着她的神色心泛疼:“丸子确实不能在留在家里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尤雅声音微哑:“它错了?还是我错了?我明明很小心的看着它了,若不是别人招惹,又怎么会伤人?” “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它的错。”楼少意握着她的手轻声道:“可它若还在家里养着,肯定活不成。”楼宇可以说是家里的宝,平时磕磕碰碰的都不得了,何况被破了相,若是他们执意要养,只要有个不注意,就会被弄死,所以他们说要送走的时候,楼少意才没说话。 尤雅闭了闭眼,她只是想养只猫咪而已,又招谁惹谁了?难道被她养的猫都注定没有好下场的吗:“可我舍不得。” 楼少意轻叹口气,别说她了,这么多天,连自己都看着丸子可爱,小家伙也跟自己很亲近。 尤雅转头看向笼子里的丸子,唇微微抖:“你去看看丸子到底伤哪儿了,还能不能活?” 楼少意过去打开笼子,手法轻柔的在它身上摸了摸,又拿起吃的递过去,它很乖巧的吃了进去,楼少意关上:“大概是腿断了,能吃能喝,内脏应该没事。” “能给它找个大夫吗?” “明天。”楼少意看她情绪低沉,怕也不想去正堂吃饭:“我给你端回来。” 尤雅摇了摇头:“没胃口。” “听话!”楼少意捏着她的手:“你的身体不能任性,你好好吃饭,明天给它看了大夫后,我答应你不把丸子送走。” 尤雅眼一亮:“你不是说不能留在家里吗?” “可以把它放在铺子里,平时就让它在里屋,没人看着的时候关在笼子里,晚上放上吃的,将它锁在酒铺也没事。” 尤雅忙点头,这样最好了,自己能经常看它,远离家里这几个女人和孩子,也不用总担心了,看着脸色无奈的楼少意,也知道他夹在中间为难,一边是娘和侄子,一边是自己,他能为自己说话考虑,尤雅还是感动的:“谢谢你。” 楼少意微扯了扯唇,一拍她的脑袋:“夫妻俩客气什么。”说罢起身出去了。 大堂里也是沉沉闷闷的,秦氏见他一个人来,阴阳怪气的:“怎么?又发脾气不来吃饭?” 楼少意气也不太顺:“不是,是我不想。”拿起旁边的空碗准备夹菜。 青灵见状忙过来:“二少爷,我来吧!” 楼少意稍往后一撤,躲开了她要来接碗的手,朝她扯了扯唇:“用不起。” 青灵顿时脸上血色褪去,手难堪的停在了半空,少爷从没这样对待过她…青灵清楚的感觉到,少爷那一瞬对自己的厌恶。 她,她是为了小少爷才打的啊!就为了一只猫吗?那猫伤了二少爷的侄子,他不应该怪养了猫的尤雅吗?到底是哪里不对劲?青灵死死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打转,楚楚可怜,却博不来楼少意半分眼色。 尤雅在楼少意监督下勉强吃了一碗粥,下床去看丸子,一点一点的用手喂了些吃的,扶着它的小脑袋,勉强喝了些水,就不敢动它了。 丸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盯着她看,冲着她叫,只是声音很小,尤雅心疼的不行,虽然猫命是不如人命,可它也是一条命,也知道痛苦害怕,人被挠几下就这么狠打断它的腿,她怀疑青灵这个女人有没有爱心这种东西? 晚上尤雅又没睡好,本来这段时间睡的还算安稳,可今晚一直在做梦,乱七八糟的梦一直在缠着她,一时梦见丸子被打死,一时又梦到自己前世养的那只猫。 第二天一早有些疲倦的起了床,洗漱完后吃了几块楼少意一直会给她备着的糕点就没去吃饭,等他们要走的时候才出了屋。 楼少意将笼子提上马车,尤雅也要跟着去,楼少意拦着:“你昨差点又犯了,在家歇着,我会看好丸子的。” 尤雅摇头,见楼少意还想说什么,一拽他的袖子:“你不在,我也不想待着。”之前虽然闷了点,她还受得了,现在是越发不想跟她们相处。 楼少意就吃不住她这套,只能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,楼励在外面赶车,楼淮江看着笼子里的猫:“放店里也好,省的家里不消停。” 尤雅抿着嘴不说话,倒是一旁的楼致远道:“你们就是太惯着宇儿,我行我素,天不怕地不怕的,不然能出这事儿吗?”0223 楼淮江拍了他一下,示意外面还有楼励在,楼致远才耸了耸肩不说话了。 尤雅已经懒得说什么了,反正都是楼家人,自然是疼爱自家的孩子的,谁会认为一个猫有什么重要的? 到了县里,马车将两人在一家诊所门口放下,虽然不是兽医,但应该也能看一看的。 那大夫看见提了只猫来看病,还皱了皱眉,等楼少意拿出银子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来看,果然跟楼少意说的一样,就是右后腿断了,别的问题不大。 给它腿上的毛刮掉,抹了些药,然后用薄薄的木头板固定好了,两人才带着猫去酒铺。 酒铺除了外间摆酒,里面还有一间小卧,床和桌椅都有,就是平时不忙的时候在里面歇着的,将笼子放在里面,便将丸子抱了出来放在塌上,一下一下的抚着它。 丸子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手指,动物都很聪明,知道谁对它好,它才愿意跟谁亲近,尤雅更是心疼的不行。 “阿雅。”楼少意叫了她一声:“我们下去搬几坛酒,你盯一下。”酒铺下有个很大的地窖,酿酒都是放在地窖发酵的。 尤雅应了声,将丸子放回去,出去就站在柜台边上盯着,她刚出来就有人掀了门帘进来,沉声道:“来壶酒。” “要哪种?”尤雅一抬头,在看见来人的面容时愣住了。 那人也正好看向尤雅,两人四目相对,彼此眼里都是惊愕,尤雅下意识就往柜台后面钻,一脸的不安,怎么会是他?难道是因为自己看到了他的脸,来灭口了? 第014章 郑磊没想到居然在这地方又碰见了她,瞧她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柜台后面,沉着脸:“老板娘,来壶酒。” 尤雅拿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,又不敢大喊,就他那身手,怕是自己还没喊来人就成刀下亡魂了。 “就要这个了。”郑磊自顾自的指着女儿红的酒坛子,将腰间别着的牛皮酒袋子放在柜台上,半点不像受伤的样子。 尤雅不知道他一个逃犯,怎么能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,见到她这个目击者还毫不慌张,但在他的灼灼的目光下,也只能拿起酒袋,打开盖子给他装酒。 男子就在她旁边,让她有些忐忑,正舀起酒,只听头顶传来声音:“听说你是县令千金的朋友?” 尤雅心脏一缩,忽然想起青灵讲的那个事儿,不会又是个跟县令有仇的吧?对县令心怀不满,对他女儿无从下手,所以转而找到她女儿朋友身上来? 思及此,尤雅从容的摇摇头:“不熟。” 郑磊瞧着她明明手都微颤了,面上还跟那天一样,无波无澜的,不由觉得此女子也真是有些意思。 “我不会伤你的。”郑磊开口道:“我本就受冤屈,又怎会真的作恶去坐实罪名。”说罢接过她灌满的酒,扔了银钱在柜台上就出去了。 尤雅掀起门帘看他真的走远了,才放下了心,楼少意搬了酒上来:“今天风大,别站在门口。” 尤雅哦了声,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跟楼少意说了声:“我刚才又碰见那个人了。” 楼少意刚将酒放下,问:“谁?” “官府追的那个人。” 楼少意闻言眉头蹙气:“人在哪儿?” 尤雅拿起柜台上的几个铜板:“刚来打了壶酒走了。” 楼少意正想说话,见楼励也上来了,拉着她的手进了里屋,盯着她看了看:“他没伤你?还是没认出你?” “认出来了。”尤雅摸着丸子的小脑袋道:“不过上次我的感觉就没错,他没打算伤我,哪怕今天碰见了,也没任何杀意。” “你怎么不叫我?”两次碰见歹徒,他都不在身边,楼少意心里有些窝火。 尤雅想起那人倒是长的和端正,眼神坦荡,瞧着她的时候也半点没有躲闪心虚,不由道:“他说他有冤情,自然不会伤我,还问我是不是和萧小姐是朋友,你知道他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吗?” “人家说你就信?”楼少意严肃的看着她:“哪个罪犯不喊自己冤枉?以后不要这么随便就信这个信那个。” 尤雅瞥他一眼:“我虽别的本事没有,看人倒还是有几分准的。”这要得益于她妈了,从小她就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妈的脸色活着,变得小心又敏感,到后来也是只要稍微接触,基本就能看出这人对自己有没有厌恶,能不能做朋友,比如青灵… “等絮儿来的时候问问她吧!”楼少意看了她一眼:“下次再见到一定要叫我,我忙去了。” 尤雅就在里屋跟丸子待着,楼少意这里书和笔墨都有,闲了就看书练字,听着外面的动静,倒也不觉得无聊。 一晃到了晚上,将铺子收拾了,尤雅将中午出去吃饭给丸子带的吃的放好,给它窝里垫了好几层绒毯,确定它不会冷才关了铺子。 “大哥,大夫说孩子皮肤嫩,长得快,抹了是不会留疤的。”马车上楼少意从袖中拿出中午去医馆买的药膏,虽然也气他不听话,但他毕竟是个孩子,又是楼少意的侄子,他又怎么会不关心,而且楼宇成今天这个性子,八成都要归功于大人。 楼励接过拍了拍他的肩:“费心了。” 楼少意一直握着尤雅的手,尤其一到晚上,更是冰凉的厉害,抬了抬她的手:“还是出去的时候阿雅提醒了我。” 楼励诧异的看了眼尤雅,昨天她那个样子,还以为她对自己一家很有成见呢:“弟妹有心了,这事儿宇儿也有不对的地方,可做父母的难免心疼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 对于一直彬彬有礼的楼励,尤雅自然也是尊重的:“大哥大嫂不放在心上就好。”说罢转头看了眼楼少意,自己分明没跟他说过什么买药膏,这个男人啊…… 回家后,尤雅将斗篷挂起来,一时没了丸子,还有些不习惯,刚点了油灯,忽然有人敲门:“二少奶奶,衣服洗好了。” 尤雅奇怪的打开门,就见青灵抱着几件她的棉衣进来:“今天刚洗的,还没干,放在外面怕晚上风吹脏了,先挂在屋子里吧!” 尤雅就看她殷勤的将几件衣服整整齐齐的挂起来,在自己这屋,她还从没这么勤快劲儿的,以往能自己做的,尤雅都不麻烦她,毕竟她不情不愿的,尤雅可不愿看她脸色。 可两身衣服是她刚替换下来的,没拿给她洗,她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洗衣服?若告诉她青灵突然转性了,她可不信。 青灵见尤雅一直看着她:“二少奶奶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 黄鼠狼给鸡拜年,尤雅没工夫与她演戏,淡然开口:“你这是想做什么?” 青灵咬咬唇道:“二少奶奶,之前是青灵不懂事,惹了你不高兴,以后一定不会了。” 青灵语气诚恳,当然,只是她自己认为诚恳,尤雅却是半分不信的,之前千方百计想进楼少意的房,挑拨两人的感情,甚至对自己的宠物下狠手,这样一个女人,说悔改就悔改? 尤雅转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,若有所思的看着她,琢磨着她的用意,青灵半天听不到她的回话,一抬头就见她清澈的眸子直直盯着自己,清澈,却又好像能将人看穿一样,忙又低下头去。 尤雅讽刺的扯了扯唇,轻声道:“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,不管如何,只要少意没有休掉我,你就别想着有一天能跟了他!”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脸色,转身往正堂吃饭去了,留下青灵狠狠的握着拳,眼神不善的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,装什么?看着像个乖乖女,其实心眼比谁都小! 青灵气的在她洗好的衣服上重重拍了一下,事到如今她也看明白了,现在二少爷对尤雅正是喜欢的时候,处处向着她,自己得罪了她,二少爷便会越讨厌自己,只有让尤雅喜欢自己,她才有可能让二少爷接受自己。 重重舒了口气,自己刚打了她的猫,她对自己有气,没关系,她可以慢慢来,总会让她相信自己的诚意。 而东屋楼励一进门就将药膏拿了出来:“宇儿今天脸怎么样了?” 于桂莲替他拍了拍肩膀:“好了一点,不老喊着疼了。” “这个给他抹上,听说是不留疤的。” 于桂莲接过,拉过楼宇,边给他上药边道:“真能不留疤?” “二弟和弟妹专门在医馆问过买的。”他道:“你也就别总说这事儿了,毕竟是宇儿去招惹的那猫,也怪不得他们。” 于桂莲将药膏砰的一放:“一瓶药膏就收买你了?是宇儿手欠,可事后你看看他们什么态度?只顾着心疼那猫了,这侄子不比个猫重要吗?” 楼励无奈:“人家这不是给他买药了吗?” 于桂莲翻个白眼:“假惺惺。”嘴上是那么说,却还是又拿起来给楼宇抹上。 “娘,那猫死了吗?”楼宇之前总想着跟猫玩,现在可不是了,他想起那猫疯癫的样子都怕,生怕它不死什么时候再来挠自己。 于桂莲看向楼励:“他们把猫怎么处理了?” 楼励摇头:“没有,看了看大夫,现在放在酒铺里养着了。” 于桂莲一听皱眉:“就这样还养着?还看大夫?果然是猫比侄子重要吧?!果然是外人,根本不能指望她把咱们当一家人,更不会把宇儿当自己侄子疼!” “行了。”楼励是个大老粗,最愁的就是女人叽叽喳喳:“这事儿过去就过去吧,还嫌家里不够闹腾的,再说那猫都给打断一条腿了,还要怎么样啊?毕竟也是弟妹养的。” 于桂莲将药抹好了洗了洗手,看着这个老实的丈夫真是恨铁不成钢:“就你傻,人家二弟多聪明,以前就比你得爹娘的喜欢,现在好不容易他有个媳妇,让娘有些生气,你还不知道多争取争取,还替人家说话呢!” 娇妻贵养 第10节 楼励一脸疑惑:“争取什么?” 于桂莲叹口气,低头跟楼宇道:“乖,先去找奶奶。” 楼宇点了点头,开门往主屋跑去,于桂莲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咱们家也不富裕,总共就这么一个酒铺,爹眼看也管不了多久了,这铺子是传给咱们大房还是二房,你就没想过?” 楼励还真没想过:“那还用说吗?给我们三兄弟平分啊!” “平分什么平分?”于桂莲气的一拍他:“现在酒铺的收益都归娘管着,除了他们一份,给我们三家平分才能分几个?以后三弟是要考功名的,肯定是没工夫照料,就剩咱们和二房,若是让娘偏向些我们,到时候那不是十拿九稳的吗?” 第015章 “我想洗澡。”吃过饭歇了会儿,尤雅对楼少意道。因为烧水不方便,又是冬天,洗的便不用那么频繁,尤雅前几天因为身体一直不好,也不敢洗。 楼少意看了她一眼:“这两天冷。” 尤雅将手镯摘下轻轻放桌上:“已经好多天没洗了,我难受。”她本就是个南方孩子,每天洗澡已成了习惯,因为天气和身体,忍耐这么多天已经是极限了。 楼少意看她这些天身体好些了,吃饭也比刚来的时候多些,知道她爱干净,想着一会儿炭火多加就是了。 外屋屏风后就放着浴桶,大概等了半个时辰,楼少意提着几桶热水,倒进浴桶,又混了些凉水,试了试水温:“稍微有些热。” 热些正好,她还能多泡一会儿,等楼少意出去,她走到屏风后将衣物挂在屏风上,踩着凳子一只脚迈了进去,确实有些烫,可她却觉得浸在里面身体舒服的很。 正泡着惬意,忽然听见门响,是楼少意进来了,他进屋子的时候刚好路过,那屏风不是木头,而是白色如折扇那种,可以开合,上面画着山水,隐约能看见她的影子,焱焱雾气飘起来,楼少意喉结一动,忙快步进了屋。 尤雅大概泡了一刻钟,等水不热了才洗了洗出来,一阵寒意顿时让她颤了颤,将干净的中衣换上,裹了斗篷就往屋里去。 楼少意正看书,见她脸颊蒸的晕红,平添几分娇柔姿态,只是尤雅顾不得看他,赶紧挂了斗篷钻了被窝,楼少意这才起身去倒水。 洗澡一身轻,尤雅感觉浑身都畅快了,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几分,楼少意收拾好了,就见她还睁着眼睛没睡着。 熄了烛火楼少意上床,鼻尖是澡球的清香味,他等了半天,这人竟然都没像往常一样靠过来,楼少意低声道:“泡了澡暖和了?” 尤雅点点头,想起他看不见,又低低恩了一声,楼少意气结,翻了个身:“那想来今天是用不着我了。” 尤雅听着他酸溜溜的,仔细一想这话便明白了,倒没想到一向稳重的他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。 尤雅咬了咬唇,其实她倒是想过自己的以后,虽然这婆婆她不大喜欢,但楼少意对她是真的没话说的,尤其是知道他所谓的相好并不是那么回事后,更是对他的好感日益攀升。 既然嫁过来了,就与他好好过日子,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,她虽是个温吞的人,可相信日久可以生情,女人嘛,到底都还是希望与自己另一半有爱情这种东西的。 尤雅将手伸出去,晃了晃他的胳膊,楼少意侧了侧脸:“怎么?” 尤雅干脆两手挽住他的胳膊,做起来若无其事,但黑暗中已经是脸蛋红透了,头往被子里一扎:“睡觉!” 楼少意愣了下,转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虽说这动作算不得多亲密,但已经是她不为了寻求温暖,不是害怕的情况下,难得的主动与自己亲近了,当然,他并不会满足于此,一伸手,将人揽了个满怀。 贴的近了,更能听见她砰砰的心跳声,以往只觉得她冷,今晚却温温热热的,尤其她难得一见的羞涩,让楼少意更是心里有些躁动,半晌感觉她还没睡着,轻声道:“阿雅?” “恩?” “好好养身体。” 话没什么问题,可在这种有些暧昧的气氛中,尤雅就总感觉有点别有用心?尤雅在前世活了二十来岁,倒是比他年长个两三岁,可说起对感情,却真的是一知半解,因为性格和圈子问题,从没交往过男朋友。 从她小时候,她妈就每天在骂她没见过面的爸爸,骂所有男人,她也一直觉得,妈妈变成这样,对她如此刻薄,都是因为跟男人在一起,所以对谈恋爱一直有种下意识的排斥。 可到了这里,没有选择的余地便成了这个男人的妻子,这段时间他温柔细心,尊重她,从未强迫过她什么,让她慢慢觉得,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。 楼少意还在想着她会是什么反应,却等了半晌,听见了她在自己怀里清浅的呼吸声,显然是已经睡了,无奈轻笑一声,以前没女人的时候,倒也没想过什么乱七八糟,可现在每天娇软在怀,他就是圣人也是难忍。 一觉到了天亮,尤雅睡的格外舒服,洗漱完吃了早饭,便等着他们出发,反正她是想好了,以后就每天跟着楼少意去酒铺,既能照看丸子,还不用在家里憋屈着,秦氏虽然颇有微词,但好在也没有硬拦着她。 到了铺子,先把带来的吃的给丸子喂了,它的腿恢复的很快,已经可以用三条腿挪动了,只是那条伤腿还是得拖着走。 她抱着丸子出去:“你看它已经能走了。” 楼少意边翻账本边道:“不要总抱着他,对伤不好,过个十天半个月,也就长的差不多了。” 尤雅哦了一声,正要回屋,有人掀帘子进来,她瞄了一眼,竟发现又是昨天那人,看到尤雅,郑磊眯了眯眼,将酒袋放在柜台上。 楼少意自然不知道他就是官府口中那歹徒,接过酒袋,竟然都没问,直接去打开女儿红的酒盖帮他舀,尤雅有些迷茫:“你们……” 楼少意将酒袋拧紧:“恩。” “你们认识?” 楼少意想了想:“也不算认识,但也是老客户了,基本每日都会来。” “她是你夫人?”郑磊昨日来酒铺看到她就这么想了,看到楼少意点头,没想到还真是。 “那幸好。”郑磊掏出铜板,幸好没伤她,说罢又走了。 楼少意见她一直盯着门口看,摆摆手:“做什么?他长的好看?”他还没见过尤雅主动这么问过一个男人的。 “你不知道他是谁吗?”尤雅抿了抿唇:“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歹徒啊!” “什么?”果然楼少意一脸惊愕,转头看了门口一眼,又看向尤雅:“他是那个官府追捕的逃犯?!” 尤雅点点头:“昨天来打酒的也是他,我没想到你们还认识。” 楼少意皱眉,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人,但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是官府口中穷凶极恶的歹徒? “他说他是被冤枉的,现在你怎么看?”尤雅问。 楼少意本身是并没几分信的,现在却不由的有了几分怀疑,正疑惑着又有人上门买酒,楼少意拍拍她的手:“随后再说,你先进去吧!” 一晃眼就忙到了中午,这个点客人也少了,楼少意和尤雅正打算出去吃口饭,等他们回来,再换楼淮江和楼励,这刚走到门口,迎面正碰上了萧絮,她本是来找楼少意的,一见尤雅也在,跳着过来拉住她的手:“阿雅也在!正好,我还没吃饭,一起啊!” 楼少意刚好也有事要问她,点了点头,因为要说的事比较隐秘,就近找了一家有雅间的小酒楼,点过菜后楼少意先问:“来找我有事?” 萧絮忙点头:“我是来告诉你,那天差点伤了阿雅的那个歹徒有音讯了,这两天可能就能抓到人!” 两人还真是不谋而合了:“我也正想问你这事,你可知道这个人犯的是什么案子?” “当然知道了,那天回去我就问我爹了,这人本来是镖局的镖头,结果前段日子走镖的时候,说是遇见了匪徒,将镖劫了,可奇怪的就是其余五六个镖师都死了,唯独他没事,镖局便觉得是他勾结,这不是正以杀人劫镖的罪名到处抓他呢!” 楼少意喝了口茶,他跟阿雅说有冤屈,倒是不知道真假,不过…他问萧絮:“那日他已经逃脱官府追捕了,若是真是他杀人劫镖,那他为什么不干脆一走了之,出了这邱县,官府再想抓人可就难了。”那里还能让官府再得到什么音讯。 对呀!尤雅也想,他莫不是真的有冤屈,不甘心想洗脱,才留下来的? 萧絮眨了眨眼:“那我怎么知道,或许是在这里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?反正到时候能抓到就好了,你也不用担心阿雅的安危了。” 说着话菜已经上来了,楼少意也不再多问,萧途他还是了解一些的,虽然没什么大才能,但也不是个糊涂官,若是真有冤屈,到时候抓到人一查便是,说到底,他是好奇,但并不会多事插手。 “对了,阿雅你今天是来做什么了?”萧絮抬头问。 “我以后每天都来。”尤雅喝了口粥:“你若是没事可以来找我。” “恩?为什么?”毕竟一般女人都是待在家里的,何况这每天坐马车来回颠簸这么久还挺累的。 “我把猫养在酒铺里了,要每天来照看,而且…我也不怎么想在家里。”尤雅语气淡淡的。 “养在酒铺里?”萧絮挑眉:“那多不方便啊!” “是有些不方便,可也比放在家里没命的好,在铺子里我还能护着它点。”尤雅想起这猫还是萧絮帮忙弄来的,还有些对不住她。 “什么意思?”萧絮看看尤雅又看看楼少意,饭也不吃了:“有人欺负你了?” 第016章 尤雅也没添油加醋,大致说了说,她主要是气青灵,楼宇有不对的地方,但是自己也得了教训,她也不能揪着个孩子怎么样,但青灵若说不是故意的她不信! 她那么大一个人,拍两下就得给丸子吓得满屋子跑,还用打断腿来制止?丸子是扒在楼宇脸上打都打不下来还是怎么呢? “丫头?”萧絮皱眉问楼少意:“二哥,是你之前救的那个?” “恩。”楼少意筷子顿了顿:“你见过。” 萧絮想了想:“好像是吧,不记得了。”她就去过楼家一次,还是为了看受伤的楼少意,当时也没注意这么一个人。 “那她怕是没把你当主子。”萧絮一撇嘴,她从小是被伺候着长大的,身边丫头嬷嬷什么没有,自然深知其中门道:“这么跟你说吧,若这是我养的猫,别说这猫是挠了我自家人,就算挠的是她的孩子,她也不敢打成这样!” 这尤雅自然是知道的:“她不把我当成仇人就不错了,毕竟我霸占了她喜欢的二少爷呢。” 萧絮哽住了,看了看楼少意,忽然笑了笑:“难怪,二哥惹的桃花啊!那这丫头只要是在楼家待一天,阿雅你可就别想有安心日子了。” 楼少意瞧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,忽然道:“虽说我是想好了怎么解决,不过无奈人脉有限,怕是还得劳烦你一遭。” 萧絮一下坐直了身子,这么多年,她还能不了解自己这个二哥吗?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,内心那其实就跟狐狸差不多,从不肯吃亏的性子:“做什么?” “青灵到了出嫁的年纪,我本想给她找个人家,但村里没什么合适的,况且…娘也想让我收了她,我若是开口,两个人肯定都不同意,但你就不同了,你明白我意思吧?” 萧絮翻个白眼:“你明知道我不想跟他们说话!”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楼少意一扬唇:“你让他们知道是你的意思就可以。” 秦氏和楼淮江对萧絮一直是有愧疚之心的,偶尔见一面也从来是小心翼翼,百依百顺,而且萧絮的身份又在这里,只要她说话,就算是犟脾气的秦氏也基本上是不会逆着来的。 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萧絮认命问道,反正楼少意对她好是真好,挡刀子都不在话下,但要真用得到她的时候,那也是半分不客气的。 三人聊了好一会儿,最后在酒楼买了饭菜回去,萧絮跟楼励打了个招呼,就跟尤雅进里屋待着去了:“我看看怎么样了?”她也是个喜欢小猫小狗的人,只是自己没那个耐心,便从不养。 尤雅把丸子从窝里抱出来:“腿要长好大概还得些日子,其他现在还好。” 萧絮小心的接过抱了抱:“当初我送过来的时候胖嘟嘟的,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 尤雅也无奈,自从受了伤饭量大减,现在胆子更是比以前还小,还是得慢慢养着。 两人正说着话,忽然听见外面叮呤咣啷一阵响,伴着楼励的惊呼,好像是出了什么事,两人忙掀开帘子出去:“怎么了?” “爹摔着了!快来搭把手!”原来是楼淮江去地窖拿酒的时候,楼梯处一滑,连人带酒一起摔了下去,酒缸摔了个粉碎。 两人快步走到地窖口时,就见兄弟俩费力的将楼淮江抬了上来,他浑身湿了大半,因为挽着袖子,胳膊被割伤,腿则是因为撞的不轻,连站立都做不到,楼淮江疼的直抽冷气。 “你们两人看着酒铺,我们送爹去医馆。”楼少意匆匆交代了一句,把人就往马车上抬。 尤雅转头去看萧絮,虽说她从始至终都没说话,但脸上担忧的神色可瞒不住人,尤雅轻推了她一把:“去吧,我自己看着就行。” 萧絮往外面看了一眼,摇头:“没事,我等着就行了,再说,现在我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来的,回头二哥又该说我。” 尤雅便也不多问了,他们之间有心结,能不能解开,想不想解开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,尤雅自己就算是受害者,不想做什么圣母去劝什么。 两人大概在铺子里等了半个时辰,楼少意自己回来了,尤雅忙问道:“爹怎么样了?” 楼少意揉了揉胳膊:“手臂上是皮外伤,就是腿摔的有些严重,本来他就有腿疾,大夫说最少要卧床百天以上了。” “这么大年纪了,干活也不知道小心点。”萧絮嘟囔了一句。 娇妻贵养 第11节 楼少意路过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:“真要想看就去家里看看,不然你怕是要有好几个月见不着了。” “不去。”萧絮轻哼一声:“我爹本来都不让我和你们来往的,要不是你救过我,我爹才不会睁只眼闭只眼。” 楼少意也与尤雅一样,从没劝过什么,也不会勉强她如何,萧絮已经这么大了,她有自己的主意。 “人没回来?”尤雅看了看,也没看见马车回来。 “大哥送爹回去了,咱们今晚恐怕要在县里住一晚。”楼少意准备去收拾下地窖的残渣。 萧絮忙道:“那刚好,住萧府吧!” 楼少意摇头:“这不合适,怕是县令也不怎么乐意,我和阿雅随便找家客栈凑合一晚就是。” 萧絮忙挽住尤雅的胳膊:“说什么见外话呢?有我在还能让你们住客栈?反正府里那么多客房,我爹才不会计较这些小事。” 萧絮跟着两人在酒铺待了一下午,最后实在拗不过她,关了门后一起往萧府去,刚到门口,恰好碰上萧途回府的马车,见着两人微微诧异:“这不是少意吗?” 萧絮过去道:“今天他和阿雅没马车回不去了,我邀请来府上住一晚上的。” 萧途确实没那么小气,点了点头,边走边道:“是不是酒铺出了什么事?” “家父不小心摔伤了腿,我大哥提前将人送回家了。” 看着前面并排走说话的两人,萧絮在后面感叹:“你看我二哥是不是也挺有气度的?” 尤雅早就知道,他的气质不同于常人,看着清清淡淡,却又别有一番清傲,大抵这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? 萧青河见到两人也十分诧异:“今日住府上?那可真是太好了,岂不是又能和楼兄切磋切磋棋艺了!那日之后,我可是专门研究了番那天的棋局,保证不让你再有翻盘的机会。” “行了,你说你也没多高深的棋艺,偏就喜欢赢别人来嘚瑟。”萧絮毫不给面子:“吃饭吃饭。” 以往就三个人吃,今天多了两人,特意交代厨房多做了几个菜,食材和厨艺都比楼家好多了,吃饭的当口萧絮问萧途:“爹,那人还没抓到吗?” 萧途摇摇头,看她一眼:“你总惦记这个做什么?” “他早一日抓起来,我就早安心一天。”萧絮还对那天差点让尤雅受伤耿耿于怀,别看她是个姑娘家,论起要面子那是不输任何人的。 楼少意也难得见萧途一次,又是这么轻松的气氛,便也顺口问了一句:“若真是可以杀四五个人不眨眼,那天如此危及的情况,怎么会不把阿雅当人质?依萧叔看,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?” 萧途咬了口馒头:“是他所在的镖局将他告了的,倒也不是没可能有什么蹊跷,毕竟据我所知,那个镖头已经在镖局干了四五年之久,从未出过什么大的岔子,当然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,到底有没有隐情,也得到时候抓到人再审了。” 楼少意便也不好多问了,吃过饭萧途早早歇息去了,萧青河不由分说的拉楼少意去下棋,萧絮带尤雅去看他们要住的屋子:“刚回府的时候就让人烧伤炭盆了,这会儿应该不冷。” “有心了。”哪怕是客房也很宽敞,比起楼家自然是要好的,她也不挑什么。 两人就坐着说话,萧絮话多,多数是她说尤雅听着,偶尔回应几句,聊着聊着,萧絮便问起:“以后二哥有什么打算和你说过吗?” 这个他还真没说过,尤雅也没问过:“大约会在酒铺里吧!” “说实话,大哥是个好酒之人,而且没读过书,管酒铺倒是正好,可二哥要是窝在一家小铺子,便真是屈才了。”萧絮似是话中有话。 “他是个有主见的人,也不用我为了这些事操心的。”尤雅说是这么说,不过还是问了一嘴:“你问起这个是有什么想法?” 萧絮咬了咬唇:“我不敢直接跟二哥说,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,也不愿靠什么关系,可我得为他着想啊,有好事谁不先想着自家人是不是?” 尤雅微微扯唇:“有什么好事这么神神秘秘的?” “县衙的师爷下个月就要走了,说是另有高就,现在我爹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呢!” “师爷?你是说让少意去当师爷?”尤雅还真没想过。 “是啊,我二哥读过书又聪明,当个师爷自然是绰绰有余的,我要是跟他说,他肯定是以为走后门,阿雅你有空了跟他提一句,劝一劝。” “劝什么?”尤雅还没说话,楼少意和萧青河推门进来了。 第017章 萧絮一笑:“没什么,怎么样?谁赢了?” 萧青河自顾自倒了杯茶不说话,萧絮便知道结果如何了:“要我说,你就不要一直想着挑战我二哥了,干脆好好拜个师学一下,保证有所精进。” 萧青河白了她一眼:“那辈分不是乱套了?” “坐下,跟你们说个事。”楼少意轻敲了敲桌子。 两人各自找椅子坐下:“怎么了这么严肃?” 楼少意端着茶杯,思虑了下才开口:“酒铺这么干,很难赚多少钱,勉强够个一家人生活,听说青河经常往临县跑,所以想让你帮忙牵个线。” 萧青河挑眉:“你想做什么?” “各种饭馆酒楼,不嫌小也不怕大,谈生意,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酒卖到外县去。”邱县本就不算太大,而且算是比较穷的一个地方,酒楼饭馆比起其他地方就少很多,而楼家酿酒一向良心,从不偷工减料,又是祖传的酿酒方,卖价也就比其他酒铺稍贵,所以来买酒喝的顾客不少,进货的却少,饿不死也发不了。 萧青河自然也知道楼家酒铺的酒好喝:“可这酒价贵,就算是外县也不会买账吧?何况这路远了,怕是不少人更嫌麻烦。” 楼少意又怎么会不知道:“可凡事都得试试,万一有识货又不在乎多花些成本的呢?若是不成,也没什么损失不是?” 萧青河点点头:“没问题,等过两天我帮你联系。” 尤雅听着他们谈话,却想到了别处,她这几天在酒铺,已经把那些酒尝了个遍,确实味道还不错,但对于她一个尝过各种酒的人来说,难免有的地方会不尽人意。 等两人走后,楼少意见她还在出神:“想什么呢?” “我在想,虽然楼家酒铺的酒比其他好喝些,但毕竟这里的人追求没那么高,一般是差不多就行的,与其碰运气,不如从别的方面着手试试?” 楼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她:“比如呢?” “酿新的酒品。”尤雅对于酒是很喜欢,但没接触过酿酒的行业,她也只能说说自己的想法,能不能做出来,要看他们自己:“你想过,用果子或者花儿来酿酒吗?比如桂花酒,果酒?” “花?果子?”楼少意听都没听过这些东西还能做成酒的:“你怎么想到的这些东西?” “反正你看果子也是能吃的,花还能做成糕点,未必就不能酿酒,若是做成了,就不必费尽心思拉什么合作的,自然会有人抢着来要,若是不行,像你说的,也没什么损失。” 尤雅记得是古代就有这些的,这里没有大概是因为时期还太早,但已经说明就算落后也是有办法酿出来的。 楼少意抿着薄唇,还真的认真想了一番,他对酒已经是行家了,只片刻功夫,便想到了好几种用这些东西来试着酿的法子。 “可以试试。”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尤雅,没想到她比自己脑子还好使,倒是自己过于固步自封了。 一直以来都是他对自己好,难得自己也能帮他分忧,尤雅自然也是开心的,她弯了弯唇:“那就好。” 楼少意很少见她笑,此刻她眼睛微眯,右脸还有个浅浅的酒窝,看起来温婉依人,忍不住一捏她的脸蛋:“若是真能成,那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了。” “功臣不功臣的无所谓,能帮上你就好。”尤雅说的很自然,也确实是心里的想法,楼少意却心里一热,觉得十分窝心,总算是没白疼她。 “好了,睡觉,明天我就张罗。” 一晚睡的十分安逸,第二天刚醒就有丫头来叫两人去吃早饭,萧途也是在家吃了后才会去衙门。 几人正吃着,忽然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:“老爷,家丁在后院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!说是要见老爷。” 萧途挑了挑眉:“带进来看看。” 在这邱县还有人胆大包天闯县令府的?几分都有些好奇的看过去,可刚见到这人,楼少意和尤雅便愣了愣,怎么会是他? 郑磊也没想到这郡县这么小,居然在这里又遇见了这两人,还没说话便被家丁按倒在地:“还不见过大人!” 萧途放下筷子,身子稍前倾看向他:“你是何人?为何闯萧府?” “在下郑磊。”郑磊不卑不亢:“不是要闯大人的府邸,而是专程来见大人。” “郑磊?”萧途一脸惊讶:“你就是那个镖头?”这些日子一直抓却抓不到,反而自己送上了门? 郑磊回道:“正是!” “就是这个人?”萧絮小声问旁边的尤雅:“是不是他?” 尤雅点了点头,也看了过去,明明可以跑的远远的人,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? 萧途好奇道:“你可知县衙正在满县抓你,你为什么还敢自己来找本官?” 郑磊沉声道:“回大人,不跑是因为草民是被冤枉的,若是一走了之,怕是要背负这个污名一辈子!” 萧途点点头:“所以你私下来找本官,是有什么证据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?” 郑磊耿直是摇头:“草民只是个有些身手的粗人,本想自证清白,可无奈徘徊县里好几日,什么都查不到,想来想去,在这县里能帮草民主持公道的也就只有大人了!希望大人能还草民一个清白!” 确实耿直…看出来了,萧途当了十几年的官,还是第一次见到逃犯自己送上门的,但不可否认的,他这番举动和说辞,确实让萧途心生了动摇,毕竟若是他做的,那跑还来不及,四五条人命,那可是砍头的大罪! 萧途看向楼少意:“昨儿你还问我是不是会有隐情,现在看来,确实没那么简单。” 楼少意看了郑磊一眼:“不瞒萧叔,这人我算认识,是酒铺的常客,所以得知官府要抓的是他才问了一句,斗胆说一句,我觉得十有八九确实是有冤屈的。” “楼公子…”郑磊没想到楼少意居然还为自己说过话,这段时间,自己几乎是过街老鼠一样,哪怕往日的朋友兄弟都怀疑是他坏了心眼,他过的是什么日子!一个大老爷们想起来都有些心酸。 萧途点点头,又问郑磊:“既然你主动来找本官,那本官自然是要查个清楚的,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头绪,或者是怀疑的人?” 郑磊想了想道:“草民觉得,贼人应该是镖局里的人!” “哦?何以见得?” “因为这批镖比较贵重,怕出什么差池,特意绕了远路,没有走常走的那条官道,常年走镖,草民更清楚那条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山匪,可那天他们是埋伏在半路的,分明是有备而来,早已得了消息,还唯独留了草民一个活口,目的就是让草民扛这个罪名!镖局的人最有嫌疑!” 他本来这几日是想自己查的,可他现在连镖局都进不去,那些人又都是往日的兄弟,他完全不知道该怀疑谁,没办法了,这才来找了县令。 萧途揉了揉眉心:“这镖局数十个人,要查起来可不容易,况且现在怕是任何证据都已经被处理了。” 郑磊有些失落:“大人也没办法吗?” 一旁的楼少意一直紧皱眉头,听到此处,忍不住道:“其实倒也不是没法子。” 尤雅见他眉头舒展开来,应该是想到了什么,又想起他书桌上奇案那本书,看来他还对这方面颇有研究。 “哦?少意你有办法?” 楼少意道:“一个一个查确实不现实,谁都不会承认,反而容易打草惊蛇,倒不如来个引蛇出洞。” 旁边顾着自己吃的萧絮听到此处,忙道:“爹!这事儿你就交给他好了!正好他还跟这人是朋友,一定能帮他找到证据的!” 几人顿时都朝萧絮看了过去,萧絮轻咳一声:“干嘛?楼少意很厉害的,上次替我挡刀就是他先发现了那人一直跟着我们,有些不太对劲的。” 尤雅看她那滴溜溜转的眼神便明白了,萧絮是带着私心的,她想让楼少意做萧途的师爷,便需要萧途认可他的能力,这无疑是一次很好的机会。 “爹。”萧絮继续道:“你看,你又不能用府里的人,也不能用官差,不然就容易被发现,到时候更不好查是不是?可用其他人,又聪明又信得过的,还能有谁可用?” 此时郑磊也一抱拳:“大人!草民也信得过楼公子,愿意将身家性命交在他的手上!” 话说到此处,萧途也没什么理由拒绝,楼少意也算他看着长大的,脑子好使他再清楚不过,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少意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?当然,若是顺利解决了,我也不会亏待你的。” 楼少意本只是想帮郑磊也是帮萧途个忙,才提了个醒,没想到转眼间这差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,转头看了眼尤雅,尤雅冲他微微点了点头:“实践才能出真知。” 楼少意舒了口气,确实,他对这方面一直很有兴趣,也爱看这些书,但从没有机会真正试一次,心里隐隐有些兴奋,点了点头:“那就姑且一试了!” 娇妻贵养 第12节 第018章 这件事是交给楼少意了,但他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,还是需要对镖局最熟悉的郑磊从旁协助,好在郑磊是主动找过来的,倒也不怕他会再跑。 吃过饭就打算先去酒铺,萧青河忙自己的去了,倒是萧絮觉得好玩,非要跟他们一起去。 因为郑磊的事耽搁了点时间,到了的时候楼励已经开了门,楼少意先问道:“爹怎么样了?” “上了药好些了,不过得有些日子不能干活了。”楼励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郑磊:“还要女儿红吗?”他经常来买酒,都对他熟了。 楼少意忙道:“萧叔托付我帮忙办件事,需要他的帮忙,大哥,最近我和阿雅可能不回去住,你明天帮我们拿些东西过来。” 楼励点点头,既然是县令交代的事,那自然是不能推脱的:“你要是忙就先忙你的,酒铺我盯着就行。” 楼少意点了点头,兄弟间是不用那么客气的,怕郑磊遇到熟人,让他在里间待着,不忙的时候就进去跟他了解镖局的情况。 也不避讳着尤雅和萧絮,尤雅大致跟着听了听,目前为止,郑磊也只是知道镖局情况,对谁有可能作案陷害他一无所知。 萧絮问:“那你平常有什么不对付的人吗?不然怎么偏偏选你背锅呢?” 郑磊一摇头认真道:“我从不与人结怨,选我大概是因为一行人中我身手最好,最容易成事。” 楼少意沉吟了下:“从镖局这里下手不太可能,更不可能找到证据,你不是说内鬼是与一伙山匪勾结吗?有没有办法查到他们的踪迹?” 郑磊皱了皱眉摇头:“这附近山头多,朝廷不管,官府那点人又不够用,以我估算,成气候的最少就有六七伙,还不算那些零零散散的,想去查恐怕是连地方都找不到。” 是啊…楼少意手指摩挲着下颌,为了隐秘连官府的人都不能用,光靠他们两人想去招惹山匪无疑是犯蠢,两边都不好入手,楼少意也拧了眉。 一旁的萧絮看他犯愁,问道:“你今早说的那个引蛇出洞,不能用吗?” 楼少意一挑眉:“不是不能用,只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首先人手这方面,我们就远远不够。” “那你说说需要多少人?” “郑兄刚才说镖局本来二十几人,现在死了五个,除去他只剩十六个,而且这十六个都是镖师,个个都有身手,也就是说,最少需要十六个身手不差的人。” 尤雅听出了些意思:“每个都要人跟吗?” 楼少意点头:“每个!”不知道怀疑谁,那也就是说全都是怀疑对象。 “那你先说说你的计策是什么?说不定我们能帮忙想想。”萧絮好奇的问。 楼少意看向郑磊:“若你放出消息,就说抓到了那日劫镖的山匪,你猜那个内鬼会不会耐不住性子来灭口?” 郑磊神色一正:“耐不住性子倒是正常,可直接来灭口恐怕不太可能,那人敢做这种事,必定谋划周全,心思缜密,若不弄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抓了人,恐怕不会贸然行动。” 楼少意丝毫不意外的点点头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他一定会去求证,到底有没有人被抓是吧?” 郑磊刚点点头,忽然反应过来:“我明白了!楼少爷不是要引他来灭口,而是激他去找那群山匪!然后来个一网打尽?” “嗯。”楼少意手指又习惯的敲着桌子:“问题就是,去哪儿找这么多身手好的人,在这邱县,除了官府怕是没别的地方了。” 郑磊有些担心道:“可官府的那些衙役训练怕是还没这些镖师多,一个跟一个,万一被发现了,未必就能制得住。” “制不住又如何?”楼少意心思极为细腻,几种可能都想过了:“到时候跟谁的衙役出了意外,那内鬼不就很清楚了吗?” 郑磊一拍桌子:“楼少爷睿智!”他自己烦恼了好几日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到了楼少爷这里,突然就茅塞顿开了一样,似乎也并不是无从下手! “所以现在的问题还是,人手去哪里找?”萧絮手托腮:“官府的衙役本来就没多少,若是一下少了十几个,肯定是可疑的。” 尤雅一直默默抱着茶杯,听到此处问道:“那就不能不要一下子调派出去吗?” 楼少意朝她看过来,最近发觉自己的妻子的想法,往往能与常人不同,另辟奇径。 “最近衙役不是在满大街的找郑公子吗?就以此为名头,可以在县里各处走动,让衙役在镖局附近搜找,就说最近有发现他在这里的踪迹,消息放出来后,谁离开镖局,便让一人尾随过去,每次少一两个人谁也不会察觉。” 楼少意眼睛一亮,目光灼灼的看着尤雅:“好办法!” 萧絮也是一脸惊讶:“阿雅你好厉害啊!我都没想到!” 尤雅微微扬唇:“只是忽然想到,能不能行得通还不知道。” “自然可用!”楼少意细细想了想:“只是人太多难免扎眼,可以将十六人分成四个小队,轮流在镖局附近守着,就算镖局有十六个人,也总不可能一次全都离开!” 几人商量了一天,将所有细节,可能发生的偏离都想了一遍,才最终定下一个比较周全的计划,郑磊起身朝着楼少意一抱拳:“本只是点头之交,楼少意愿意为了我这个莽夫如此既尽心,郑某感激不尽!若是可以成功洗刷冤屈,楼少爷对我就是再造之恩!” 楼少意抬手扶起他:“这些事等成了后再说吧!” 晚上酒铺关门后,楼励自己赶车回了家,郑磊不方便再露面,便就在酒铺的里屋凑合住下。 回到萧府,吃饭的时候都默契的没有提,晚饭后萧途才将楼少意叫去书房:“查的如何了?” 楼少意道:“没有查,也不打算查。” 萧途一挑眉:“哦?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 楼少意简略易懂的将计策说完:“萧叔以为如何?” 萧途仔细想了想,笑道:“好一招引蛇出洞,可行!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据郑磊说,三天后另一批押镖的反回,到时候十几人便全在镖局,到时候再行动。” 谈完正事,楼少意便回了屋,尤雅正泡脚,见他进来了问道:“怎么样?” “萧叔会配合。”楼少意将外褂随意的往屏风上一挂,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,唇角上挑看着她。 尤雅神情自若:“做什么这么看着我?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本以为夫人只是长的漂亮,性格温和,却没想聪明才智也是了不得。” 尤雅柳眉微扬:“有什么了不得的?不过是恰好想到罢了,就算我不说,你自己也会有办法的。” “怕不是那么简单吧?”楼少意轻声道:“这么些日子,你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了十几年,完全没出过家门的女子,反倒是见识阅历比起絮儿也是不遑多让,着实让人惊奇。” 尤雅一咬唇,她表现的很明显吗?她虽然前世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,但确实也读过十几年书,去过不少地方,见识也是有些的,自己能有什么帮到忙的,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。 “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绣花弹琴,成天绕着丈夫孩子转的?”她记忆中古代女人确实也就是过的这种日子。 楼少意一挑眉:“在你眼里,你的夫君就是这种人?” 尤雅打量了他一番:“看不出来,但也保不准你是心里想着不好说罢了。” 楼少意失笑:“绣花弹琴也好,看书识字也罢,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,只要不出格就是了。” 不得不说,楼少意真是算是少见的开明的男人了,尤雅刚来的时候有些忐忑,现在却有几分庆幸是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,不然以她的性子,怕真是受不了成天被管着念叨着的日子。 “好了,水凉了。”楼少意将擦脚布拿给她。 等收拾好上了床,楼少意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这几天郑磊的事不用忙,倒是得抓紧时间把那些酒试一下,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?” 尤雅忙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有她也不可能说的,自己还没做什么,他就已经觉得奇怪,若是再多说些,他怕是真的去调查一下,以前自己在尤家是不是真的从不出门了。 楼少意笑了笑,一手绕着她的黑发,语气有些低沉:“有空再去看看大夫,看你这些日子气色好了不少。”每日娇软在怀,任他再克制都难以忍耐了。 再说了,大夫说过两年之内最好不要生孩子,可没说过不能圆房吧……他都二十的人了,没道理娶了亲还是得受这个罪。 尤雅有些发困,迷迷糊糊的也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嗯了一声,往他怀里钻了钻:“快睡吧!” 楼少意无奈一笑,没心没肺的女人!难不成自己在她眼里不算个男人不成?想归想,一想到她的身体,还是认命的闭了眼睡觉。 第019章 第二天县衙就放出消息,说有人在镖局附近看见过郑磊,为防止他报复,会轮流派人巡视,提早几天,也是为了防止两个消息撞在一起让人生疑。 楼少意和郑磊便只等三天后再动作,将账理清楚后开始琢磨酿酒的事,跟楼励打了声招呼,带着尤雅出门买东西。 “你喜欢吃什么果子?”她自从嫁来还没吃过什么水果,毕竟是冬天,太寒的水果也不敢让她碰。 尤雅想了想:“基本上只要能吃的应该都可以酿,要不你试试苹果和梨子?”其他水果,在这个小县城要么没有,不然就是太贵,不划算。 楼少意点点头,见她往袖子里缩手,扯过来大手刚好包住:“汤婆子呢?” “凉了,忘换了。”尤雅帽子下的脸也红扑扑的。 在这样的小地方,如此好看般配的一对还是少见的,边上的小摊子老板都忍不住道:“小相公,给夫人买只簪子吧!” 楼少意顿住脚步看过去,没看老板手上色泽一般的簪子,倒是落在一对耳环上,耳钩下面是只孔雀,大概两指节那么长,红绿相间,格外好看:“试试这个。” 尤雅挑眉:“我戴?太显眼了吧!”虽说有耳洞,但除了成亲当天戴过,其他时候都是收起来的。 楼少意已经将耳环拿了起来,将她斗篷上的帽子微微往外一拉,已经小心的戴了上去,尤雅只感觉耳垂一重,他已经又将另一边也戴好了,这才往后退两步,虽说尤雅平时就已经很好看,但不得不承认首饰的魅力,能将好看的人装点的更漂亮。 “小相公真是好眼光,您夫人本就白,配上这对孔雀耳坠更是衬得亮眼几分。” 楼少意微微颔首,觉得老板说的一点都没夸张:“好看,戴着吧!”说罢已经掏出钱袋付钱了。 既然是他的心意,尤雅自然不会推脱,手指轻捏了一下,微微弯了弯唇。 去买了些果子,又去买桂花,这个季节没有新鲜的,但有晒干的桂花卖,毕竟商人们还要做桂花糕的,虽说味道肯定不如时令的,但也不妨碍他先试试。 回到酒铺,楼励见他提了一堆:“买这么多果子做什么?” 楼少意分出一些:“这些拿回家去吃,其他的我有用。” 楼少意洗干净又削了皮,端着一盆果子和一篮子桂花下了地窖,尤雅也跟着下去,地窖毕竟阴寒,楼少意从不让她下来,这还是第一次,她才知道这地窖有这么大,刚走过楼梯就一股比酒铺还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,伴着一股潮湿的味道,她还蛮喜欢闻。 下来后楼少意才发现身后还有条小尾巴,一皱眉:“你下来做什么?” “你自己可以吗?”毕竟他从来没酿过这种,自己说不定还能帮上点什么。 “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?做不成多试几种方法就行了,赶紧上去。”瞧她待了一会儿嘴唇便发白了。 尤雅确实有点抖了,点点头自己上去了,进了里屋,郑磊正在盯着丸子看,别看是个粗汉,倒还挺喜欢小动物,这些天一直很勤快的帮忙照顾。 尤雅打开笼子,看他眼睛盯着:“要抱抱吗?” 郑磊严肃的摇了摇头:“我这双手怕是一下能给它捏死。” 尤雅便将它放在床上,这些天一直有给它换药,腿好了很多,虽然还是拖着走,但已经能走很快了,也没刚受伤那天怕人,哆哆嗦嗦的,郑磊刚将手靠过去,它的小脑袋便自动贴上磨。 连郑磊这样的人也有些受不住,忍不住轻轻给它挠起痒:“楼夫人,不知这猫是怎么受伤的?” “被人打的。”尤雅都好几天没想起这个人了。 “这么个小猫都下这么重的手?”郑磊剑眉微竖,连他都舍不得用力抓一下呢。 “什么样的人没有呢?”尤雅嘲讽的扯了扯唇:“往往一些人对你没办法,便只会来欺负弱小出气罢了。” 郑磊倒是能感同身受:“那倒是,都是些懦夫而已。” 娇妻贵养 第13节 尤雅拿出小吃的给丸子喂,不说这个话题了,不过倒是相处了这些天,越发觉得郑磊不像那种能杀四五个兄弟的人,但杀人又陷害的人,却也正是他们昔日相处的好兄弟,果真是人心难测。 楼少意自己一折腾便是一个多时辰,因为要处理那么些果子,还要接触凉水,绕是他身体好,也不由的有些冷的脸色发白,进了里屋见她抱着猫,挑眉将手往过去一伸:“帮我暖暖。” 尤雅诧异的看向他,平时都是他给自己暖,若是自己冷了也注意着不靠近她,这是怎么了? 见她没动作,楼少意又说了一遍:“手冷。” 一旁的郑磊轻咳一声,有些尴尬的开口:“来,我把它放回去吧!” 尤雅将丸子递给郑磊,他放回笼子直接起身出去了,尤雅见他手还伸着呢,抿了抿唇,将他的手握住,她手小,还没包住一半,看他脸色严肃,不由问道:“怎么了?不顺利?” 楼少意见她乖乖的,手本来被丸子捂热乎了,又慢慢的凉了下来,还是抽出来去抓了旁边的汤婆子:“你和郑磊在聊什么?” 尤雅挑眉:“没说什么啊!” 楼少意在一旁坐下:“在门外都听见了你们的说笑声。”眼神有些不善,她与自己都很少笑。 尤雅这才明白他在别扭什么,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,不由轻笑一声:“不过是丸子顽皮把我们逗笑了,你想着能有什么?” 楼少意自然也知道肯定没什么,但是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就是莫名的不舒服,看尤雅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,摸了摸鼻尖,起身道:“没什么,我出去忙了。” 这么醋?尤雅还真没想到,但心里却是有些甜滋滋的,男人偶尔耍下小性子也没什么,想一想,毕竟他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,若放在现代大学都还没念完,相比之下已经很成熟了。 晚上回府后,萧途竟然还没回来,几人自然不能先吃,萧青河便道:“倒是问了几人,听说是咱们县和价钱后,都不太想合作,不过也答应可以谈一谈。” 楼少意倒是不急了:“你先不用忙了,我打算暂时不谈,等过些日子再说。”作为爱酒之人,他已经极为期待那几坛酒到底能有什么成效了。 萧青河却以为他说的是要忙郑磊的事,点了点头:“那你到时候再找我吧!” 萧絮已经肚子响了:“爹怎么回事?今天这么晚?”这邱县也不大,每天也没什么大案子,平常也没这么忙啊! 管家忙道:“要不先给大小姐拿些吃的?” 萧絮一摆手:“不用了,再等等吧!” 几人边喝茶边说话,又等了一刻钟,管家过来道:“少爷小姐,老爷刚叫人回来传话,让厨子多做几个好菜,好似是有贵客来。” 萧絮放下杯子:“贵客?谁呀?”这邱县几时来过什么贵客? 管家摇头:“这老奴就不知道了,不过既然老爷都亲自交代了,应该不是普通人。” “恩,那你去通知厨房吧!”萧青河道:“看样子应该不是邱县人。”邱县便是再有钱有身份的,也没人大的过萧途的。 大概又等了两刻钟,萧途终于回来了,几人起身看去,萧途竟是跟在那人之后的,前面一男子身着紫衣,墨发冠起,十分英俊,只是满脸的清冷,身后至少五六个随从,服饰气度,无不表明着此男子身份的尊贵。 果然就听萧途也恭敬的一伸手:“柳军师请上座。” 军师?这两个字可着实把几人都惊到了,在这县里,能见着个比县令大的官都不容易,竟然就直接来了尊大佛?! 萧途见几人惊诧的看过来,忙道:“还不见过军师?” 几人忙道:“见过柳军师。” 柳钰一抬手:“既然是在府上,就不必那么客套了。” 几人纷纷入座,只有尤雅有些懵,看他年纪轻轻的,竟然已经这么厉害?连一向闹腾的萧絮都乖乖的不说话了。 可除了尤雅,其他几人基本都听过柳钰的大名,邱县本就偏僻,离边塞不远,柳钰便是在这方追随秦将军守着,立过不少功劳,名气不小,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郡县。 等着饭菜上桌的时候,萧途才道:“军师放心,三日之内,必能给军师一个交代。” 一说三日,楼少意便想起了郑磊的事,难道那批镖还跟军队有关?他本以为是因为人命案子才格外看重,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单纯,军队的人可不会在意几条人命,保的这趟镖是有多贵重,竟然劳烦柳钰亲自跑一趟? 果然见柳钰微点了点头:“将军都过问好几次,怕你拿不到人,才让我来帮衬一把,既然县令大人已经有了计策,那本官就静候佳音了。” 萧途一拱手:“绝不让军师失望。” 柳钰看向其他几人,忽然问道:“哪个是你说的楼少意?” 第020章 几人顿时都去瞧楼少意,萧途一伸手:“这位就是。” 柳钰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道:“县令说你家是开酒铺的,酒很好喝。” 楼少意温声道:“军师如果有兴趣,明天可以去尝尝。” 柳钰嗯了一声:“正好有几天清闲日子,可以在邱县好好看看。” 萧途筷子顿住:“下官恐怕没时间,而且也怕军师不尽兴,这样吧,让两个孩子陪军师到处看看,都是年轻人,也好说话。” “好。”柳钰看过去,就见萧青河点点头应了,萧絮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,倒是挨着楼少意旁边的女子,动了筷子后就一直在埋头吃东西,他们说话也不插嘴,好像压根没听一样。 柳钰一路劳顿,吃过饭便先安排去歇息了,萧青河拽着楼少意去了萧途书房:“爹,柳军师怎么会来我们县?为了什么事?” 萧途头疼道:“还是那批镖,连为父都是刚知道居然跟军队有关系,就是怕太扎眼,才让镖局送,谁成想在邱县出了事。” “到底是什么东西?能让柳军师跑一趟的?”萧青河好奇道。 萧途看了他一眼:“别问,连为父都不知道,总之这件事现在更棘手了,已经不止是几条人命案子那么简单了,两天后的行动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!” 牵扯进了军队,楼少意无疑心里的压力就更大些,饭桌上柳钰还特意问起他,他总感觉不是只说酒那么简单,大约是知道自己接了这个案子。 萧絮则是跑去找尤雅说话,眼里亮晶晶的:“阿雅,你觉不觉得那个军师真好看?连吃饭都好有气质!” 这花痴的模样,尤雅直接问道:“你不会看上他了吧?” 萧絮咬唇:“看上倒也说不上,但就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男人,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矜贵的,一点都不像是军队里出来的人。” 尤雅瞧着那男人就不简单,提醒她:“你还是让青河招待他就好了,不要走的太近。” “为什么?”萧絮奇怪:“我又不会缠着他,况且,我要真有那个意思,我这模样也不错啊,你对我这么没信心。” “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。”尤雅轻声道:“能年纪轻轻做军师的人,必定十分聪明,也缺不了心机和城府,你又太简单,压根不是一路人。” 萧絮挑了挑眉:“你还会看这个呢?那你说我适合什么样的?” 尤雅想了想:“开朗一些,比较随和宽容的人。”萧絮的性格可能是从小被宠着长大,若真遇到个古板又算计的男人,怕是要吃亏的。 两人正聊着,楼少意回来了,萧絮忙也起身回去了,尤雅看他脸色严肃:“怎么了?” “没事。”楼少意不想她跟着一起忧心。 “那位军师好像很出名?”尤雅刚才就觉得他们好像都知道一样,但又怕萧絮生疑,便没问她。 楼少意知道她鲜少出门,不知道也情有可原:“前些年打仗,皇上率兵亲征,中了敌军的圈套,差点有去无回,便是这位军师设法营救的,那时他还只是将军帐下的一个幕僚而已,而后就被皇上亲封为北域第一军师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,那确实是很厉害了,她就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如此高的地位了,原来是跳了级。 一夜无话,第二天吃完早饭后,楼少意和尤雅先去了酒铺,毕竟郑磊还在铺子里住着。 等萧青河萧絮带着人来了后,郑磊已经先一步出去了,楼励自然也知道了这位贵客的身份,楼少意道:“大哥,把各种酒都倒出来一些。” 楼励点点头去倒酒,楼少意便将人请进了里屋坐着,萧青河掀起帘子,柳钰抬步进去,一入眼就是尤雅一身红色衣袍,衬着脸蛋像初雪般,怀里抱着一只小猫,尽管是在有些简陋的房屋,他竟也觉得好像一幅画般。 “昨儿没问,这位是楼夫人?”只是怔了一下,柳钰便神色如常的走进来坐在椅子上问道。 楼少意点头:“正是内人。” 尤雅抬眼看他,见他也瞧着自己,便礼貌的微微点了点头,她本就没有古人如此重的尊卑观念,就算礼节做到了,但是绝不可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什么敬畏害怕的。 柳钰便是如此,他瞧着她水汪汪的眼神里,只有些许好奇,更多的是毫无波澜,接着便又低头抚她那只猫去了。 这会儿的功夫,楼励已经用托盘端来了五六盅酒:“铺子小,只有这些了,军师尝尝吧!” 柳钰虽是读书人,但常年在军中,倒是没少被灌酒,久了倒也喜欢上了,道了个谢,一手提起长袖,拿起一杯微抿了一口,挑眉点了点头:“确实不错,军队的酒都过于烈了,我倒是更喜欢这种醇香些的。” 说罢又去尝其他几种,楼家的酒铺虽然开在这种小县城,但确实是少有的好酒,以前可是在京都开的风生水起,祖上就传下来,一直改良的酒方。 柳钰一开始还以为萧途不过是随口介绍,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宝,尝了三四种,微摇了摇头:“这让我回去还怎么喝得下军里的那些糙酒。” 楼少意站在尤雅旁边,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怀里的丸子,闻言道:“若不嫌弃,军师可以多搬几坛回去,大约也够喝些日子了。” 柳钰摇头:“那你是不了解军队,要是见了好酒,那都更狼一样,几坛?回去都不够见明天的太阳的。” 楼少意的手顿住,问道:“如果没记错的话,营地离这里要三四天的路程……” 柳钰放下酒杯看向他:“恩,如果快马的话两天便可以到。” 楼少意一挑眉:“若是军师喜欢,便由我楼家酒铺长期供酒可还行?” 柳钰饶有兴趣的看着楼少意:“楼少爷倒是胃口大的很,你知道军队有多少人吗?就凭你这么一个小小的酒铺?” 尤雅抬头去看他,只见他眼底都是自信的光芒:“军队中自然也有喝烈酒的,要供应全部当然不可能,但一部分的话……只要军师肯应允,那楼某便能做!” 第021章 柳钰待了一刻钟,到走的时候也没给楼少意一个直接的答复,倒是拿了两坛子酒,萧絮要走了还问尤雅要不要一起出去,尤雅摇了摇头:“我的身体,可别半路还得劳烦你们送我回来。” 出了酒铺,柳钰抬头看了眼天色:“楼夫人是身体不好么?” 萧絮点头:“她是天生体弱,也不能太累。” 柳钰哦了一声,没再问了,萧絮是大大咧咧没觉得什么,萧青河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。 其实郑磊就一直在酒铺对面的茶馆里,见萧家兄妹带人走了才返回去,楼少意这才有功夫问他:“那镖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 果不其然郑磊也摇头:“用大箱子锁的死死的,谁都不准看,但据说给了不少保费,想来是很贵重。” 楼少意拧着眉:“你作为镖头都不知道,那其他镖师更没理由知道这东西是什么,有多贵重,以往你们走了那么多趟,为什么唯独对这趟镖动手?你想过没有?” 这么一问,郑磊也有些懵:“对呀,为什么偏偏是这趟?” 楼少意总感觉自己漏了些什么东西,恰好就是这趟,恰好就是军队的东西,而且是连军师都要来亲自过问的重要东西,真有这么巧吗? 他抿了口茶,往前开始推:“军队的东西,却要用镖局护送,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,要避开的是谁?要避开的这方,定然是知道什么东西的吧?” 郑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:“那又能说明什么?” 楼少意转头看了眼尤雅,她若有所思的捏着猫爪:“阿雅,你想到什么了吗?” 尤雅恍然抬头,虽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起了自己,不过还是道:“你的意思是,只有知道镖是什么的人,才会想劫?” 楼少意一扯唇:“没错,我现在想的是,未必是那个镖师勾结山匪,想要抢这东西,而是他被人找上门利用了,他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大概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傀儡罢了。” 郑磊根本就从来没想过这么多,心里不由想,读书人都这么厉害的吗?不由打心里的佩服起楼少意:“那楼少爷是不是有了更好的主意?” 楼少意瞥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想的?问题分明是更棘手了,他勾结的根本不是山匪,现在就是你抓到那个镖师,他都未必能找到这群人,追回这趟镖!” 娇妻贵养 第14节 郑磊脸色一肃:“那怎么办?”他发现自从这些天跟楼少意接触了后,更不愿意动脑子了,反正…他想了办法也是来出丑的。 “还那么办!反向引!”楼少意起身:“我去忙了。” 他出去了郑磊还是一脸茫然,而后转头去看尤雅:“什么叫反向引?” 尤雅想了一下:“大概就是,按原计划,先把那个镖师炸出来,抓住了他,再用他来引出真正的幕后之人吧!” “哦。”郑磊恍然大悟,而后悠悠来了一句:“读书人真了不起。” 尤雅微抿了抿唇,这点她也没想到,可见楼少意是真的举一反三,心思缜密到可怕了。 楼励正添酒,忽然想起来:“对了,听说你这些日子比较忙,爹又不能来,娘说让青灵来铺子里帮忙几天呢!” 楼少意翻账本的手顿住,皱眉道:“她身边不用伺候了?” “反正晚上要回去的,而且有你大嫂在。” 楼少意刚要说别带来,转念一想,又点了点头:“也行,明天让她来吧!” 楼励诧异看了他一眼,本来以为他不会同意的呢,往里屋看了一眼:“你不怕她又跟弟妹闹什么矛盾?” “她敢。”楼少意扯了扯唇:“你带她来就是了,正好一劳永逸。”说罢又拨算盘去了。 楼励听得云里雾里,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,不过倒是听懂了能带来,也省了每天回去娘在耳边叨叨了。 中午吃饭的时候,两人出去的,尤雅小口吃了口包子问他:“你真要和军队谈生意?” 楼少意点头:“有何不可?” “那位军师说的没错,怕是再来一百个我们这样的酒铺也吃不下这担买卖。” “有商人会怕生意太大的?”楼少意喝了口汤:“军队也不可能只跟一家合作,我们是想办法分一杯羹罢了,军队几十万人,喜好各种口味的都有,我们现在的能力,能送多少是多少,赚了钱就扩,扩后赚的更多,本就是个良性循环。” 她记得萧絮说楼少意不适合经商的,尤雅想,哪里不适合了? “可你觉得那位军师会答应吗?刚才他的态度分明是在打太极。”尤雅见他们两人谈话,那就是在绕弯子,各自心里好像在算计什么似的。 “成与不成,就看这件案子办的如何了。”楼少意猜测柳钰一直吊着没给他个准话,也是这个意思,案子破了,东西找回来了,买个酒对于他来说再容易不过,反之,就半点戏都不会有了。 楼少意叫了小二,打包了几个包子和两个菜:“走吧,回去。” 路上楼少意一手提着饭菜,一手握着尤雅的手:“明天青灵要来铺子。” 尤雅一顿:“做什么?” “现在酒铺人手不够,娘非要让她来帮忙。”当然用心是什么,两人都心照不宣,秦氏也真是不把人塞给他就誓不罢休。 “你同意了?”尤雅抬眼看他:“她并不了解酒铺的事吧?” 楼少意紧了紧她的手:“为何不同意?她既然喜欢来就来,或者,就不用回去了。”本来之前就打算让萧絮给她找个归宿的,结果最近乱七八糟的事太多,也顾不上,既然她自己耐不住,那就顺其自然吧! 尤雅点点头,也不多问了,楼少意对青灵有救命之恩,她爱慕也属正常,可非要横插一脚,又是在明知他们两人都不愿意的情况下,就真的也怪不得楼少意不讲情面了。 当然,他也不会把人往火坑里推,给她找个寻常人家,平平淡淡的,远比给他做个妾强,宁为平民妻,不做高门妾,在古代,妾都算不得主子,反正尤雅是理解她不来的。 第022章 几日未见,青灵看着好像消瘦了几分,尤雅刚抬步进铺子,青灵就恭敬的叫了声少奶奶,尤雅点了点头,本想直接进里屋,而后想起什么交代了一句:“离猫远点。” 青灵忙点头应是,这才又看向楼少意:“二少爷,我能做点什么?” 楼少意淡淡的:“大哥让你做什么你帮着做就是了。” 青灵眼神黯然:“好。” 因为这两天实在不方便,郑磊昨天便搬到了不远处一家客栈住下了,尤雅一个人在里间看着书,逗弄着丸子,桌上摆着楼少意一直给她备着的点心,琢磨着萧絮也该来了。 青灵一眼就认出来了萧絮,那次她去楼家,跟受伤的二少爷说了好久的话才走的,长得漂亮,身份又尊贵,她记得很清楚,只是她没想到,尤雅在酒铺,她还会光明正大的来找二少爷。 “萧,萧小姐。”青灵忙一福身:“您是来找二少爷的吗?” 萧絮这才定睛看她,长的倒也不差,只是唯唯诺诺,正眼也不敢瞧她,一双手捣鼓着手里的手绢,不由暗暗摇头,小家子气,虽说阿雅也是穷苦家里出来的,瞧着怎么就差了那么多,难怪二哥喜欢阿雅了。 “他人呢?” 青灵忙道:“在酒窖,我现在就去叫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萧絮抬步往里走:“我来找楼夫人的。” 青灵好奇的看着她进了里屋,心里挠心挠肺的好奇,萧小姐找尤雅能做什么?按理说她们俩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吧?不由的轻轻挪动脚步,想贴在门边听听。 刚走过去,就听楼少意清冷的声音:“你在做什么?” 青灵一个激灵,忙站直:“没,没什么,二少爷,萧小姐刚刚来了。” 楼少意恩了一声,竟又忙自己的去了,青灵有点云里雾里,总感觉这三个人有些不对劲,二少爷也不怕两个女人闹起来吗? 青灵奇怪的不行,但又不敢再贴在门边去听,大约过了两刻钟,萧絮才出来:“我想买坛子酒回去,又没带人来,能让这个丫头给我送一趟吗?”是在跟楼励说。 楼励自然点头:“青灵,你给萧小姐送一趟吧!”那酒坛不大,女人也轻松抱得动。 青灵放下手里的东西,便拿了酒跟着萧絮出了酒铺,萧絮路上问:“你是楼少意救的那个丫头?在楼家待了几年了?” “四年多了。” 萧絮点点头没再多问,一直到了萧府,让她把东西放下后叫到跟前:“有些话想问问你,你既然在楼家,应该很清楚。” 青灵一想肯定是关于尤雅的:“萧小姐问吧!” “楼少意和楼夫人关系如何?”萧絮捏着手指,她天天见两个人,关系怎么样自己还能不知道吗? 青灵咬了咬唇:“不错的,二少爷很向着少奶奶。”既然萧小姐喜欢二少爷,她听见自然不会高兴,果然说完就见萧絮眉头拧了拧。 接着问道:“可据我所知,你好像也对楼少意有爱慕之心?是不是?” 青灵脸一白,忙扑通跪倒:“奴婢出身卑微,又是被二少爷所救,不敢有非分之想,只是…只是二少奶奶身体不好,夫人又急着抱孙子,才,才想让奴婢做个小的!” 撇清自己倒是挺有一套的,萧絮看着她:“你猜,我会让你如愿吗?” 青灵一颗心七上八下,她不明白,既然萧絮嫉妒,为什么不去对付已经嫁给了楼少爷的尤雅,却来为难她一个还没得逞的小丫头:“萧小姐,奴婢,奴婢……” 反正这个坏人要萧絮来当了,她也不在乎再差劲一点了,一手挑起她的下巴,笑道:“既然尤雅不能生孩子,那我就不急,可你能生啊,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了。” 青灵额头汗珠都冒出来了:“萧小姐,您,您就算对付了奴婢,二少爷也没办法娶您的,尤雅才是横在您和二少爷之间的人!” “我知道,但我说了我不急嘛!”萧絮放开她:“说来你也不小了,该找个人家嫁了,好好过日子,不要肖想些不该你想的人。” 青灵忙抬头看向她:“我,奴婢,奴婢不想嫁人,只想跟着夫人伺候她!” “放心,楼夫人那边我自然会与她说通的。”萧絮想了想:“这样吧,你就先在这萧府待段时间,府里跟你年纪相仿的家丁不少,你们身份也相配,到时候若是你喜欢哪个,告诉我一声就是,我为你们做媒,如何?” 萧絮本来想随便给她点一个算了,但想起楼少意说给她找个好些的归宿,还是仁慈了些,让她自己挑,够不错了吧? 青灵跌坐在地,她怎么也想不到,她还什么都没做呢,反倒遭到了萧絮的记恨,尤雅却什么事都没有,若真是留在了这里,那她和二少爷还有什么可能? “萧小姐,我,我需要回去跟夫人商量一下,毕竟奴婢现在的卖身契在楼家……”青灵还想着能回去一趟,只要夫人不同意发卖自己,哪怕是县令小姐也不好强抢人的。 萧絮好说话的很:“那是自然,你今天晚上回去说好,明日就过来吧!” 青灵失魂落魄的回了酒铺,让她嫁给那些平庸没出息的家丁,她的一辈子不就这么完了吗?她不想,她更舍不得二少爷! “青灵?怎么了?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楼励瞧着她脸色不对问道。 青灵嘴唇苍白:“大少爷,刚才萧小姐说,要把我嫁给萧府的家丁。” “什么?”楼励一挑眉:“为什么?她怎么突然管起你来了?” 青灵眼泪汪汪,满是委屈:“可能因为萧小姐爱慕二少爷,又听说夫人要我给二少爷做小,便对我心生不满,大少爷,您帮帮我吧!我不想嫁人,更不想去萧府!” 这不是扯吗?絮儿和少意的事那都是外面瞎传的,别人不知道楼励还能不知道吗?可絮儿忽然插手了这事,不用想,肯定是二弟的意思了……楼励看着楼少意轻叹口气:“你说怎么办吧?” 楼少意一耸肩:“青灵,你可知那猫可是我找萧小姐抓来的。” 青灵身子一僵,难怪,猫的事也好,填房的事也好,一定都是尤雅告了状,她才出来就让自己跟她回府,也才会先对付自己的!青灵咬了咬牙,恨不得立刻就让这个女人消失! 第023章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,青灵眼睛都哭肿了,看见秦氏扑通就跪下抱着她的小腿:“夫人,夫人您要救我!我不想离开楼家!” 她这一出让其他几人都愣了,秦氏更是一手拉起她:“你这孩子,有话好好说,这是怎么了?” 刚好碰上于桂莲领着孩子出来:“刚孩子他爹说,萧小姐要把她嫁给府里的家丁呢!” 一听是萧絮的意思,秦氏皱了眉:“怎么回事?” 后面跟着的楼励道:“她不是把那猫腿打折了吗?那猫是二弟找她要的,大抵是心里不高兴。” 秦氏叹口气:“都是要干什么?因为一只猫至于的吗?再说,那猫不是也没丢,在酒铺养着的吗?” 楼励坐下道:“那丫头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,要不您去跟她说说?” 秦氏眼睛不自然的动了动,她怎么说?她见了絮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那孩子又一向跟他们不亲,要是自己再跟她对着干,那不是更讨厌自己了吗? 青灵见秦氏都犹豫了起来,忙哭道:“不止是猫,是二少奶奶,她跟萧小姐说夫人要把我给二少爷,萧小姐吃醋才非要我嫁人的!” “又是她?”秦氏转头去看楼励:“尤雅是不是跟萧丫头关系不错?” 楼励点点头:“是挺不错的,经常待在一起。” 青灵晕乎乎的,她们关系会不错?萧小姐这么喜欢二少爷,不应该最讨厌的是尤雅吗?为什么会单单对付她一个无足轻重的人? 秦氏却想明白了,好啊!她是自己动不了青灵,便用絮儿的手来把她弄走!没想到还是个有心机的! “你先别哭!”秦氏摆摆手:“你明天去了就跟萧丫头说,我岁数大了,老大家的又有儿子要照看,老二家的身子骨更是顶不上用,身边离不开你。”她想着萧丫头也应该明白她这是不想放人,总不会跟她来硬的。 青灵忙点点头:“谢夫人!” 楼励看着愁人:“照我说,娘就打消这个念头,青灵自然就不用走了,不然,迟早还是得被送走。”他二弟的性子那是说一不二,既然不打算要,那就不用多费功夫,可他娘偏不信邪,那最后还是只能把青灵打发了了事。 秦氏不由的埋怨了青灵一眼:“你也是,连个病秧子都争不过,女人,讨男人欢心是多容易的事!” 青灵咬着唇低头不出声,心里却委屈的不行,二少爷对她现在冷不冷热不热的,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说,她有再多法子也没用啊! 而萧絮已经开始给尤雅讲了,吃过饭她挽着尤雅去他们房里:“我告诉她,你想嫁给楼少意,那我肯定不同意,所以就得把你嫁出去,结果你猜那个丫头说什么?” 尤雅一手捏着刚随手摘下一瓣梅花:“她一定好奇你应该更恨我才对。” 萧絮一拍手:“是了!你说这丫头心眼坏不坏?要我真是个爱慕者,那我肯定要先对付你了。” 娇妻贵养 第15节 “娘未必会放人的,她待在身边久了,伺候的顺心如意。”尤雅笑了笑:“不过若是能让她们打消这个念头也是好的。” 萧絮是个自来熟,这些天和尤雅相处早就喜欢这个嫂子了:“以后她要是欺负你就来找我,我就认你这一个二嫂,反正我在她心里已经是个坏女人了。” 尤雅面上点了点头,只想着若她不使阴招,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,但想想她对猫都能下这种手,忽而又有些不确定了。 走了半路,发觉萧絮好半晌没说话了,转头看她,只见她不知在神游什么,本没在意,微一低头,发觉她挽着自己的手上红红的一片:“这怎么了?” 萧絮回神一看,忙抽回手:“啊,没事,不小心烫的。” 尤雅作为一个从小做饭的人,一眼就看出来不可能是炭盆烫到的:“你进厨房了?”她一个大小姐,总不可能会做饭吧? 萧絮脸色一窘:“我没想到煮个粥也这么难。” 尤雅挑眉:“你给那位军师做的?” 萧絮悄悄点了点头:“他今天在我爹书房待了一天没出去,我让下人说是厨房做的,他一碗都吃完了,是不是说明我的厨艺还是可以的?” 尤雅面上却微露担心,看来她是真的心仪那位军师了,就不知道那位柳军师对她有没有感情,不然这单纯的姑娘付出真心怕是要受回伤了。 尤雅回屋洗漱完后,楼少意才从萧途书房出来,后天就是第三天了,自然要计划更周密些。 “怎么还不睡?”楼少意见她也没看书也没躺下,笔直的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。 “没事。”尤雅见他神色严峻:“可是有什么麻烦了?” 楼少意不想让她跟着担心,将一身寒气的外褂脱下来:“不过是事情没想的那么简单,总怕哪里想的不周全。” 尤雅也知道他第一次担着这么大的事,原本准备的话也不说了:“那早点睡,明天还有好多事。” 虽然尤雅平时话也不多,但她心里藏没藏着事还是看得出来的,尤其刚才她明显是在等自己,不过他等收拾妥了,熄灯上床后才问:“什么事说吧?” 尤雅道:“没事,睡吧!” 楼少意捏了捏她的手,往近一拉:“有事瞒着我?恩?” 尤雅知道这个人有时候有些执着,声音闷闷的:“你觉得柳军师这个人怎么样?” 一听她开口居然是问别的男人,楼少意声音有些低沉:“年轻有为,俊俏多金。” 尤雅点点头,确实无可挑剔,也难怪萧絮这么傲气的女孩子也喜欢,她本不喜欢多管别人的事,但这些日子萧絮对她掏心掏肺,多有照顾,她又是楼少意的妹妹:“我觉得絮儿可能对他有意,你觉得他们可能吗?” “当真?她对你说的?”听到关乎萧絮,楼少意还是上了几分心的。 “恩,她当天见了就与我夸了半天,今天居然亲自下厨煮粥,连手都烫了。” 楼少意黑暗中拧了拧眉,这傻丫头,难道不知有人喜欢她? 第024章 第二天一早,尤雅身子有些不舒服,想来是因为贪杯,多喝了一点,身上本就发汗,又洗了个澡就着凉了。 楼少意刚醒就察觉了,她的体温有些不同寻常的热,手往她额头上一碰,果然发热了,他很小心的照顾,已经有段日子没病了,脸上有些担忧:“阿雅,你今天别去酒铺了,我让絮儿给你找大夫。” 尤雅撑着起来,也不勉强自己,点了点头穿衣服,楼少意去找了萧絮后又给她端来早饭,脸色严肃:“一个月不许碰酒!” 尤雅微撇了撇嘴,也知道是自己没克制住:“知道了。” 楼少意等大夫开了药后才去的酒铺,萧絮怕她闷,带着她往后花园去:“你这也太容易病了,难怪我二哥平时叮嘱个没完,这不好好养着还真不行。” 尤雅也很烦自己这身子,可天生就不好,以前又没好好调养过,也就嫁了人后过的还像点话,她想着幸好也就是楼少意,若是别的男人摊上她这样不能干活还光花钱的,不知怎么嫌弃呢! 两人在亭子里歇了会儿,就见果儿跑过来道:“小姐,青灵来了。” 萧絮一挑眉:“让她过来吧!” 青灵没想到这两人在这儿喝茶呢,她终于可以确定,好像她们关系真的很好,这是为什么?难道已经达成什么共识?谁做大谁做小了? 萧絮见她还出了神,出声提醒道:“跟楼家说好了?” 青灵一激灵,忙道:“萧小姐,夫人说,夫人说她身边没有可伺候的人,家里活多做不了,离不开我,请您见谅。” 还真让阿雅说对了,萧絮手托腮瞧着她:“那不行啊,想起你要成楼少意的人,我就不放心。” 青灵咬了咬唇:“萧小姐,奴婢从来没主动要求过,若是,若是以后少爷同意了呢?” 同意?萧絮嗤笑一声,想什么呢?他要是会同意,还能让自己办这事儿?行吧,既然不放人,那她震慑一番让她老实了也就行了:“好,除非他同意,不然别再耍什么心思,再让我知道了,谁也留不住你!” 青灵松了口气,忙应声是,就要走,刚抬头,迎面撞见一男子,一身紫衣,神情淡漠,长相略阴柔,好看的让她晃了晃眼,除了二少爷,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人。 柳钰连余光都没看她一眼,萧絮就已经起身快步走了过来,眼中都带着愉悦:“柳公子。”他不让总叫他军师。 柳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,抬头就见亭子里还坐着一位:“楼夫人?” 他好像身份很高,不行礼不太好,尤雅起身:“军师。”两个字从她嘴里飘出来,柔柔的,愣是让柳钰那颗沉着的心荡了荡。 萧絮已然接话:“柳公子要不要也来坐坐?” 柳钰本只是路过,却忽然改了主意,点点头,在另一个垫了垫子的石凳上坐了下来:“楼夫人今日没去酒铺?” 尤雅的面色还有些发白:“身体不舒服就没去。” 柳钰没再做声,却记在了心里,尤雅是个不爱说话的人,跟楼少意在一起他比较主动,结果这柳钰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倒只能萧絮一个人说说笑笑,两人时不时附和几句。 萧青河这两天也没出门,在房里半上午才出来,去萧絮房里没人,说是在后花园,他远远看过去就见萧絮笑眯眯的说着什么,尤雅低头喝茶,柳军师…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尤雅,他一皱眉喊道:“萧絮,你过来!” 萧絮看是他,小跑着过来:“怎么了?” 萧青河皱眉:“你们仨怎么坐一块儿去了?” 萧絮疑惑:“我们怎么不能坐一起了?阿雅今天不舒服,没出去,刚好又碰到军师。” 萧青河看她眼底清澈,单纯的不像话,忍不住一个弹指崩在她额头上:“以后不要总带着二嫂跟柳军师在一起。” “为什么?” 还问?萧青河深呼了口气:“男女有别知不知道?总混在一起,别人难免说闲话!” 萧絮压根没想到尤雅身上去,毕竟她什么也看不出来,而且尤雅都成亲了的,自然就以为萧青河在提醒她,脸红了一下:“我,我又不怕人说,别人都说我跟二哥多少年了。” 萧青河收回手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紧紧盯着她:“你说什么?” 萧絮微张了张嘴:“我说我不怕!” 看她略带些娇羞的神态,萧青河还是第一次见,一颗心缓缓沉了下来:“你可知他是谁?他的身份我们高攀不起,也惹不起!萧絮,收起你的心思!” 萧絮莫名的看着好像忽然生气了的萧青河:“他的身份怎么了?我也没干什么呀!” 萧青河手默默握成拳:“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这个男人不可能喜欢你,你趁早打消念头!不然吃苦头的是你!” 萧絮嘟了下嘴:“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,不喜欢就不喜欢呗,我又没想干什么,你就说些这个?那我过去了啊!”说罢不想听他再唠叨,又跑回亭子。 萧青河眉头皱的死紧,最后也没抬步过去,好在这个男人过几天就要走了,他也对絮儿没有任何意思,萧青河想着,总算心里好受了些。 尤雅却看着愤然离去的男人轻叹口气,想起楼少意昨晚的话,萧青河喜欢萧絮,他在等她长大,可看看萧絮现在…她是长大了,可少女心思不可猜,她终究也没像他想的那样,也喜欢上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。 她捧着茶杯,觉得世事大致都是这样吧,每个人都有不如意,命运弄人,她能碰上楼少意,已经实属好运了。 “楼夫人?”柳钰忽然喊她。 尤雅转头询问似的看过来,柳钰突然伸手从她头上取下一片花瓣,是随风飘过来的梅花,尤雅愣了愣,柳钰已经面色如常,又去听萧絮说话了。 她又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发顶,感觉有丝怪异,却又不好说什么,这位军师,果然有些深沉难测,她想。 第025章 青灵从萧府出来,就一路气不顺,踢着路边的石子泄愤,感觉自己现在处境又艰难又尴尬,二少爷和尤雅对自己爱搭不理,萧絮针对她,现在连夫人都嫌弃自己不争气,她到哪儿都受气! 她憋屈,又不服,不知道尤雅那种女人到底哪里好,连个家务活都做不了,药罐子一样,若是输给萧絮也就罢了,她哪里比得上自己了?! 越想越气,刚好走过一家药铺,她忽然顿了脚步,脑海里想起了夫人的话,勾引男人多简单的事……又想起萧絮的话,若是二少爷主动就不怪她…… 她吞了下口水,嘴唇有些干,若是……以二少爷的为人,必定不会不负责任的,到时候别人谁也管不了,不博一把,她迟早要被随随便便嫁给别人,再次深呼口气,抬步进了药铺。 楼少意中午不放心,趁着吃饭的时候去了趟萧府,尤雅刚吃过饭,有点犯困,迷迷瞪瞪的就靠坐在床上睡着了,手里还散了本书。 楼少意见她睡着了,轻手轻脚的给她盖了被子,抽回书摸了摸她的额头,已经不那么热了,但小脸仍有些发红,睡得特别乖,呼吸浅浅的,让他有些移不开眼。 他感觉自己有些魔怔,就算是自己的媳妇,也不用这么满心惦记吧,可他就是时刻的忍不住想,这女人有毒,他觉得,可怎么看,都好像只有自己中了毒,她很听话很乖顺,但从不粘自己,他猜,肯定也不会时刻想起他。 这么一想,心里还有些不得劲,没心没肺的小女人,他刚要起身走,又觉得不能白回来一趟,看她睡得香,却还是没忍住俯身在她粉嫩嫩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。 尤雅立刻就挥手过来,他忙退后了几步,见她翻个身又睡了,无奈一笑,拿她毫无办法,轻声关了门又往酒铺去。 萧絮这边端着一碗梨水,刚才吃过饭柳钰跟她说了句嗓子不舒服想喝,她便亲手熬了给他送过来,敲了敲门,他好听的声音传出来:“进。” 萧絮抿了抿唇,第一次进他房间还有些小紧张,就见这房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就是多了些衣服和书,他端坐在书桌前,捧着一本书,太阳柔柔的,照在这个本就好看的男人身上更耀眼了几分。 柳钰转过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接过梨水舀了一勺喝。 萧絮忙问:“怎么样?” 柳钰点点头:“挺甜的。” 萧絮放了心,尽管没听出他嗓子有什么问题,一时没什么要说的,她对谁都很话痨,偏偏跟他独处的时候就有些拮据,可又不想立刻就走,眼神环绕了一下,立刻落在桌上的一株人参上,那人身很大很显眼,想看不见都不行,她好奇的问:“柳公子身体不适?” 柳钰看了眼,摇头:“之前将军赏的,百年人参,挺珍贵的,可惜我用不上。” 用不上也不要这么随处一放吧?她凑过去看了看:“这东西挺贵的吧?” “白送的对于我来说就没什么值钱。”柳钰将碗放下看她:“你们有需要的吗?” 萧絮想了想,这东西虽然挺稀罕的,可他们也没病没灾的,总不能白要人家东西,她刚要说不用,一想起病,忽然道:“哎呀!阿雅身体不好啊!她好像什么体弱气虚什么的,还老怕冷,她用不用得着啊?” 柳钰点头:“那是用得着,人参对体虚的人最是补。” 萧絮看了看人参:“那,真能给吗?” 柳钰手指推了推装人参的盒子:“当然。” 萧絮一喜,忙将盒子抱起来:“那我现在就去给她,你人真好!谢谢。” “等等。”柳钰叫住她迈开的步子。 萧絮以为他反悔了,转过头眨着眼看他,柳钰淡淡道:“你给她就行了,说你给的。” “啊?”萧絮没明白,这是多好的事:“明明不是我……” “你觉得我送,他们夫妻会收吗?”柳钰又拿起书:“虽然接触不多,但看的出来他们都不是爱占便宜的人,男人更是有几分血性,到时候怕是不给钱是不会要的,但这东西…可不便宜。” 娇妻贵养 第16节 萧絮一下沉默了,她当然了解二哥,他从不爱欠人情,何况还是地位这么高,又不太熟识的柳公子,况且他二哥家又不富裕,就算她想帮忙出钱,他都是不会收的。 “可这样不太好吧?”萧絮还是觉得有些别扭。 “你朋友的身体重要,还是这些虚的重要?”柳钰看了她一眼:“何况我也不差这些钱,你要是真不要,就放下吧!” 萧絮忙抱的紧了紧,这么好的东西,这小县城就是有钱也难买啊,阿雅是不是用了这个能好很多啊! “那,那我就代他们谢谢柳公子,若是有什么用得上的,尽管开口好了!”萧絮觉得柳钰人是真的好啊,居然这么体贴,干了好事还隐瞒,一般人还恨不得炫耀一下呢! 柳钰扯了扯唇:“好了,去吧!” 萧絮点点头,忙抱着东西就急匆匆的去找尤雅,尤雅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,听见门响就醒了:“进来吧!”她睡眼朦胧的爬起来,看了眼身上的被子,又看了看跑到桌上的书,问进来的萧絮:“你帮我盖的被子?” 萧絮愣了下:“没有啊,我刚来。” 尤雅哦了声,见她喜滋滋的抱着个什么东西:“怎么了这么急?” 萧絮将盒子放在床上: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 尤雅自然是认得的:“人参?” 萧絮忙点头:“还是百年人参!很难得一见的,听说对你这种病最管用了!” 尤雅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: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 萧絮跑的急,还没想好,闻言随口道:“之前在药铺看到的,觉得难得,就买下来了,今天收拾房间忽然看见,想起你用得着就拿过来了。” 既然难得,那尤雅有些不好收:“那不合适,这东西多少钱?”若是能接受,她也是想用的,可太贵的话就算了,她不想再给楼少意添负担了。 “你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?我又不是拿来卖给你的!”萧絮嘟着嘴:“我二哥用命救过我,现在你是他的宝贝,这点东西算什么的?收着!不许再提钱!” 第026章 楼少意晚上回来便看见了桌上的人参,他一挑眉:“这哪儿来的?” 尤雅整理自己,准备待会儿去吃饭,闻言道:“絮儿拿过来的,说是以前她买了用不着,想着对我的病好,也不肯收钱。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小丫头还挺有良心。”他与萧絮是不怎么见外的,反正有他能帮上的,他也疼萧絮,既然又是对尤雅身体有利的,更不会拒绝。 他似乎对这东西挺懂的:“人参虽好,也不是灵丹妙药,要酌情补,不然身子吃不消,明日问过大夫后再用吧!” 尤雅点了点头,这么大一只,应该也够用挺久的了,前世总感觉生活不如意,长大了还找过心理医生,觉得宁愿身体不好,也不想过那种压抑的日子,现在真的身体不好了,又觉得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,能跑能跳不用忌嘴的日子,真怀念啊! 吃饭的时候柳钰问起案子的事,萧途看了眼楼少意,这件事他们反复推敲琢磨,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,但毕竟凡事都怕个什么意外,何况揣摩心思这东西,万一有个出入,可能就功亏一篑,所以也不敢再夸海口,只说尽力而为。 尤雅去看楼少意,他抿着嘴一言不发,她心里有些担忧,若是这次失败了,怕是对他得有不小的打击,毕竟他真的很耗费了心力去准备。 吃过饭回屋,他去洗了澡,出来的时候只着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,长发湿哒哒的,他皮肤本就白,泡了一会儿更是发亮似的,楼少意很俊俏,尤雅一直都知道,不过还是看的出了下神。 “在做什么?”他擦了几下头发,低头去看她。 “小游戏。”尤雅将写好的纸条拆成两张给他看。 “真心话,大冒险?这是什么?”楼少意一下子没理解。 尤雅将骰子拿出来:“咱们猜点数,谁猜错了就受罚,选真心话就诚实回答对方一个问题,选到大冒险就做到对方要求的一件事,怎么样?敢不敢?”尤雅的眼神带了丝狡黠。 楼少意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兴致,饶有兴趣的敲了敲桌子:“好啊!” 尤雅用酒杯扣住骰子胡乱摇了摇,还很大方的:“你先猜。” 楼少意没赌过这东西,也并不怎么会,但他也输得起,随便猜了一个:“大。” 尤雅点点头:“那我就小。”说罢也不卖关子,拿开酒杯一看,亮晃晃的一个五点! 尤雅皱了皱眉,认命的将两张纸折起来,蒙着眼选了一张,打开一看,是大冒险,呼了口气:“你说吧!” 楼少意觉得这游戏挺有意思的,还是第一次听说,看着她问:“真的做什么都行?” 尤雅白了他一眼:“当然不行,你自己注意分寸。” 分寸是什么?他们是夫妻,亲一下不失分寸吧?楼少意靠着书桌打量她,平时小丫头一本正经的,他也不好占便宜,楼少意收敛了表情,严肃道:“亲我一下算吗?” 尤雅抬头看他,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他的薄唇上,脸蹭蹭的窜红,她没想到楼少意这么直接,毕竟他们好像没这么亲热过,她玩这个游戏的本意,只是让他暂时忘了那些烦心事…… “不过分吧?”见她呆住不动,楼少意俯下身凑近,声音低沉:“我可是你夫君。” 尤雅也不是那种爱耍赖的人,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呗,深呼口气,小声道:“你闭眼。” 见还真行得通,楼少意哪有不配合的道理,弯了弯唇将眼睛闭上,尤雅抿了抿唇,活了两辈子,还没亲过人,她紧张!可眼前这个人,是她名正言顺,又包容疼她的夫君,她心里上是并不排斥的,就是……害羞。 “嗯?”等了半天没动静的楼少意刚要睁眼,忽然唇上一热,软软的唇贴了上来,他身子一僵,哪儿还管别的,伸手一把搂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,占据了主动权。 尤雅蒙了一下后,就彻底被带着走了,她真的没想到亲吻是一个这么让人头晕目眩的事,她被紧紧困着,全身宛若过电,等楼少意放开她,她还双腿发软,险些没站住。 楼少意眼睛晶亮,带着笑意看着她两腮嫣红,眸光带水的娇艳模样,忍不住舔了舔唇,总算是亲了个爽。 尤雅半晌才缓过来,气的一跺脚:“你耍赖!” 楼少意难得见她这么娇嗔,忍着笑,话音却带着宠溺:“嗯,我耍赖。”反正人是亲到了,她怎么说都行。 尤雅哪儿还有心思玩游戏,转身钻被窝蒙着头睡觉去了,楼少意慢悠悠的收拾东西,的确因为这个游戏,心情舒畅了不少。 第二天一早尤雅醒来,身边已经没人了,她不紧不慢的起身,萧府人人作息时间不一样,除了晚上会一起吃饭,早中饭都是谁吃就先准备谁的,等她去了前厅的时候,萧絮刚好吃完。 “刚起呀阿雅。”萧絮也不急着走了:“我二哥刚走。” 尤雅想起今天的日子:“他没去酒铺吧?” 萧絮摇了摇头:“今天酒铺要关门,那镖局离酒铺近,他怕牵扯进去,一会儿让大哥他们也来府上避避风头。” 不知道对方的底细,这样确实保险些,尤雅喝着粥,有些担心楼少意,应该没事的吧! 吃过饭,果然见楼励带着青灵来了,楼励什么都不知道,但向来很听楼少意的安排。 尤雅这会儿没心情看书更睡不着觉了,披了衣服去后花园看梅花去,青灵在身后跟着:“二少奶奶,二少爷是去做什么去了?” 尤雅淡淡的看她一眼:“不该你知道的别问。” 青灵一噎,在身后翻了个白眼,要不是二少爷护着你,她才不想跟她低三下四的。 这梅花开的正好,她正瞧着出神,身后柳钰的声音传过来:“楼夫人?” “军师?”尤雅闻言回头。 柳钰就见一个身姿纤纤,一身火红的娇艳女子,站在梅花树下,跟一幅画似的,就那么印在了他的脑海里,如果他手里有纸笔,必然会忍不住画下来的。 “真巧。”柳钰在亭子里坐下,后面随从忙将棋盘摆了:“正百无聊赖,楼夫人能赏个脸下盘棋吗?” 尤雅刚要说自己不会,一见摆的是军棋,刚好她也无聊,需要东西让她静心,又好久没玩了,点了点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 青灵在尤雅身后站着,怎么看怎么有些古怪,半晌她终于看出来了,这位军师,好似对尤雅有点意思?女人是真的很敏锐的,尽管柳钰没表现什么,但他每次趁尤雅低头沉思的时候,看过来的眼神都是□□裸的,除了萧絮那个心大的看不懂。 青灵有些震惊,没想到连这位军师都喜欢尤雅?还是说只是贪恋她的外貌?但不管如何,她都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有点什么,毕竟这位军师也很好看,地位更是胜于二少爷…… “茶凉了。”也许是青灵的表情过于露骨,柳钰声音有些冷:“添茶。”明显就是对青灵说的。 青灵一震,忙应了声,拿着茶壶去换热茶了,柳钰这才问道:“那是你的丫头?” 尤雅扯了扯唇:“不是。” * 一上午过去了,一点音信都没有,尤雅吃饭都没什么胃口,萧青河在萧絮的催促下去探听消息了,她午睡也不睡了,不知怎么的,心里有些慌。 “阿雅。”萧絮虽然也急,但看着她的神色不太好:“你回屋歇会儿吧!” 尤雅摇了摇头,双手握着茶杯,楼少意跟她说过的,自己又不亲自参与,应该没事的,不会有事的。 可楼少意对她撒谎了,他确实没功夫,不打算亲自去的,但又怕中途出什么差池,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应对,便借了身官府,混在了巡逻中。 郑磊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诱饵,随手找了个官兵,与他在郊外一座废弃宅子里,当然,消息已经透露了出去,就看镖局那个内鬼是去找雇主确认,还是找郑磊灭口。 一上午过去了,没有任何动静,直到中午时候,终于有一人出了镖局,立刻就有一人悄悄的跟了上去,楼少意压了压官帽,继续靠在镖局侧面的墙边等着。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,有官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:“楼少爷,有信号了,刚才那个镖师发现了跟着的兄弟,把他伤了后,出了县里往城外去了!” 那八成就是他了!因为这段时间严查,镖局的信件来往都是查过的,所以那人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自己出马,大概他也是耐不住了。 “跟着沿途信号去追!”楼少意也准备跟着去看看。 “楼少爷。”那捕头忙按住他:“大人千叮咛万嘱咐,您不能去!交给属下就好了!必定能将人拿下!” 楼少意确实没功夫,无奈也不去添乱了,点了点头,因为不知道那伙人到底有多少人,但身手一定不差,便将能抽调的官兵都派了去。 他活动了下手臂,将帽子拿下来,刚好萧青河也过来了,低声问道:“楼兄,如何?” 楼少爷扯了扯唇:“露出马脚了,其余的我就控制不了了。” 萧青河点点头:“那就回去等消息吧,二嫂急坏了。” 想起那个小女人,楼少意神色软了软:“恩,走吧!”可他刚抬起脚步,忽然听见镖局的大门吱呀又响了,他忙一把拽住萧青河,悄悄探头看过去。 一个男子出来,四处看了看,神情严肃,听着周围没动静了,才快步往东边去了,楼少意忽然蹦出个之前忽略的点,脸色一变:“不好!内鬼不是一个人!” “什么?”萧青河没明白。 可现在一个官兵都不在了!之前那个一定是出来引人的!他们都上当了!一个不慎,就全盘皆输!楼少意一咬牙:“青河,你先回去吧!”将官服一扯开,慌忙追了上去。 萧青河哪儿能放心他,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好像出了什么事,也顾不得许多,抬腿跟了过去。 尤雅这一等就是一天,萧絮也在旁边陪着,柳钰去了官府,连萧青河都没回来,她手撑着额头,微微闭眼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。 连一直乐观安慰她的萧絮也沉默了下来,他们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一群人,真的会没事的吧? 萧絮先忍不住了:“这些人怎么回事?!事成没成的也得给个信儿啊!阿雅你别急,我去衙门看看去!” 尤雅抬眼,声音有些疲倦:“我也去。” 知道她待着也不安心,萧絮点点头,回去换了衣服,坐上马车两人去了县衙,县衙灯火通明,衙门里却没几个衙役,基本都派出去了,萧途和柳钰正在堂上,见她们两人来了,顿时一皱眉:“你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 萧絮忙问道:“爹,我…楼少意怎么样了?阿雅担心的不行。” 萧途揉着眉心:“镖局门口的人都不在了,想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,去追了。” “楼少意也去了?那我哥呢?他们两个也不会功夫啊!” 萧途哪儿知道,他也交代过要护好楼少意的,谁知他也跟着去了,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,只能耐着性子等消息。 柳钰抬头去看尤雅,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,但眼里的愁绪怎么也遮盖不住,模样有些楚楚可怜。 萧途让两人在一旁坐着,便又和柳钰说起话来,夜越来越深,几人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。 娇妻贵养 第17节 “大人!大人!”忽然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进来,灰头土脸的:“找到人了!” 几人同时起身,萧途忙道:“人呢?!” “死,死了。”两个衙役将人抬上来,那人没有外伤,脖子却勒痕明显,是被人掐死的。 被灭口了?萧途脑袋一空:“怎么会死的?!没找到那伙人吗?楼少意呢?” 官兵低了低头:“捕头让我们几个回来报个信,他带着其他兄弟去寻人了,楼少爷…失踪了,在镖局门口只发现了被撕坏的官府,是楼少爷穿过的。” 尤雅嘴微张了张,整张脸登时煞白,抬步就往外跑,腿咣的磕在椅子上,也只是痛苦的蹙了蹙眉,一颗心抽抽的疼,满脑子都是他出事了! 第027章 “阿雅!你冷静。”萧絮忙扶住她, 尽管自己也脸色发白。 “他是不是被抓了?”尤雅紧紧抓着萧絮的手,她清楚的知道, 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寄托就是楼少意, 唯一能让她的心起波澜的也是他, 若是他有个什么意外,自己怎么办? 事关楼少意, 萧途也急了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 那衙役坑坑巴巴的:“好像,好像是漏算了一个人, 这个死了的故意伤了我们的人跑到了城外,将我们所有人都引走, 捕头猜测楼少爷是去追另外一个人了, 可他,他身手不高,很有可能……” “快去找人!”萧途脸色难看:“青河怎么回事?” 萧絮小声道:“楼少意一天没回来, 我们害怕, 哥就说去看看。”她心里也慌慌的, 两个哥哥都是她极为重要的人,谁出了事她都受不了。 “你们两回去等着, 别乱跑!”萧途焦头烂额,现在是人没抓到,东西没追回来, 还搭上了两个人! 尤雅急归急,但也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乱,何况她哪儿都不认识, 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,被萧絮拉着回了府。 “阿雅,你别害怕!我二哥那么聪明,不会有事的,何况还有我哥跟他照应。”萧絮见她脸色一直白的毫无血色,怕外面两个还没回来,家里这个先倒了。 尤雅点点头,也念叨: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一定不会的。 而郑磊被衙役找到的时候,还什么都不知道,他一直等着有人来灭口,却毫无动静。 “没人来过吗?”捕头问。 郑磊看着另一个便衣陪他的捕快:“没人来过,难道没抓到人?” 捕头一脸的凝重:“不但没抓到人,连楼少爷和萧公子都失踪了!那人也没来这里,那就是去找那伙劫镖的人了!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!” “什么?!”郑磊脸色一变,楼少意是因他才牵扯进来,若是他因此出了事,那他宁愿自己担下这个罪名! “走吧!继续找!”捕头也没法,只能这么盲目的找人,不然更没希望。 尤雅手里抱着萧絮塞给她的汤婆子,眼睛一直盯着书桌,他来萧府住还随身带着那本奇案,他那么聪明的人,就算计划出了什么差池,她也不信他会冒着生命危险去,楼少意从来不是那么莽撞的人。 尤雅再也坐不住,蹭的起身:“我要去看看!” 萧絮忙拉住她:“阿雅,你干什么去?” 尤雅拉着她的手:“我去他失踪的地方看看。” “不行!”萧絮拽着她:“现在那边太乱了,你相信他们,乖乖等着好不好?” “我们可以带几个家丁跟着。”尤雅不去就放心不下,她不想楼少意生死不明的时候,自己只能坐以待毙的等着。 萧絮拗不过她,加上她自己也有些坐不住,最后只能依了她,喊了几个家丁一起往镖局那边去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家丁举着火把,跟在后面,随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 “就是这边了。”萧絮挽着她的手臂:“那就是镖局。”镖局外有官兵守着,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没必要遮掩什么了,萧途已经命人盯死了镖局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 “楼夫人,你怎么也过来了?”郑磊正随着官兵过来,就见到了尤雅和萧絮。 尤雅脸色沉静,朝着东边一指,:“这个方向是出城最近的路吗?” 郑磊点头:“从这边是近些。”他看着尤雅苍白的面色有些内疚:“对不住,都是因为我楼少爷才会遇到危险,我拼了命也会将楼少爷找回来的!” 尤雅没做声,从身后家丁手里接过火把,开始顺着围墙走,郑磊疑惑的看向萧絮:“楼夫人在做什么?” 萧絮茫然的摇了摇头:“恐怕是担心坏了,在这里等着她能安心些。” 尤雅却神情专注,一步一步的,顺着墙壁走,郑磊不知她要干什么,但楼少爷已经下落不明,他不能让楼夫人再有什么闪失,便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。 走了很长一段路,什么都没有,尤雅停下步子,腿有些酸疼,萧絮扶着她:“阿雅,咱们回去吧!你身体吃不消的。” 尤雅摇了摇头,一手扶着墙,她不信楼少意会自大到单枪匹马闯进那群人中,歇了口气,刚准备继续往前走,手那么一滑,感觉粗糙的墙面好像有条凹槽,她一拧眉,将火把凑近仔细看去。 那是一个很小的箭头,看样子应该是用小刀刻上去的,歪歪扭扭,看着很是匆忙,她心里一动,却不敢确定这是早就有的,别人随便乱刻的,还是真的是楼少意留下的! 尤雅一下子身体有了力气,忙又往前摸索,这次她更细致,所过墙壁,树,甚至地面都会细细看过,果然在离上一个箭头大概十米处,她又在一个岔路口的右边墙壁上发现了同样的箭头。 尤雅心里一喜,这么说刚才那个并不是偶然!心里有了底,她才忙叫萧絮和郑磊:“你们快过来看!” 萧絮本来就一直好奇她在干什么,闻言凑过来:“怎么了?” “这是少意留下的信号!”尤雅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激动:“这箭头很新,是刚刻下不久的,而且沿路已经发现了两个,少意不可能不自量力的想自己去将人端了,他当时是没办法追了上去,絮儿,你快让衙役循着记号去找人!” “真的吗?”萧絮忙仔细看了看,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,但有头绪总比没有好。 郑磊已经握了手里的刀:“我先走一步去!”说罢已经开始寻着记号找了。 萧絮忙喊来衙役:“快,把人都召集过来,让捕头带人从这个方向寻记号找人!记得,一定要以楼少爷和我哥的安全为主听到没有!” 衙役看了记号,忙领命去召人手了,萧絮扶着已经有些腿软的尤雅:“走吧,现在可以安心回去等了吧?” 尤雅点点头,她确实也走不动了,能做的她已经做了,只盼着楼少意能安然回来。 回萧府尤雅也没有半分睡意,尽管已经累的腿都抬不起来,萧絮吩咐厨房煮碗安神汤,她别的帮不上忙,总不能再照顾不好阿雅,别等人回来了她又病倒了。 尤雅在她的劝说下喝了半碗,又继续等,这一等就是半夜,天快蒙蒙亮的时候,她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,萧絮挪不动她,也不敢动,怕她又醒了,让人拿来被子给她盖着。 “管家。”萧絮也累,招了招手:“酒铺应该开门了,你让楼大少爷关了过来一趟吧!”她害怕两个哥哥有个什么意外,昨天已经瞒了楼励一天,今天该告诉他了,万一有个什么…… 楼励是和青灵一起过来的,萧絮在大堂坐着,旁边是趴在桌上睡觉的尤雅,他一皱眉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萧絮一开口,嗓子有些哑:“楼大哥,怕你担心,我们一直瞒着你,楼少意帮忙办的案子出了意外,他和我哥昨天一天一夜没有回来!” 楼励和青灵双双变了脸色:“什么意思?少意他怎么了?!” 萧絮摇头:“不知道,现在人还没找到,我也不敢保证什么,只是…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,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在这里等了。” 她话音刚落,只见管家远远的跑过来:“小姐,小姐!少爷回来了!” 萧絮猛地起身就往外跑,果然见两人前后脚进了门,萧青河衣着破损了好几处,又脏又乱,反倒是楼少意身上干干净净,好像跟昨天出门不是一套衣服了。 “哥!”萧絮眼眶都红了,冲进了先一步萧青河的怀里:“你们怎么回事啊!知不知道吓死人了!” 萧青河勉强笑了笑:“抱歉。” 萧途和柳钰后一步也跟了进来,萧絮不好在外人面前对楼少意亲近,只能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阿雅都吓死了,一晚上没睡觉,刚刚才撑不住睡了一会儿。” 楼少意脸色有些苍白,闻言点了点头,慢慢走近大堂,尤雅睡得不好,睡梦中还蹙着眉,楼少意在她旁边缓缓坐下,眼神中带了丝温柔和庆幸。 “少意,二少爷!”楼励和青灵一起迎上来:“你没事吧?” 楼少意摇了摇头。“人抓到了吗?”萧絮忙问。 萧途疲倦的坐下,萧青河却只看着楼少意不做声,萧絮心一沉:“人没抓到吗?!” “抓到了。”萧青河勉强扯了扯唇:“多亏郑磊带着官兵及时赶到,现在人都关起来了,只是大家熬了一夜都累了,先回来吃口饭歇一会儿,爹和军师随后会去审的。” 萧絮这才松了口气,忙道:“这多亏了阿雅你们知不知道!她好厉害的,半夜非要跑去你们失踪的地方看,她顺着出城的路走了好久,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你们留下的记号,所以郑磊才能带着人找到的!” “是阿雅?”楼少意惊诧的转过头来,当时情况紧急,郑磊也没多说什么,这会儿他还在医馆呢。 “是啊,她在府里等不及,念叨着说你一定不会那么莽撞的,然后非要出去的。” 楼少意低头看着尤雅,眸色变得温柔,没想到,最了解他,与他心意相通的还是她。 “你快带她回屋睡吧,这里太闹。”萧絮推了一把萧青河:“你也快去洗澡休息去!” 楼少意犹豫了下,起身将尤雅抱了起来,萧青河忙道:“你干什么?” 萧絮纳闷的看着拉住楼少意的萧青河,楼少意脚步一顿,闷吭了一声,抱着尤雅的手已然有些发颤,尤雅被一颠也悠悠转醒,朦胧睁开眼,见到了楼少意俊雅的面容,有些小心的轻声道:“少意?” 楼少意嘴唇发白,想朝她笑一笑,可胸口的疼痛已经让他只撑不住,尤雅的手撑着他的胸口,感觉有些热,低头一看,白色的外套已经浸出点点血意,她忙下来,声音微颤:“你受伤了?!” 楼少意再也支撑不住,身子一软,朝一旁跌去。 第028章 周围的人被惊住了, 离的近些的萧青河早有防备,一把将人接住, 眼看是瞒不住了, 沉声道:“伤口裂开了, 快叫大夫!” “阿雅!”萧絮看着摇摇欲坠的尤雅,忙扶着她, 跟在萧青河的后面往房间去。 楼少意嘴唇干裂,额头浸着一层汗珠, 胸前的衣服这会儿已经被血浸透,看着格外吓人, 青灵呜呜的哭着。 “闭嘴!”尤雅声音不高却很坚韧:“他还没死呢!” 萧絮也厌烦的看她一眼:“你们都先出去, 一会儿大夫来了会给他看的!” 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了,只有尤雅在大夫来之前陪着他,她在床边坐下, 小心的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, 这是第一次他的手比自己的手还要冰凉。 “你是不是傻子?受了伤还逞什么强?”尤雅训了青灵, 可这会儿自己眼里却蓄满了泪。 若是楼少意清醒着,怕是要心疼坏了, 自从嫁过来,他还没见她这么哭过,尤雅擦了擦眼睛,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:“你要是撑不住,我可要改嫁了!” “大夫来了。”萧絮推开门:“阿雅,我们去外面等着吧!”这么严重, 伤口定然不会小,她怕吓着尤雅。 其他人都在旁边屋子等着,尤雅抬头问萧青河:“他是怎么受的伤?” 萧青河脸上闪过一丝内疚:“是我不小心惊动了匪徒,他替我挡了一剑,若非郑磊及时到,我们恐怕都得没命。” 尤雅没办法说什么,更不能去埋怨是谁的错,毕竟萧青河是出于好心才去的,楼少意也是自愿替他挡那一下的,看了一眼又问道:“郑磊呢?” “在医馆。”萧青河轻叹口气:“他先一个人冲了过来,官兵还没到,他护着我们两个人,伤比楼兄还重些,只是楼兄包扎好了怕你担心,非要赶着回来,还换了衣服,想瞒着自己的伤,怕吓到你。” 这人真是……尤雅心里满满胀胀的,又气却又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情绪,活了两世,这个男人是对她最好的,他让自己知道,她也是有人宠着疼着的,她并不是一个多余惹人厌的人。 大概一刻钟,大夫背着药箱出来了,几人忙围过去:“大夫,他怎样了?” 大夫将一张方子递给萧絮:“没伤到要害,但是失血过多,切记不能再乱动了,最少卧床三四天才能走动,每天记得换药,若是发烧了就按这个方子煎药,一天三次。” 送走大夫,尤雅正要进去,青灵道:“让奴婢来照顾二少爷吧,二少奶奶身体不好,又熬了一夜,怕是吃不消。” 尤雅还能不知道她的用意?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那抓药熬药的事就麻烦你了。”说罢进屋将门一关,把一众人都关在了外面。 萧絮听说没了生命危险也松了口气:“楼大哥,这里有我们不用担心,回酒铺忙吧,还有你,赶紧去睡觉。” 娇妻贵养 第18节 萧絮将两个大男人推走了,看了青灵一眼,将手里的方子塞给她:“那就交给你了,我睡觉去了!”说罢头也不回的回屋去了。 青灵回头瞪了房门一眼,跺了下脚去抓药去了。 尤雅将外套脱了,小心的躺在他旁边,摸了摸他额头,没有发烧的迹象,小心的挨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,她也快熬不住了,但幸好这个男人还在自己身边。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,尤雅醒来后就忙去看旁边的楼少意,他还睡着,大概也是累狠了,也没有发烧,虽然楼少意没学过功夫,但是身体一向是很好的。 尤雅起身往厨房去,自从嫁过来,她还没下过厨,楼少意惦记她的身体,从不让她动手,但其实尤雅从很小就开始做饭,厨艺很不错的。 萧府的厨房什么食材都不缺,她让下人生了火,熬了南瓜粥,又想了想他失血过多,用红枣当归炖了一砂锅鸡汤。 将东西放进食盒,刚提着走出来便碰见了萧絮,她也是刚睡醒,一天没吃东西饿的不行来找吃的:“阿雅?” 尤雅想着这也不是饭点,厨房还要现做,便道:“我做了很多,你来屋里一起吃点吧!” “你还会做饭啊?”萧絮跟着她一起走:“我二哥怎么样了?” “还在睡着,没发烧,状况应该还算不错。”尤雅说着推开门,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眸子狠狠一缩。 萧絮见她停住了,越过她去往里一看,正瞧见青灵慌慌张张的将楼少意的手放进被子里。 “你在干什么?”萧絮皱眉冷声问道。 青灵心砰砰的跳:“奴婢,奴婢将药都抓好了,过来看看二少爷有没有烧起来。” 尤雅将食盒放下,抬眼看她:“把他的手贴在你脸上?你给他看还是他给你看?”她先一步进来,看的是清清楚楚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火气蹭蹭冒。 萧絮一听这还得了,都趁着主子睡着来占便宜了,瞪了她一眼:“看来你是没把我跟你说的话放心上啊!女孩子家家的还有点廉耻心吗?” 青灵被撞个正着,也不知该怎么辩解,她不过是来关心一下,屋里没别人,二少爷又没醒,她第一次大着胆子亲近一下的,她扑通跪下:“萧小姐,求您成全奴婢吧!奴婢只是喜欢二少爷而已啊!” 萧絮往椅子上一坐:“喜欢?你的喜欢值几个钱?你这话不应该跟我说,而是应该问阿雅,他们才是夫妻,换句话说,楼少意的命都是阿雅救回来的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深情?” 青灵咬着唇,要哭不哭的样子,萧絮瞧着心烦:“正好,你就不用走了,给你三天时间,在府里挑一个家丁,我便定下你们的亲事!” 青灵脸一白:“萧小姐,您不能这样!我是夫人的人,夫人她说……” “我不管谁说了什么,这个主本小姐还就做定了!你们家夫人若是不同意,让她自己来跟我要人!”萧絮何时发落一个丫鬟这么麻烦过,不耐烦道:“出去。” 青灵眼泪汪汪的看了两人一眼,哭着跑了出去,尤雅什么都没说,过去喊楼少意:“少意?” 楼少意醒过来,刚一动胸口便一阵剧痛,尤雅忙按住他:“不能动,小心伤口裂开。” 楼少意嘴唇干燥:“水。” 尤雅忙倒了杯水,稍稍扶起他些靠着枕头,喝了一杯才好些,瞧着尤雅面带憔悴,刚抬起手要抚上她的脸,被尤雅一把抓住,楼少意抬眼看她,带了丝不解。 尤雅起身用水洗了洗手巾,将他右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,萧絮看的噗嗤笑出声,楼少意看着都快被她擦红的手:“怎么了?” 萧絮忍着笑解释道:“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,看见青灵正握着你的手贴在她脸上呢!” 楼少意嘴角抽了抽,不知是个什么表情,只是又将尤雅的手巾拿过来,默默又擦了一遍。 尤雅见状也忍不住弯了弯唇:“饿了吧,先吃饭。” 尤雅盛了一碗粥去喂楼少意,萧絮自食其力,楼少意本要自己吃,尤雅就看着他不说话,最后只能妥协。 萧絮啃了一口鸡肉:“哇,二嫂你厨艺这么好啊?” “你做的?”楼少意喝了口粥,闻言诧异道。 “恩。” 吃过饭后,萧絮就遛了,要去看萧青河,尤雅这才绷着小脸:“你知道多危险吗?为什么自己跑去跟?” 楼少意也知道自己吓坏她了,握住她的手□□着手指:“当时身边已经没别人了,若是错过了,以后再没机会抓到了,情势所迫。” 尤雅不是不能理解他,毕竟他真的是费了很多心血,反复推敲过的,如果功亏一篑自然是不甘心:“那你受伤了为什么还要逞强瞒着我?” 楼少意刚要说没有,忽然感觉手背一凉,忙抬头去看她,才发觉她眼泪滴答滴答的掉,楼少意从没看尤雅哭过,一下子慌了神,抬手就要去给她擦泪:“阿雅!” 可一动却牵动了伤口,顿时疼的倒吸口气,尤雅忙自己擦了擦:“说了让你别动。” 楼少意疼的咬了咬牙:“好,不动,别哭。” 尤雅深呼口气,将眼泪压下去,楼少意心疼,却又忍不住有些甜滋滋,一直觉得自己小妻子对他淡淡的,现在才知她只是内敛,心里还是有自己的。 他便也不辩解了,老实认错:“我的错,怕吓到你,以后不会了。” 尤雅咬了咬唇:“那你答应我,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,要把自己性命放在第一位,我不过你一个在乎的人而已,若是你出了事,我怎么办?” 楼少意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一团,能让她这么依赖自己,是他根本没想到的,毕竟他一直以为对她来说,自己有些可有可无。 “好,应你。”楼少意觉得自己这伤受的有点值怎么回事? 尤雅也是第一次说话这么…肉麻,说完就有些脸热:“你躺会儿吧,我去把东西放回去。” * 直到晚饭的时候,萧途和柳钰才从官府回来,看萧途神色轻松,萧青河便知道应该是有眉目了,吃过饭几人去看不能下床的楼少意。 尤雅也跟他在房里吃的,几人去的时候,楼少意正靠坐在被子上,尤雅拿着一小盒药给他抹手,左手被树枝划了好几道。 “少意呀,怎么样了?”萧途关心道,毕竟这次是多亏了楼少意才抓到人,他才能向军师有个交代,何况他还救了自己的儿子。 楼少意扯了扯唇:“不碍事,养段时间就好了。” 萧途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的确是个可塑之才,连军师今天都夸了你,少意啊,过段时间县衙的师爷要走了,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来?” 萧絮想的没错,楼少意成功让萧途对他刮目相看,直接就想起了自己的师爷要走了,目前合适的人选唯有楼少意。 楼少意愣了下,师爷相当于幕僚,他倒是有些兴趣的,可目前他爹身体不好,酒铺只有兄弟两人,若是他0.2.2.3再去做师爷,大哥一人恐怕忙不过来,何况他还刚酿了新酒。 思来想去摇了摇头:“酒铺离不开人,怕是去不了。” 萧途有些遗憾:“好吧,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,还有一个多月师爷才走。” 楼少意点了点头,并未多问关于镖的事,既然事关军队,连他们都那么神神秘秘的,那他们更是不知道的好。 等人走后,尤雅将药磨好:“换药了。” 楼少意为了方便,只穿了件中衣,两人虽然夫妻一段时间了,但确实尤雅还真没见过他脱衣服的,深呼口气,将他衣服掀开,楼少意身上也很白,不胖也不瘦,看着她红了红脸。 楼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表情,明明就害羞,还硬撑着的模样,看着实在可爱。 他的胸口被绷带包着,尤雅用剪刀剪开,将药草小心的擦掉,楼少意闷吭一声,有些被扯到伤口,尤雅手一颤,忙道:“抱歉。” 楼少意呼了口气:“继续。” 尤雅却紧张的不行,慢慢讲草药擦干净,看见了狰狞的伤口,大约两三寸,血淋淋的,看着很深,她有些心疼:“特别疼吧?” 楼少意干脆道:“恩,很疼。” 尤雅埋怨:“多危险,大夫说再深一些你就没命了!” “我不舍得让你守寡的。”楼少意还贫嘴。 尤雅瞪他一眼,开始给他伤口上药,好不容易包好了,她倒紧张的手心都是汗。 本来是打算案子完了就回家的,结果楼少意这样,怕是又得休养几天才能动弹,楼少意嘱咐了楼励不要告诉家里,免得他们担心。 楼励问了嘴青灵,楼少意说他可不管,让他管萧絮要人,楼励听说了青灵的事,无奈摇了摇头,反正他是谁也管不了,回家跟他娘说一声,让他们自己解决吧! 一晃两天过去了,楼少意伤好的还挺快,最起码能下地走路了,只要慢些不牵动伤口就可以,萧絮却没忘了青灵的事,后花园叫了她过来: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,你选好人了吗?” 青灵这两天没吃好没睡好,萧府的家丁没成亲的年轻的也就四五个,一个个的不是挫就是丑,何况就是些穷货,她自认自己模样还不错,他们谁能配得上? 可萧絮这次好像是铁定就要治她,夫人那边也一点信都没有,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定了自己一辈子。 “萧小姐。”青灵可怜兮兮的:“奴婢再也不敢了,也保证不会再和二少爷有任何瓜葛,求萧小姐能放过奴婢这一次。” “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萧絮还看不出她的心思?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当初答应了说不会再招惹楼少意,结果如何? “是真的。”青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求您了!” “不瞒你说。”萧絮道:“毕竟你是楼家的人,我自然也是要征求楼家人的同意的,虽然你是伺候夫人的,但可别忘了,救你的人是楼少意,卖身契上也是他的名字,他听说了你做的事,已经准许了。” “什么?”青灵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,二少爷也同意?!” 萧絮点点头让她死心:“没办法,你呢,好好选个老实人家嫁了,以后也能平淡过日子,明天是最后一天,若是你还选不好,那就由我来帮你了。” 青灵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,趴在床上便开始大哭起来,想起当时自己走投无路,差点饿死在路边,是二少爷将她救起来,她一直以为,只要自己对他够好,他总能看见自己的,可是他没有,先是萧絮,后是尤雅,为什么她们都行,唯独自己不行呢?!她真的不甘心呀! 哭了半天,她从枕头下摸出那天买的一小包药粉,是催.情用的,她一直在犹豫,怕用了后,二少爷会更讨厌自己,可现在,讨不讨厌又如何?不用她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! 只要自己成了二少爷的人,她不信夫人会不让他负责,若是运气再好一些,自己有了身孕的话……青灵抹了把泪,眼里闪过坚决的光芒。 晚上的时候,萧途让厨房做的丰盛些,因为人抓到了,东西也找回来了,一来是庆祝一下,二来柳钰第二天也要走了,便当做是给他送行。 楼少意又不能久坐,也不能喝酒,便没有过去,尤雅将书给他放在手边,跟着萧絮去了大堂。 萧絮从今天开始就一直情绪不太好,尤雅大概能猜到,是柳钰要走了,她心里不舒服,可本来两人就没相处几天,柳钰也没表示出对她有什么感觉,她一个姑娘家,再活泼也不可能主动去说什么,这会儿正郁闷呢! 其他几人说说笑笑的,只有萧絮一个劲儿的喝酒,尤雅拽了拽她:“一会儿该醉了。” 萧絮酒量不怎么样,三杯酒下肚已经脸红了,闻言苦笑一声:“醉了,醉了不是挺好的吗?” 尤雅轻叹口气,看饭也吃的差不多了,打了声招呼,便拉着她出去透透风醒醒酒,两人在院里的亭子里坐着,萧絮还不消停:“我,我要去找他,我去问问他!” 尤雅劝道:“若是他有这个意思,又哪里需要你去问?” 可萧絮就是不甘心,借着酒劲起身摇摇晃晃的:“我不管,我一定,要问清楚。” 尤雅无奈,扶着她往柳钰房间去,问清楚也好,她早早能死了心,到了柳钰房门口,她敲了敲门,听见进的声音才扶着萧絮进了门。 尤雅本想着自己先出去的,可萧絮见了柳钰,又醒了几分,一下又不敢问出口了,拽着尤雅不肯撒手。 “怎么了?”柳钰奇怪的看着两人。 萧絮情急之下,一把将尤雅推过去:“阿雅,阿雅有话跟你说。” 尤雅睁大眼睛看向萧絮,不知她在搞什么,萧絮小声道:“你帮我问问吧,拜托拜托!”说完转身出了房间。 柳钰见她傻站在那里了,一伸手:“楼夫人坐下说吧!” 尤雅只能无奈的坐下,这个萧絮,真是的,而萧絮出去后,又开始忐忑起来,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又不敢进去,从身边抓了一个丫头:“去,去倒壶热水给楼夫人和军师送进去,顺便…听听他们在说什么,快点。” 那丫头虽然有些懵,不过还是点点头,去厨房倒热水去了,恰好在厨房门口碰见端着茶水的青灵。 府里的人都知道青灵,也知道小姐不待见她,要把她嫁给家丁,便也没什么人把她放在眼里,问道:“你做什么去慌慌张张的?” 青灵忙道:“我,我自己喝。”她也不敢说是给楼少意的,毕竟里面下了东西。 一听是她自己要喝,那丫头不客气的一伸手:“那你再去倒一壶吧,我急着要给军师送呢!” 青灵脸色一变,忙往后一撤:“这,这不行,你再去倒吧!” 娇妻贵养 第19节 那丫头哪儿能看得起一个小户的丫头,听她还不愿意,伸手便一把夺了过来:“你自己喝水还能比军师重要不成?不懂规矩。”说完快步返回去了。 可这边青灵却傻住了,追也不是,不追也不是,那,那里面可有药的啊!她知道尤雅不在房间才赶紧来下了的,这下,东西让那位军师喝了可怎么办?青灵脸上的血色刹时间褪的干干净净。 而这丫鬟还毫无所知,敲了敲门进去,给两人倒了茶,留意的听两人说什么。 尤雅问:“军师不知成家没有?” 柳钰摇了摇头:“尚未。” 尤雅不知该怎么问,总不能直接问你喜不喜欢萧絮吧,便端起茶杯吹了吹,喝了几口茶,才又问道:“那,有心仪的女孩子吗?” 柳钰刚要说话,转头看见这丫鬟居然还没走,那丫头被柳钰就那么看了一眼,便心里一惊,忙转身出去了。 柳钰这才慢悠悠道:“不瞒楼夫人,有一位。” 尤雅微微讶异,难道他真的也对萧絮有意思?正想着该如何问问是谁,却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,仿佛有团火烧似的,顷刻间整个人便热了起来。 她不知道,青灵怕楼少意只喝一杯,剂量不够,便只倒了半壶茶,将药全下了进去,药劲十分的足。 尤雅感觉不是平时那种要晕的感觉,身体的异样让她有些不安,刚要起身,便软软的倒了下去,柳钰忙伸手扶住她:“楼夫人?你怎么了?” “我,我。”尤雅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只觉得从内到外的热,她朦朦胧胧的抬起头看柳钰,只觉得身体本能便想与他亲近,不受控制的整个人攀附住他。 柳钰顿时身体一僵,看着她脸色绯红,软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,喉结一动,仿佛知道了些什么,转头看向刚才的茶杯。 而萧絮这边还在问丫头听到了什么,没注意到房间,萧青河正要回屋,见两人鬼鬼祟祟不知说什么,一拍她的肩:“做什么呢不回去睡?” 萧絮吓了一跳:“你干嘛呀!我在等阿雅呢!” “等她?她在哪儿?”萧青河抬头一看,便看见柳钰的屋子里,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清晰的印在窗户上,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一看便让人遐想无限,他脸色一变,知道这军师平时看尤雅眼神就不对,难道说…… 萧絮顺着他眼神看过去,也愣住了:“他,他们在干什么?” 萧青河抬步就往过走,一脚踹开门,两人搂抱着的样子便明晃晃的显在众人面前。 第029章 柳钰一手正扶着她的腰, 看见冲进来的人面色不变,尤雅听见动静往门口看了一眼, 双颊通红, 眼中雾蒙蒙的。 “阿雅……”萧絮艰难的喊了一声, 她明知道自己喜欢军师的…… 萧青河却是个有见识的,一看尤雅的状态就不对劲, 过去一把拉住尤雅,果然她微微喘息, 不由自主便贴了过来,萧青河忍不住脸一热:“絮儿, 把楼夫人送回去!” 萧絮忙过来接住尤雅, 任她再怎么迟钝也看出猫腻了:“阿雅这是怎么了?” 柳钰拍了拍褶皱的衣服:“她被人下了药。” “什么?”萧絮睁大眼睛:“可刚刚我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 柳钰呼了口气坐下来:“这茶是谁送过来的?” “茶?”萧絮看向桌上的茶杯,是她让丫鬟送过来的呀!萧絮惊愕:“春柳你过来!” 春柳站在门口,有些不知所措:“小姐, 奴婢真的不知道, 更没有下药啊!” “好热。”尤雅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 她浑身燥热难受,忍不住去撕扯衣领。 萧青河推了她一把:“你别管了, 快送她回房!” 萧絮哦了声:“春柳,过来搭把手。”忙扶着人赶紧走了。 柳钰看了眼软在萧絮怀里的尤雅,手不自觉摸了下胸口, 仿佛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触感还在,一转头发现萧青河疑问的眼神,轻呼了口气:“这府里是有人与楼夫人有仇, 还是有人看不惯我呢?” 萧青河也懵呢,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敢算计柳钰吧?让他们两人栽了,又能对谁有好处?萧青河忍不住皱眉看向柳钰,他知道的,不过就是这位军师好似对尤雅有些与众不同,而且虽然中了药的是尤雅,她主动的,可他为何不推开或者喊人? 柳钰正拿着自己那杯没喝的茶瞧呢,就感觉头顶的灼灼目光,往后一靠,似笑非笑的:“萧公子这是在怀疑本官了?” 萧青河可不想给自己爹找麻烦,摇摇头:“我也是在奇怪,谁会针对楼夫人和军师呢?看来军师一时半会儿休息不了了。” 柳钰起身:“那本官就去大堂等着了。”不管歹人的目的有没有得逞,都必须是要查个清楚的。 萧青河去找萧途,这边萧絮扶着尤雅到了门口敲门:“你睡了吗?” 楼少意正在看书:“没有,进来吧!” 萧絮推开门,楼少意一转头,就看见尤雅靠在她怀里,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子,正难耐的喘着气,看起来十分痛苦,他一下坐起来,导致胸口一阵疼:“阿雅怎么了?” 萧絮将她扶着躺在床上:“本来她正在和军师喝茶,结果就忽然……成了这个样子,我哥说是被人下了药。” 楼少意捂着胸口握着尤雅的手,还是第一次见她身上这么滚烫,不用问都知道是中了什么药,他脸色沉的吓人:“谁做的?” “不知道。”萧絮忙解释:“本来,本来是我让阿雅去帮我问军师几句话的,那茶也是我让丫鬟送进去的,军师没喝所以没事,可,可这丫头刚才我问过了,她都吓哭了,她也没道理给他们两人下药啊!” “我热,帮我。”尤雅难受的不行,手开始不安分的撕扯自己的衣服,因为难忍,眼泪汪汪的。 楼少意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热的不像话,尤雅一把抓住他的手,朦胧中看清他的模样,声音软糯可怜:“少意,我难受,帮我。” 楼少意顿时觉得身上一僵,天知道她这样子有多诱人,多少次晚上抱着她都要忍不住,何况还是她这么娇软的求自己。 “我让丫头找大夫了。”萧絮也有些脸红:“二哥,你,你的伤不能太折腾。” 楼少意抬手摸了摸胸口,稍微动一下都要撕扯一下,何况是……有些气恼,握着尤雅的手:“乖,一会儿大夫来了就不难受了。” 尤雅从来没有过这种陌生感觉,她不由自主的就想抱眼前的人,想让他亲近自己,身体从内到外燥热到爆炸:“少意,少意。” 她软软的声音叫的楼少意身体一酥,他怀疑自己也中了药似的:“该死!”楼少意深呼口气:“大夫还没来吗?!” 萧絮摇头,看着尤雅难过的样子:“要不,要不打些凉水泡一下?” 楼少意摇头:“不行,泡凉水只能缓解,何况阿雅身体吃不消,你去打盆凉水,我先帮她擦擦。” 萧絮忙吩咐下人去弄水:“二哥你一会儿要过去看看吗?丫头说我爹他们都在大堂。” 楼少意眼睛眯了眯:“自然。”不管是谁,在阿雅身上用这么恶心的手段,他都不会轻饶。 楼少意用凉水洗了手巾,帮她擦脸擦手,尤雅安分了一会儿,春柳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来:“小姐,大夫来了!” 大夫一进来看了眼尤雅的情况,把了把脉,因为已经听春柳说了症状,已经拿好了药:“将这味药生泡一刻钟给她喝。” 春柳正要拿去,管家过来道:“小姐,军师和老爷□□柳过去问话呢!” “你送的茶?”楼少意刚才没注意听,这会儿不放心了:“絮儿你去泡,你就在这里等着,等我一起过去。” 春柳委委屈屈的站在一边等着,管家回去通个话,萧絮将草药洗干净了泡着,等大夫说可以了,不让楼少意再乱动,她扶着给尤雅喂下去,静待了一会儿,尤雅终于不闹腾了,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 等她睡着了,楼少意才松了口气,给她盖好被子:“絮儿,找个丫头守着她,去大堂。” 他这两天已经能走动,只是不能动作剧烈,可这会儿情绪波动厉害,胸口疼的有些厉害,但仍一手捂着,他不亲自抓出那人便不能消气。 去了大堂,几人都在等着,楼少意看了眼柳钰,他神色淡然,甚至还主动问起:“楼夫人没事了吧?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喝了药睡下了。” 萧途沉着脸,在自己府上发生这种难堪的事,还牵扯进了军师,他脸上也挂不住:“春柳,听说茶是你送去的,大夫也查出确实是茶里有药,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 春柳扑通跪下:“奴婢冤枉,偷了个懒,那茶水是从青灵手上拿过来的,并不知道里面有药啊!” “什么?”听见青灵的名字,楼少意眸子一缩:“说清楚!” 春柳抽抽噎噎的:“小姐让奴婢快点去送茶,奴婢走到厨房外,正巧碰见她拿着茶壶刚装好热水,想着省事,便从她手里拿过去的。” “反了她了!”萧絮气道:“我要让她嫁给家丁,她一定是怀恨在心,便想报复阿雅!她反正针对阿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!管家,你给我把她找来,我非要好好治治她!” 楼少意却拧着眉:“她当时跟你说什么没有?” 春柳想了想:“她,她好像不想给我,说是自己要喝,奴婢一时着急,才从她手里抢过来的。” 柳钰敲了敲桌子:“这么说来是纯属巧合?这药她并不是想给本官和楼夫人下的。” 萧絮张了张嘴,惊愕道:“那,那茶该不会是要给你喝的吧?”青灵喜欢楼少意是他们都知道的事,还真有可能是想算计他的。 萧青河一皱眉,这么一想应该跟军师没关系了:“那就是她被逼的狗急跳墙了,想与楼兄生米煮成熟饭,不得不对她负责,结果却被春柳这丫头给搅乱了。” “太不要脸了吧?!”萧絮简直被震惊,一个姑娘家,居然给男人下这种药?她是有多没有廉耻心? 楼少意咬了咬后槽牙,尽管知道青灵有些小心机,也没想到她会胆大到这个地步,何况这次她还害的阿雅吃这种苦头,这次就算他娘亲自来了,也包庇不了她! “老爷,那丫头不见了。”没多久管家回来道:“屋子里没人,连随身的东西都不见了……” “什么?”萧絮忙问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管家道:“老奴去问了门房,大概半个时辰前,她借口要替楼少爷办事,出去了就没回来。” 萧青河摇摇头:“她知道这次的事牵扯到军师,事情严重,这才跑的了,恐怕连楼家也不敢回了。” 萧絮气道:“爹,您明天派人找找,一定得抓住她!” 萧途点头:“军师你看?” 柳钰本来也没怎么受到影响,何况知道了不是冲他来的,他也不想因为一个小丫头误事:“好,那就交给县令了,本官先回去休息了。” 萧途也起身:“你们几个孩子也先睡觉去吧,不早了,明天再说。” 萧絮气的跺脚:“真是便宜她了!亏的你之前还想给她找个好归宿呢!要是给我抓到了,非把她扔牢里去!” 萧青河看她一眼:“先别说她,你怎么回事?让楼夫人和军师在屋里说话,你在外面看着?” 萧絮想想阿雅被连累还是因为自己,也有些内疚:“我就是让她帮我问几句话的,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” “问什么?”萧青河拧着眉追问。 楼少意放心不下尤雅,也不想听他们俩拌嘴,起身慢慢回房去了,尤雅吃了药睡的也不沉,大夫说了那药并不能完全解药效,只是镇定和安眠作用大些,只能让她睡着,明天醒来自然药效就没了。 楼少意有些艰难的将外套脱掉,熄了灯躺在她身旁,摸了摸她的脸颊,已经没那么烫了,想起她刚才娇软的要自己帮她,深呼口气,觉得身体有些紧绷,无比痛恨自己偏偏这个时候带着伤。 尤雅是半夜被渴醒的,她的脑袋昏昏沉沉,十分难受,刚一动,身边的人就醒了过来:“阿雅?” 尤雅嗓子有些哑:“我渴。” 楼少意起身:“我帮你倒水。” 尤雅还记得他有伤呢,自己起来倒水喝了两杯才好些:“我怎么好头晕,身上也没劲。” 楼少意靠坐起来:“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?” 尤雅仔细回想,记忆就停在和柳军师喝茶那时候:“我,好像要说的话还没说完,我怎么了?怎么回来的?” 楼少意招招手,尤雅便靠过去,被握住手:“你被下了药。” “下药?”尤雅完全没印象:“什么药?谁下的?” “青灵。”楼少意不紧不慢的:“她本来是要给我下的,结果被丫头抢了送去了给你们,你说是什么药?” 娇妻贵养 第20节 尤雅惊诧的看着他:“不会…不会是?” 楼少意点点头,尤雅久久没回过神,她虽没见过,但也知道那东西的药效,她在柳军师那里便药效发作,那…… 见她有些失魂,楼少意摸了摸她的头发,声音轻柔:“放心,什么事都没发生,连我…也因为受伤没有碰你,大夫给你开了药,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 尤雅管不了自己怎么样了:“青灵呢?”想跟楼少意不成,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真算自己小瞧了她! “跑了。”楼少意轻叹口气,自己亲手救下的人,在楼家待了好几年,结果却落到这个地步,他心情也有些复杂。 尤雅有些无语,幸好没酿成大祸,跑了便跑了吧,以后没有她在身边掺和,她倒是省的总防着她,心累。 一夜无话,第二天尤雅醒来感觉好多了,因为今天柳钰就要走了,楼少意也去大堂送了送,柳钰见尤雅恢复如初,便又成了那副冷淡的样子,不由想起她昨晚的媚态。 “军师。”萧絮眼睛红红的:“你还会来邱县吗?” 柳钰回过神:“可能吧!” 萧青河冷着脸,他本对柳钰没任何意见,可他才刚来几天,萧絮就一双眼离不开人家,难免有些迁怒。 “楼少爷。”柳钰将一张盖了印的文书给他:“本官看你的酒铺存货并不多,至少也得够个百十来坛,才值当的送一次,到时候出示这个就可。” 楼少意接过,这可是一担大买卖,柳钰的意思无疑是,你能送多少,军队便能吃的下多少:“多谢军师!”毫不夸张的说,酒铺有军队这个下家,已经完全不需跟任何人再合作了。 柳钰紧了紧衣领:“这是楼少爷拿命换来的,无需客气,何况,本官的确喜欢楼家酒铺的酒。” 送走柳钰,楼少意便想去看看郑磊,他伤的比自己还重,他都已经能走了,听说他还不能下地呢! 郑磊并未住医馆,受伤第二天就回家休养了,萧途派了人照看他,尤雅先下了马车,小心的扶下楼少意,眼前的小院儿是郑磊的家,离酒铺不远,也难怪他总喜欢去楼家买酒。 “楼少爷,楼夫人。”开门的是萧府的家丁。 “楼少爷?”见楼少意来了,郑磊挣扎着想起身。 “躺着。”楼少意按住他,见他脸色好多了:“怎么样了?” 郑磊一笑:“我皮糙肉厚的,受伤更是家常便饭,没事,倒是楼少爷怎么这么快就下地了,可小心伤口。” 尤雅将手里的补品放在桌上:“听少意说是你冒死救了他,还没谢过你。” 郑磊忙摇头:“楼夫人这是哪里话,是楼少爷在帮在下洗清冤屈,又差点为此搭上了命,是我要谢谢你们夫妻才是,不然顶着背叛杀害兄弟的污名,我也是生不如死。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听说你不打算回镖局了?” 郑磊深呼了口气摇头:“不回了,常年东奔西走的也有些累了,这次出了事,镖局也没几个人信我的,回去也没意思。”他嘴上不说,但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们也不信自己,难免有些心寒。 “那你可有什么打算?” 郑磊眼神有些茫然:“还不知,走一步算一步吧!” 楼少意顿了下,道出了自己的用意:“不知你有没有意向帮我做事?” 郑磊疑惑的看过来:“做什么?” “在酒铺帮忙。”楼少意缓缓道:“与军队的生意谈成了,酒铺的人手就更不够了,何况到时候若是要往军队送酒,身边也没个会功夫的人,想来想去,你身手好,又信得过,只是怕你觉得委屈了。” 郑磊本来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,他空有一身功夫,又不想低三下四去给别人做护院,楼少意是他极佩服的人,又对自己有恩,他忙道:“没什么委屈,能给楼少爷做事,那在下真是乐意至极!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那就说定了,好好养伤。” 从郑磊家里出来,楼少意非要再去酒铺一趟,那些酒放置了很多天了,他想去看看,尤雅倒也有些天没看见丸子了。 酒铺这会儿就楼励一个人忙,账本也堆了好些天了,见他们两人来,忙问道:“二弟你的伤没事了?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不碍事,这些天辛苦大哥了。” 楼励摆摆手:“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,就是这账实在乱七八糟,你来了就整整。” 楼少意应了声,先去看酒了,尤雅不放心他自己下去,小心的扶着他下了地窖,果酒要比桂花酒用时短,他揭开一坛闻了闻,已经有了酒的香气,稍舀了一点尝尝。 “怎么样?”尤雅也有些期待。 楼少意眸子染上笑意:“差不多了,没有那么烈,清香型的,倒是适合你这样的女人和酒量不大的喝。” 尤雅也松了口气,她不过是说了个点子,楼少意一次便能成功,着实也是厉害了。 不过他揭开桂花酿的时候,便皱了眉头,从小接触酿酒,只要闻一闻,便能知道个大概,轻叹口气:“这坛废了。” 尤雅稍沾了一点,确实有些发酸,完全跟她喝过的桂花酿不同:“没关系,可能是桂花的问题,这个要不先等等,到时候用新鲜的桂花试试。” 也只能如此了,楼少意点点头,也没什么太失落的,上去后,他坐在柜台顺理账目,尤雅这才进里间去看丸子。 “喵!”好几日没见,丸子仍然记得她,刚一靠近便扒着笼子冲她叫。 尤雅笑着打开笼子抱出来,小奶猫长的快,几日便又胖了一圈,脑袋更加圆圆的,可爱的不行。 “青灵那边不回去了?”楼励还不知道昨晚萧府发生的事:“娘天天问,还让你跟絮儿求求情呢!” 听见青灵的名字,楼少意眸子冷了冷:“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。” 楼励疑惑的看他:“什么意思?” 楼少意边翻账本边道:“她昨晚想给我下药,却不巧阴差阳错被阿雅喝了,差点酿成大错,她连夜就跑了。” “什么?”楼励震惊道:“下,下药?那丫头这么大胆子?” “恩,这下即便是娘,也不能替她辩白了吧?”楼少意无奈道:“趁早露出真面目也好。” 楼励实在不敢想,平时乖巧听话的青灵敢做这种事,可自己二弟又不是个会污蔑人的,半晌才无奈摇头:“做的什么糊涂事啊!” 当天下午,两人收拾了东西,也在萧府叨扰了很久了,不能一直不回去,萧絮不舍的拉着尤雅的手:“你们走了要冷清下来了。” 尤雅拍拍她,看她眼睛还红着,轻叹口气:“要是无聊就去酒铺找我,反正我每天都在。” “恩。” 尤雅看着一旁的萧青河:“你们吵架了?” 萧絮冷哼一声:“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,昨晚开始就不理我,我还不想理他呢!” 看着你为别的男人哭,他能高兴才怪,尤雅无奈摇摇头,毕竟是他们的事,外人也不好捅破,告别后坐着马车回了楼家。 刚进院子就听见吵吵声,秦氏的大嗓门想听不见都难:“她们还要不要脸了?嫁妆回门礼哪一样少给了?凭什么还来跟我们要钱?” 尤雅顿住脚步皱了眉,只听她又道:“实在不行把她闺女退回去!看她还敢不敢来跳!这样的亲家,我都宁愿不要,我说什么来着,还不如让少意娶了青灵,她连娘家都没有,多省心啊!” 尤雅冷笑了声,虽不知尤家人做了什么,但听秦氏还惦记着青灵,难免气结,抬步走进前厅:“娘,青灵恐怕是娶不成了,不如您再替少意找个别的?” 第030章 秦氏闻言往他们身后看了看:“青灵没跟你们回来?” 楼励将东西一放:“别提了, 谁能想到那丫头胆子那么大,竟然给二弟下药, 后来差点害了弟妹, 自己连夜就跑了。” 秦氏梗了一下:“什么?” “不要再提她了。”楼少意慢慢坐下:“以后我楼家便没这个人了。” 秦氏一肚子疑问, 刚要再说话,旁边的楼淮江已经拉了她一把:“行了。” 楼少意看了眼尤雅, 问道:“尤家怎么了?” 秦氏说起来就一肚子气:“今天她姐姐来,说是她娘病了让她回去看看, 我说他们小两口都在县里,好些天没回来了, 结果她说那看病需要钱, 让她妹妹出钱,这不明摆着让我们出吗?” 楼少意记得尤雅说她娘也不喜欢她,甚至还打过她, 他是不介意狠心一些不管的, 不过不知尤雅的意思, 转头看向她。 “既然没有去县里找我,应当是不怎么严重。”尤雅淡淡的:“至于钱, 聘礼足够他们省吃俭用一年的花销,我们手头也紧的很。” 这话确实没错,楼少意当初名声不好, 为了让她嫁过来,楼家聘礼还是不少的,何况她娘是个特别抠门的人, 不可能这么快用完,倒是他们,因为自己一直吃药,有些拮据,她不想为了个孝顺的名声来坑自己的夫君。 听见她这么说,秦氏气倒是消了些,难得的没有挖苦她:“你能明事理就好。” “好了,吃饭吧!”楼淮江道:“少意,你最近到底是在做什么?” 楼少意喝了口水:“帮县令破了件案子,顺便谈了桩生意,爹,您的腿怎么样了?” 楼淮江扶着旁边的拐杖:“估摸着还得一个月,谈了什么生意?是不是你们兄弟俩忙不过来了?” 楼少意点头:“有点,所以打算招人,尽量多酿酒,有多少都有人收。” 楼淮江诧异:“哪家酒楼有这么大的胃口?” “不是酒楼,是边塞驻军。” 楼少意轻飘飘的一句,几人却都变了脸色,楼励直接起身:“难不成是那个军师?二弟你跟他谈妥了?” “恩。”楼少意道:“不怕人家吃不下,就怕我们供不住。” “哎呀!这可不得了啊!”楼淮江也是面露喜色:“有这么大的买家,何愁还会压货啊!” 秦氏大概也听明白了,一时什么不高兴的都抛在了脑后:“哎呀,我儿子就是能干!连军队的生意都能谈下来,我们酒铺这是要发达了呀!” 正端着饭菜进来的于桂莲一下脸色沉了下去,本来最近秦氏就对楼少意很是失望了,自己丈夫什么也没做错,中规中矩的,反倒叫他谈成这么大一笔生意,那岂不是不可能将酒铺交到大房手里了? 只是现在没人注意她的脸色,连秦氏都没再提青灵,一家人笑眯眯的吃了顿饭。 不过吃过后,秦氏又单独叫了楼励:“老大,你跟娘说说,青灵到底去哪儿了?她做了什么事?” 楼励道:“她犯的可不是小事,牵扯进了柳军师,那可是县令都要客气三分的人物,也就是她跑了,不然坐牢是一定的。” “她,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呢?!”尽管平时秦氏喜欢她,可她给自己儿子下药,那就太过分了,她也是不能容忍的,可毕竟感念她这么多年尽心伺候自己,叹了口气:“跑就跑了吧,希望她以后能好好找个人家吧!” “真是犯糊涂。”楼淮江也道:“你这回还瞎折腾不?要不是你一直撮合,她能有这么大的执念,非要跟了少意不可?” 秦氏瞪他一眼:“我还不是为了儿子好?谁能知道她这么糊涂!反正现在人也跑了,以后不提就是了,他们小两口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!我也不管了。” 楼淮江揉着腿:“这就对了,小两口的事咱们还是别掺和,人家过得挺好的就行了,少意那么聪明,自己心里有数的。” “行了知道了。”秦氏也不想费这个心了,现在没了青灵,一般人家的姑娘本来就不明真相不想嫁过来,更何况是做小了。 而这边他们回房后,楼少意便有些不舒服,因为也死不了,他就没让楼励告诉家里受伤的事,不然秦氏要有的唠叨了,强撑着坐了那么久,这会儿有些疼。 尤雅拿出药:“快看看裂开没有?” 楼少意将外衣脱了,由着她给自己上药,还好伤口没裂开,只是她冰凉的小手的触感,让他身体有些紧绷,无端又想到昨晚她的娇态,低头瞧她认真给自己上药,哎,这伤什么时候能好。 睡觉的时候尤雅又抱了床被子,之前都习惯窝在他怀里睡觉了,这两天睡着有时还会不自觉贴过去,导致他疼醒,所以今天决定两人分开被子睡。 楼少意特别不高兴,好歹之前还能抱抱,现在连人都摸不着了,尤雅瞧他的脸色失笑,伸出手钻进他被窝,握住他温热的大手:“还想不想赶快好了?” 那当然是想的,楼少意便也不说什么了,反握住她的:“真的不回去看看?” 尤雅摇头,毫不避讳的:“出嫁那天迈出家门后,其实我便当做没那个家了。” 娇妻贵养 第21节 原主懦弱,但她不是,何况她本来就对她们没有亲人之情,来往频繁只会被她们利用索取,她不在意外人怎么说,自己和在意的人才是最重要的,比如现在,楼少意已经是她认定,且打算好好过一辈子的人了,她自然要为他考虑的。 楼少意嗯了一声,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那她以后便只有这一个家了,心柔软成一片,温声道:“睡吧。” * 第二天刚去酒铺还没多一会儿,萧絮便来找她了,一进门就撇嘴抱怨:“阿雅,我哥有毛病!” 尤雅一愣:“你哪个哥?” “萧青河!”萧絮气呼呼的:“从昨天吵了架开始就不理我,早上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说话,你猜他跟我说什么?” 尤雅抿唇:“他说什么?” 第031章 萧絮气鼓鼓的:“我刚叫了他一句哥, 他竟然说我不是你哥!你说他发什么疯?” 尤雅柳眉微扬,在她听来, 这话可不是什么疯了, 怕是别有用意了, 两人的确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而且他们从小就知道不是亲兄妹, 说是青梅竹马也是行的,萧青河大概是很气她只把自己当做哥哥了。 尤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, 或者说…这层窗户纸也轮不到自己来捅破,只能道:“你别顾着生气, 心平气和好好跟他谈一谈。” 她倒是觉得, 他们俩能成也是一件好事,起码萧青河从小宠到大的,以后也不会差, 本来也是一家人, 也没什么婆家公家乱七八糟的事。 但要真是萧絮一点都没有那方面的感情, 也趁早让萧青河清楚的好,不然耽误下去对谁都不好。 “有什么好谈的!”萧絮还在气头上:“他自己无缘无故的朝我发脾气, 我才不想理他,最起码…也得三天不跟他说话!” 尤雅弯了弯唇,她对外人倒还好, 挺通情达理的,同样是哥哥,她也没在楼少意跟前无理取闹过, 但和萧青河,确实不怎么像兄妹,倒像一对冤家似的,就没消停过。 尤雅算是替萧青河问了一句:“我那天也没替你问出个什么,你想那军师吗?” 萧絮手托腮,染上了一丝愁绪:“我又不是傻子,就算你没问出来,要是他喜欢我,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就走的。” 还没被爱情冲昏头脑,尤雅点点头:“若不是出了这么件事,怕是他也不会再来这地方,趁着你感情还不深,早早放下更好。” 萧絮叹了口气没说话,她对感情这方面好像就比较迟钝,一直没心没肺的,以她的容貌和身份,从来没缺过爱慕她的男人,可她就是没有过那种感觉,好不容易碰到一个…却又是自己没法触及的男人,她也很无力。 这东西,别人也是爱莫能助,尤雅跟她聊了会儿别的,送走萧絮后去看楼少意,他坐了快一个时辰了,尤雅板着脸:“进去歇会儿。” 楼少意头也没抬:“这些天积攒的有些多,我算清楚就休息。” 尤雅凑过去:“我帮你算,你去歇着。” 楼少意一挑眉:“你还会算账?”他教她的字都没教完,更何况算账这么精细的东西。 “这些数字起码我都是认识的,算数我也是会的,大不了我算完你再对一遍。”尤雅拉起他的手:“你不能再坐着了,去躺会儿。” 楼少意拗不过她,何况伤口确实隐隐犯疼:“好,听你的,你也不用算这些,等我歇够了再来理吧!” 见他进了里屋,尤雅才在柜台前坐下来,作为一个大学生,要是这个再算不清楚,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。 其实这些账本就是把各种买的东西,成本价,卖出去的东西,加加减减的算清楚,最后看看利润多少什么的,因为楼少意补记的还听清楚的,所以其实挺好算,她口算都能算明白。 大概也就用了一刻钟,楼少意没算完的那些她就都算明白了,拿着两个账本进里间,果然见他侧躺着逗弄塌上的丸子呢。 “你再看一遍吧!”尤雅其实检查过了,没什么错,但楼少意不清楚她的底细,让他再过一下他也放心。 “你真算完了?这么快?”楼少意有些诧异的接过账本,翻看了两页,竟然无一处错误,老实说,就算是他也算不了这么快的。 尤雅将丸子抱起来:“以后你忙你的酿酒,省的人手不够,我呢,体力活做不了,算账还是可以的,也省的老是没事做,被娘说什么都干不了。” 楼少意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;“看来阿雅是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了,字都没认全,算账竟能这么快还准,当个账房是没问题了。” 她想说,让她当教书先生都没问题,但显然不能:“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,反正我闲着也是无聊,你要是不放心,每天晚上过一遍。” 楼少意一想也是,酒铺现在正缺人,让她有些事做也好,点了点头: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 没了青灵在,秦氏似乎也死心了,最近消停了不少,又因为酒铺有了好机遇,她心情都不错,好几天没找尤雅的不自在,尤雅便也过得挺自在的。 萧絮给她的人参也用掉快半个了,要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,比她吃了那么久的药都见效快,最起码她不会做点什么就累的不行了。 大概过了半个月,不仅楼少意的伤好了,郑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,他一来酒铺做事,两兄弟顿时轻松了不少,酿酒本来就需要时间,大概等百余坛都酿好了,也得开春了,不过也好,天气暖和了好送货。 不过萧絮倒是有些日子没来了,尤雅合上账本,有些出神,在这地方,她除了萧絮还真没什么朋友,她性子活泼,跟她相处还挺开心的,也不知她和萧青河如何了。 正在她思绪飞走的时候,忽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,听见动静尤雅朝门口看去,惊讶了一下,进门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尤倩。 尤雅没想到她会来,顿了一下,起身:“大姐怎么过来了?” 尤倩脸色不怎么好:“我不过来能行吗?我若是不找来酒铺,能见到你人?这么久了,都告诉你娘病了也不见你回去看看的!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!” 尤雅不想跟她吵,心平气和的:“这么久了,还没好吗?” 尤倩翻个白眼:“没好全,就是娘让我来问问你,可是不认她这个娘,不惦念着你家里的姐姐妹妹了?” 尤雅给她倒了杯茶放在桌上:“最近楼家事多了些,我也没什么时间回去,何况,娘有你们两个在身边照顾,想来也不用我操心什么。” 尤倩瞪着她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不算娘的女儿?你不在跟前伺候就罢了,回去看一眼都没有的,你可知你这是不孝!” “不孝?”尤雅忽然轻笑了声:“你们真的是稀罕我回去看一眼吗?若说我不孝就是不孝吧,却也别忘了我在尤家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。” 尤倩丝毫不觉得她们有什么问题,只认为是尤雅白眼狼,自己过了好日子就忘了娘家:“娘拉扯我们三姐妹不容易,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报答的?” 尤雅正要说话,有人进来买酒,她便给人舀了酒收了钱道:“我不想跟你在酒铺里吵,有时间我会回去的。” “什么是有时间?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有多忙?” “怎么了?”楼少意从地窖上来,就见尤倩一脸不悦的盯着尤雅。 尤倩见了他,才往回一坐,放缓了语气:“我说妹夫,岳母病了你们小两口不应该回去探望一下吗?” 楼少意也问:“这么些天了还没好吗?” “没有。”尤倩绷着脸:“嫁出去的女儿一点都不惦记,没气的更严重就不错了。” 楼少意看了眼尤雅:“大姐是怎么过来的?” 尤雅一指外面:“跟着村里的马车一起来的,待会儿就要回去了。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我家的马车回家的时候我大哥要用,待会儿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 尤雅听了也没说什么,她都找到酒铺来了,不回去看看不合适,她心里也在想,难道是病的厉害? 楼少意去跟楼励说了声,刚好铺子里也不怎么忙了,他和郑磊完全忙的过来,到时候楼励回去的时候顺路接上他们就行。 村里几人买了东西,要一起坐马车回去的时候,来酒铺叫的尤倩,两人便也顺道坐了上去,车上还有三四个女人。 “哎呀,这是尤雅吗?”一个妇人诧异道:“这么久不见,都不敢认了,嫁了人倒更水灵了。” 另一个也点头:“是,看着也胖了不少了,难不成是病好了?” 尤雅对这两人没什么印象,不过还是礼貌的回应:“是好多了,在楼家一直在吃药,调理的还不错。” 那女人看了眼她旁边护着尤雅的楼少意:“看来小两口还挺甜蜜 的,不像你娘都舍不得给你吃药。” 村子就那么大点,谁对谁家的情况能不知道,尤雅从小身体不好,在尤家也一直被嫌弃,村里基本都知道。 尤倩听了这话脸色不好了:“婶儿,您怎么说话呢?我们家那是没钱供她吃药,她自己连个活都干不了,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一直白吃白喝的,我们已经不算亏待她了。” “哎呀,那也是。”那妇人讪笑一声不说话了。 可楼少意却听着有些不悦,皱眉道:“大姐可是在嫌弃阿雅?” 尤倩是以前挖苦训斥尤雅习惯了,这会儿顺嘴就说了出来,这刚想起来还有楼少意在,顿时有些不自在的嘟囔:“没有,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啊!” 楼少意总算能想到尤雅以前在尤家的日子了,也难怪她对尤家人没什么感情,看着她淡然的神色,显然是听这种话多了,握了握她的手:“父母生了她下来,养大便是天经地义,况且以后她是我楼家人,我楼少意再没本事,也容不得别人对她说三道四!” 第032章 尤倩虽是尤雅的大姐, 但实则比楼少意还要小一岁,而且楼少意一直对她还算尊敬, 突然见他这么沉着脸, 心跳了一下, 有些挂不住:“我自己的妹妹,我还不能说一句了吗?” “不能。”楼少意眯了眯眼:“认你, 才叫你一声大姐,若你不把她当做妹妹疼惜, 那也别怪我们不尊你这个姐姐。” 尤倩脸臊红,尤其还有其他人在马车上, 这会儿指不定心里怎么看她的笑话, 可想起娘的话…他们家本就够难过的了,她和静儿又还没寻到好人家,也就楼家还能指望上。 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, 才从牙缝挤出一句:“妹夫说的是, 以后我会注意。” 马车到门口停下, 几人下了车,楼少意提了两个礼盒, 在县里便买好了的,刚进了院子,尤倩便喊道:“娘, 妹妹和妹夫来了。” 尤雅转头看了她一眼,推门进去,刚好尤静冲了出来:“二姐, 姐夫你们回来了?” “恩。”尤雅看了她一眼,发觉她竟好像刻意打扮过了,穿了一身水嫩的粉色长袍,看起来薄的很,也不怕冷,脸上还抹着粉,唇脂红艳艳的,显得少了几分俏皮,多了几分…故作的成熟。 楼少意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,将东西放下:“岳母呢?” 尤静看着他咬了咬唇:“在屋里躺着。” 两人进了屋,只见刘氏躺在榻上,盖着厚厚的被子,半眯着眼,尤雅走过去轻声道:“娘?” 刘氏缓缓睁开眼,见了是尤雅,声音虚弱道:“小雅,你回来看娘了?” 尤雅点点头,在床边坐下:“您这是什么病?怎么拖了这么久?有没有看大夫?” 刘氏握住她的手:“大夫说什么积劳成疾,需要卧床休息,不能劳累,以后可能还得一直吃药。” 尤雅觉得有些奇怪,尤家是穷没错,可也得开春才种地,那些体力活确实很累,冬天却只能在家做做针线活,绣些东西拿去卖,怎么这时候却累倒了? “是吗?”尤雅道:“是不是村里的大夫?那可能医术不够,我认识县里一个大夫,让他来给您看看,一定能快点好起来的。” 刘氏啊了一声:“县里的大夫跑这么远来肯定贵,不用不用。” “可之前大姐去楼家不是说要我出钱的吗?既然要用钱,当然是请更好的大夫才好的快。”尤雅柔声道:“娘放心,这请大夫的钱我们出。” 刘氏嘴角抽了抽:“你看,你们这么忙,不用再专门为了娘的事操劳了。” 尤倩也在一旁道:“就是,到时候我去请就好了,只是…家里实在拮据,你若真有心,帮衬这点就行了。” 尤雅扯了扯唇,说着需要钱治病,却不用她请大夫,只是要钱,让她很难不怀疑她们到底是不是只是用幌子来要钱的。 “我记得楼家来提亲的时候,足足给了五两银子,大概能够一家人一年的用度了,就算娘在吃药,也病了没多久,不可能银子都用完了吧?”尤雅问道。 刘氏皱了皱眉,不知怎么回事,上次回门的时候也是,就感觉自己这个二女儿好像不太一样了,以前自己说什么就听什么,性子软的很,现在怎么变得不好糊弄了。 “花倒是没花完,可看病需要长久用钱,一家人还要吃穿,难免是不够的,你姐姐妹妹也没嫁人,也没个能指的上的。”刘氏说着叹了口气:“哎,你要是不想管,那娘也不勉强,毕竟你已经嫁出去了。” 尤雅呼了口气,这一家人是绵里藏针的想激她呢,毕竟要是她就这么撒手不管了,到时候外面不定会传成什么样,她是不怎么在意,可也不能不顾着楼少意的脸面。 “既然岳母家有困难,我们自然是不会看着的。”楼少意双手扶着尤雅的肩:“这两天刚好酒铺忙完,我们会请大夫来,到时候诊金药费我们都会出。” 娇妻贵养 第22节 “妹夫。”尤倩道:“既然你们有这份心,那就好了,你们出了钱,不能再让你们出力,毕竟我和静儿还在娘身边呢,伺候什么的交给我们就好了。” “若是大姐不愿意,那我们也爱莫能助。”楼少意不吃她这套:“再说作为女儿和女婿,我们也想让娘快些好,到时候听听大夫怎么说才能放下心。” 尤倩看向刘氏,这绕来绕去,分明就是这夫妻俩不想出钱,其实刘氏前段时间确实生了病,吃了十天半个月的药,可把她心疼坏了,现在也没好利索。 可若是他们请了大夫来,必定能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大病,到时候开几服药就完事了,他们也花不了多少钱,自己更落不下什么,可话说到此处,要是坚持要钱不让他们请大夫,明显就可疑。 刘氏咬了咬牙:“也好,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!” 尤雅点了点头:“娘放心,明天我们就请大夫来。”她可不想做什么冤大头,若是这次让她们得逞了,可想而知以后便会没完没了,楼家也就是家境好一些,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 刘氏躺着道:“倩儿,去给他们做饭去。” 尤雅起身道:“不用忙了,您歇着吧,天色也不早了,楼大哥应该也快回来了,到时候会来接我们的。” 刘氏点点头,本身也没想留他们吃饭,楼少意和尤雅出了屋子,等楼励来,尤静见他们出来了,忙将水壶端过来倒着水:“喝茶。” 楼少意一点头:“谢谢。” 尤静忙摇了摇头,脸微微发红,再次见了,还是觉得楼少意真好看,虽然知道已经是二姐的男人了,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接近一些,多看看他也是好的。 可楼少意对她们姐妹礼貌有加,却并没多亲近,哪怕主动问一句都是没有的,尤静在一旁手绕着帕子,也不知该说什么。 尤雅也没什么跟她们拉家常的兴趣,转头问楼少意:“你没事吧?”问的是他的伤口。 楼少意面对尤雅,神情才变得柔和:“早都好的差不多了,哪有那么邪乎。” 尤雅每天给他换药,自然知道伤口已经长住了,可毕竟那时候伤的那么重,总是有些不放心:“那你不舒服就说,不要逞强。” 楼少意扬唇,握着她的手就放在心口处:“你这么说,好像是有些累,要不你让我靠一下?” 尤雅白他一眼,还真微微用了用力:“真疼?” “撕。”楼少意吸口气,瞧向她:“你还真按?” 尤雅抽出手:“看来是没事。”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,让一旁的尤倩握紧了手,谁能想到那时候谁都不愿意嫁的男人,竟然这么好,对尤雅的宠爱从眼神里都看得出来,她心里都快后悔死了,要真能倒回去重来一次,说什么她也不推掉这么好的夫君啊! 两人等了也没多久,就听见院子外有动静,从窗户看出去,果然是楼家的马车,楼励倒是没下车,而是楼致远进来叫人:“二哥二嫂,回去了。” 尤静见到楼致远,眼睛蓦的一亮,她早知道楼家有三兄弟,这位想必就是老三了,他虽没有楼少意那么好看,却也有个几分相似,何况他本身就是读书人,自带一股书卷气,看上去儒雅又温和,跟农村大多数的糙汉子简直云泥之别。 “二姐,这位是……”趁着他们还没走,尤静忙迎上去:“这位应当就是楼三哥了吧?我是尤静。” 楼致远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二嫂的妹妹呀!” 尤静忙点头,红着脸:“你们,你们再坐会儿吧,头一次来,要不,要不吃了饭再走?” “不了。”楼致远温声道:“家里还在等着,下次有机会吧!” 尤静哪儿肯就这么让他走了,楼少意自己就犯糊涂错过了,这同样都是楼家的兄弟,他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,看看嫁进楼家的尤雅,现在过的多滋润,她可不想到时候随便嫁出去,还得跟着夫家受苦。 “二姐!”尤静忙道:“我们都好久不见了,我,我想跟你多待一待。” 尤雅皱了皱眉,不知她又想折腾什么,还没说话,又听她直接问楼致远:“楼三哥,我能去跟我二姐住些日子吗?” 尤静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,知道尤雅跟她关系一般,问她八成是不会答应,直接问楼致远,他肯定是不可能好意思开口将她回绝的。 楼致远愣了下,不知道她做什么问自己,可人家都开口了,还是二嫂的妹妹,他也总不可能开口就不让来,犹豫的点了点头:“能啊!” 尤静立刻就喜笑颜开,不给尤雅说话的机会,边往里屋去边道:“那你们等等我,我收拾几件衣服就来!” 楼少意和尤雅面面相觑,也有些懵,可这话已经说出了口,总不能再收回来。 尤静进屋收拾东西,被刘氏叫住:“静儿你做什么去?” 尤静拿着包袱跑过去低声道:“娘,姐夫的弟弟可俊俏了,我喜欢,我去他家住几天。” 刘氏一听,还真没拦着,说实话,要是嫁进楼家确实已经算她们高攀了,尤静又不像尤雅那么不亲,她到时候肯定是惦记着娘家的,点点头:“好,你去吧,记得勤快懂事点,知道吗?” 尤静点点头,喜滋滋的背着包袱出去了:“我们走吧!” 尤雅看了她一眼:“你们不是说要照顾娘吗?你走了不是只有大姐一个人了?她忙得过来吗?” 尤倩还能看不出尤静的心思吗?她自然是要向着的:“没事,也就是些家务活,我应付的来,让她去吧!” “走吧,一会儿天要黑了。”这时楼励也催促道。 尤雅再一看,尤静已经毫不客气的上了马车了。 第033章 一向都是楼励赶车, 楼少意和尤雅坐在一边,尤静挨着楼致远坐在另一边, 她两手捏着手帕, 轻咬着唇, 时不时的看一眼旁边的楼致远,可楼致远只顾着和哥哥嫂嫂说话, 丝毫没有察觉。 到家后已经挺晚的了,尤静跟在尤雅身后进了楼家, 好奇的看了看,发觉这个院子房间好多, 还大, 比自家又破又小的房子好多了。 楼少意转头看了她一眼,指着以前青灵的房间:“你就先住在这间吧!放好东西去吃饭。” 尤静点点头,抱着自己的包袱先去放东西去了, 等去前厅的时候, 其他人已经都在了, 许是楼少意已经说过了,秦氏看了看她:“尤雅的妹妹吧?坐吧!” 她一直对尤家人没什么好感, 但人来小住几天,也不可能甩什么脸子。 尤静就坐在了尤雅旁边,看了眼桌上的菜, 足足有六个,荤素都有,看着就香, 再想想自己家里…平时就两个菜,连个荤腥都难找,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 楼淮江的腿最近也好多了,能脱离拐杖了,问两个儿子:“过两天爹就能去帮忙了,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。” 楼励道:“爹您就好好养着,咱们现在就是胃口再大,也没那么多本金去囤那么多,这会儿就等着就酿好了去送货就行。” “百余坛。”楼淮江轻叹口气:“确实是太少了,好不容易送一回儿,这一路运费也要不少。”但又确实如楼励所说,再没有钱酿更多了。 这种能赚钱的事,尤雅当然也是希望的,她想了想,古代生意人中规中矩又实在,没有现代生意场那么多花样,但只要不投机取巧,缺斤少两的,有些好东西也不妨用一用。 “咱们自己家不行,但军师可没说过不允许与别人合伙,只要最后是我们家的酒方子。” 楼淮江眼睛一亮,看向尤雅:“怎么说?” 尤雅筷子顿了顿:“比如可以找别人入伙,他出钱,楼家出酒方,到时候酒送过去赚了利润,分成就是了。” 她此话一出,其他几个男人纷纷思索起来,最后竟发现,好像真的可行,他们不用出钱,却可以出酒方出力,而入伙的人投了钱,酒是一定可以卖出去的,便也是稳赚不赔。 楼淮江一拍手,赞赏的看着尤雅:“没想到小雅对做生意也这么精通,倒是让我这个做了半辈子生意的有些惭愧了。” 尤雅笑了笑:“我也只是偶然想到,能为家里出一份力也是好的。” 楼淮江更加觉得这个儿媳妇是真不错了:“不过这合伙人可不好找,要愿意投钱,还能信得过的。” “萧家不就是最合适的吗?”楼少意悠悠来了一句:“现在只有萧家知道我们和军师谈成了生意,而且以前萧叔又是生意人,家底不薄,不用他们劳心劳力,投了钱到时候等着收钱的买卖,相信萧叔也是有兴趣的。” 楼励也跟着点头:“这个好,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”妹妹在萧家,萧家好了,自然他们也是乐意的。 楼淮江有些兴奋:“真是我老了,脑子都跟不上你们了,以后可以放心吧酒铺交给你们了。” “那是。”秦氏虽是个迂腐的妇人,但心眼不坏,也是真心希望家里的孩子好,不知怎么,最近青灵不在了,倒觉得尤雅没那么不顺眼了:“那你就多歇歇,腿好好养着,有老二一家盯着,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 于桂莲在一旁喂着楼宇,眉头却越皱越紧,近来二房家两口子是越来越出风头,连婆婆都破天荒的对尤雅改观了,这么下去,这酒铺怎么可能会交到他们手里? 何况现在酒铺又接到了大生意,若是就这么交给楼少意,楼励便只能在他的下手拿个小头分红,怎么想怎么不甘心,可扭头看了眼楼励,他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的傻乐呢! 尤静一边吃一边听着,也掩不住眼中的诧异,之前娘和姐姐说二姐变了,她还没什么感觉,可现在确实真真切切的感觉她不一样了,以前在家里,每天病恹恹的,整个人都没点生气,现在却看着又大气又成熟,说起话来头头是道。 她扭头看了眼楼少意,发现他正看着尤雅,眼中的温柔笑意遮都遮不住,是他吗?是他让二姐改变了。 吃过饭尤雅还是安顿了一下尤静:“这些都是她的东西,也没带走,你放到一边就好,这被子是洗过的。” 尤静看了看她,问道:“二姐,你现在怎么跟以前那么不一样了?以前你可没那么厉害。”尤静没有那么深的心思,而且还是个行动派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种,觉得奇怪就问了出来。 尤雅挑了挑眉:“你姐夫教我认字,看了不少书。” “你都会认字了?!”尤静一脸的惊讶,在她们看来,读书人都很厉害,何况是女娃会认字的,那更是少之又少。 “恩,早点睡吧!”尤雅也不想跟她多说,严格来说她确实变了,却不是这方面。 回房后楼少意还在盘算着酒铺的事,正在账本上记,尤雅凑过去:“明天再看吧!” 楼少意抓着她的手腕,出她意料的一把拉了过来,不偏不倚的坐在了他的腿上,尤雅吓了一跳,惊呼一声:“你干什么?” 楼少意搂着她的腰:“来看看如何?” 尤雅这么坐在他的腿上,多少有些脸红,听了他的话才去看账本,楼少意真的是个极为心细的人,就这么短短的时间,已经将成本,利润和分红算了个清楚。 “没什么问题。”尤雅扭着要下来:“你先放开我。” 楼少意却更紧了紧手臂,眸带笑意的看她:“没想到这家里,夫人才是最会做生意的那一个。” 尤雅脸颊粉红:“我哪儿会做什么生意,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。” 楼少意略带探究的:“哦?若说一次两次就罢了,可三番五次,这随口一说可真是让为夫有些汗颜了。” 尤雅看了看他:“那你觉得是就是吧!”相处越久,其实她倒没有再刻意再遮掩什么了,除了现代的一些东西,能帮上的她都不会再隐瞒的。 软玉在怀,楼少意也没心思再算什么账,她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药香味,本来他不喜药味,却意外觉得她身上格外好闻。 这么久的相处,一点一点的接近,他也能感觉出来尤雅对他的转变,于是贪心的男人开始得寸进尺,将头埋在她的颈窝:“阿雅。” 尤雅感觉他的气息热热的,让她一阵酥麻:“少意,你,你先起开。”她有点慌。 可这声音软软的,听起来更像是撒娇,尤其她叫自己名字,让楼少意心头更软,忍不住低下头去贴上了她的唇。 尤雅一僵,登时就不会动了,可也没推开,楼少意便自动当做她是默认了,一收胳膊,让她贴的更近,没有一次吻的这样深入过,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。 尤雅已经浑身软成了水,窝在他的怀里说不出话,脸上烧红,眼睛水汪汪的像盛了海,那模样,真真是诱人的很。 “阿雅。”楼少意哑着嗓子:“我伤好了。” “嗯。”尤雅下意识应了一声才忽然抬头:“啊?” 她罕见的懵懵的样子很是可爱,楼少意一把抱起她,吹了灯往床上去,她的身体楼少意恐怕比她还清楚,怀孕是不行的,可圆房还是没问题的。 尤雅紧紧抱着他的脖子,心里也知道他要做什么,有些忐忑:“少意?” 楼少意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:“别怕。” 尤雅深呼口气,也不再矫情的拒绝,他们本就是夫妻了,而且她不能否认,楼少意这么长时间,一直护着她宠着她,从未勉强过她什么,她是喜欢这个男人的,真心实意想跟他好好过日子,那么夫妻生活也没什么可逃避的。 楼少意虽二十了,却也是真正的第一次,难免有些拙,可男人嘛,有些东西又是天生的,做着做着自己就能摸到门道。 还好关着灯,尤雅只管闭着眼感觉,倒是少了不少羞耻感,感觉男人的手和唇在到处点火,咬着贝齿不肯让声音溢出来。 “阿雅。”楼少意凑了上来,声音魅惑:“忍着些。” 尤雅只感觉一疼,手去推他的胸膛:“你,你出去,疼。” 娇妻贵养 第23节 这都开始了怎么还可能出去,楼少意只能安抚的亲着她的唇角:“乖,很快就不疼了。” 他不动了尤雅便好受些,清醒了不少,知道女人第一次难免,手紧紧的扣着他的背,他的背部紧绷结实,显然已经很难忍了。 尤雅又缓了缓,轻声道:“你,你别忍着了。” 楼少意心里一酥,堵着她的唇,再不顾忌什么,因着是头一次,又怕她身体受不住,楼少意没敢多折腾,事毕尤雅已经是半点力气都没了的,还好屋里有热水,楼少意帮她清理后,发现人已经睡着了。 看着她的睡颜,脸色还没褪下去,真真宛若一朵盛开的花一样,这女人,终于身心都是他的人了,满足的将人搂在怀里,也沉沉的睡了过去。 第034章 第二天尤雅醒来的时候, 身边已经没人了,她感觉了下, 身上还是有些酸疼, 毕竟本来身子就不好, 这么一折腾,没病就算不错了。 赖着有些不想起, 想起昨晚,脸上又爬上红晕, 她觉得自己内心是个很封闭的人,非常慢热, 但楼少意就仿佛一块温玉一样, 不急不缓,竟也慢慢走近了她的心,不知不觉间,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那么重要的人。 正胡思乱想呢, 门吱呀响了, 她一慌,忙闭上眼装睡, 楼少意端着早饭进来,放在桌上见她还在睡,还在想是不是累到她了, 走过去一看,就见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,轻笑一声, 低头在她粉嘟嘟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。 “啊!”尤雅被吓了一跳,登时睁开眼睛,直勾勾的看着他。 “怎么?不认得你夫君了?”楼少意眼带笑意。 尤雅发现经过昨晚,他的脸皮也变厚了:“这都什么时辰了?你没去铺子?” 楼少意点了点头:“今天不是要给娘看病吗,又怕你身体不适,让大哥自己去了,反正有郑磊在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,看着桌上的早饭,有些饿得慌,咬了咬唇:“你先出去,我穿衣服。”本来一直都是有穿中衣睡觉的,可昨晚太困了,便没有换。 楼少意一挑眉:“还怕我看啊?” 毕竟是第一次,尤雅自然脸皮薄:“你出不出去?” 语气中带着娇嗔,楼少意听着心里一软,觉得她似乎不一样了些,当然,这是好事,不再逗她,抬步出了外间。 尤雅往外看了一眼,这才赶紧起来穿衣服,还是酸疼酸疼的,她心里埋怨,这种事情到底哪里舒服了? 本来要洗漱完再吃的,楼少意直接拽着她的手:“要凉了,你的胃受不了,吃完再收拾。” 尤雅便坐下来喝起粥,问道:“尤静呢?” “吃完饭回屋了吧。”楼少意收拾了被子:“若是不舒服你今天就在家里歇着吧,我去找大夫。” 尤雅摇了摇头,虽然是有些不舒服,倒也不至于不能走路,何况毕竟是去尤家,她不去也不好,很多事楼少意不方便说。 吃过饭洗漱完,因为马车不在了,楼少意花钱在村里雇了辆,尤静非要跟着去,说是也担心刘氏,其实就是想跟着出去玩,她也是很少出门,在这家里又谁都不认识,不想待着。 楼少意特意给她拿了软垫,尤静见了真实是打心里羡慕,能嫁一个这样的好男人,这么一想,又想起了楼致远,看他也很温柔很有教养的样子,若是嫁给他,必定也不会比楼少意差多少的。 马车到了尤家将两姐妹先放了下来,楼少意去请大夫,尤静蹦蹦跳跳的跑进去:“娘,大姐,我回来了。” 尤倩看了她一眼:“你真喜欢上楼家老三了?” 尤静想了想:“就是觉得挺好的,喜不喜欢的,有什么关系。”尤静本身就年纪还小,从小就被刘氏说,要找个好男人嫁了,什么是好男人?长的好,性格好,又有钱的不就是好男人了吗? 尤倩见尤雅也走进来了,便闭口不问了;“妹夫呢?” “去请大夫了。”尤雅在外间坐下,没进房里。 尤静跟尤雅说不上几句话,感觉她也不爱搭理自己,跑进房里一看,刘氏正躺着,她蹲下小声道:“娘,是我。” 刘氏睁开眼睛:“倩儿?小雅呢?” 尤静指了指外面:“娘,一会儿大夫来了怎么办呀?”虽然刘氏确实病了几天,但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,那大夫一来诊,定然是露馅的。 刘氏皱眉:“这个不用你操心,倒是你,昨天匆匆忙忙说了一句,怎么回事啊到底?” 尤静小声道:“我昨天去吃饭的时候,听到他们说话,好像是跟上面军队的做了一桩大买卖呢!好像楼家要发家了一样,您说我要是能嫁给姐夫的弟弟,以后还愁什么呀?” “真的?”刘氏忙问:“可那楼家老三喜不喜欢你啊?” 尤静摇头:“我不知道,昨天都没机会跟他说几句话,今天一早他就去学堂了的。” 刘氏想了想:“楼家确实已经算不错的人家了,如果他要是以后考个功名什么的,恐怕就看不上咱们这样的人家了,你要是真喜欢,就主动一点,女追男隔层纱知不知道?” 尤静点点头:“我肯定能让他喜欢上我。”本来就是小姑娘,没处过感情,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,楼少意那么好的男人都能喜欢上自己这个病秧子二姐,她肯定也没问题。 大概等了两刻钟,楼少意赶着自家马车来了,那大夫和他们都认识,给尤雅看过病,也给楼少意治过伤,确实医术不错。 “来老夫人,把手伸出来。”李大夫道。 刘氏半眯着眼把胳膊伸了出去,李大夫把了脉,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和舌苔,摸了摸山羊胡子道:“老夫人具体是哪里不舒服?” 刘氏声音虚弱:“吃饭不香,也睡不好,浑身没劲,一动还身上疼。” 刘大夫想了想:“老夫倒没把出什么病症,或许是累着了,这样吧,开些补药补补,多歇歇就好了。” “没病吗?”尤雅在旁边道:“没什么大碍那就最好了,劳烦刘大夫。” 刘氏和姐妹俩一声也不吭,大夫都这么说了,他们还能怎么办,幸好大夫还没说她是装的,不然就更难堪了,最起码现在还能有个说辞。 诊费和医药费都是楼少意出的,尤雅也不想多待:“既然大夫说没事,酒铺还忙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 刘氏没了要钱的由头,也只能点头应了,不过尤静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们一起的,她是十天半个月也没一次机会去县里的。 到了县里先把大夫送回去才去了酒铺,尤静可不爱在铺子里待着,非要自己出去转转,反正这么大人也丢不了,尤雅就由着她去了。 尤雅翻着账本朝楼少意道:“那大夫的说辞是你教的吧?” 楼少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:“这话怎么说?” “身体对不对大夫还看不出来?可刘大夫明显是给了她台阶下,又能不让她有借口纠缠的。” 楼少意扯了扯唇,不由的捏了捏她的脸:“就你机灵。”本来没想跟她说,毕竟是她娘,也不能直接拆穿让她下不来台,谁想尤雅这都能看出来。 尤雅睨了他一眼,心里却着实窝心,这男人也太体贴了,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,已经帮你想的周周到到。 大概一刻钟尤静回来了,她也就是出去转了一圈,发现自己也没什么钱,买不了什么东西,又没趣儿返回来了,在一边逗丸子玩。 尤雅看她咯咯笑,忽然感觉这丫头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,她不同于尤倩,年纪小,没那么多心眼,倒是有些没心没肺的。 “阿雅。”正想着呢,帘子被掀开,好久不见的萧絮来了。 尤雅还真有点想她,笑道:“你还想得起我呢?” 萧絮正要说话,看见了一旁的尤静:“这是?” “我妹妹尤静。”尤雅给她倒了杯茶:“最近忙什么呢?” 萧絮揉揉胳膊:“快别提了,萧青河神经了一样,最近干什么都拽着我一起,还让我给他帮忙,都没个空闲的时候。” 萧青河对读书没太大兴趣,自己也在做生意,他的就比较大了,临县都有他的铺子。 尤雅没忍住一笑,这位军师来了几天,看来让萧青河有危机感了,以前还不急不缓的,现在都要把人随时带在身边才放心了。 “那不是挺好?反正你也是待不住。” “哪儿好了?”萧絮嘟嘴:“以前我想自己跑哪儿玩就去哪儿,现在他什么都管着我,重要的是我爹你知道吧?我爹以前那么疼我,我和我哥吵架都是向着我的!现在居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竟然站在了我哥那边!我都要气死了!” 尤雅一挑眉,县令疼女儿,她住萧府那段时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,若说他不向着萧絮是不可能的,那唯一的可能就是,萧途也知道了萧青河的心思?故意帮着他的? 尤雅有些同情的看了萧絮一眼,这傻丫头,还什么都不知道呢,哥哥想当她夫君,爹想当她的公公了,想想也是,虽说女儿也亲,可到底是要嫁出去的,尤其又不是亲生女儿,萧途也是有担心的。 但她要是嫁给萧青河那可就不一样了,以后一辈子可就是萧家的人了,也不用离开他身边,想想真是两全其美。 “你是县令家大小姐?”听了半天的尤静恍然反应过来,萧青河那不是县令公子的名字吗?她是萧青河的妹妹,不就是县令大小姐? 一想到她的身份,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关于她和楼少意的传言,当初自己也是因为这个才把楼少意推给尤雅的,可她怎么…现在看起来跟尤雅关系那么好? 尤静嘴巴比脑子快,脱口而出便问道:“你,你不是我姐夫喜欢的那个女人嘛?” 第035章 萧絮扭头去看她, 眉头微微皱起,这话别人说也就罢了, 可她当着自己姐姐的面这么说话, 要么就是没脑子, 要么就是在故意找事。 萧絮存心逗她:“是啊,我是你姐夫喜欢的女人。”也没错啊, 她二哥本来就挺喜欢她的。 尤静懵懵的转头去看尤雅,发现她竟然毫无波动, 这两人…好怪啊,二姐难道不讨厌她吗?这县令小姐不更应该视二姐为眼中钉吗?尤静的迷茫就跟当初青灵差不多。 看她愣住了, 萧絮便不再理她, 继续跟尤雅说话,好久没见,跟她聊了好半天, 最终尤雅发现, 她好像三句话就不离萧青河, 虽说都是在抱怨和骂他…… “他就没跟你说过别的?”尤雅好奇道,萧青河都这么沉不住气了, 居然也没摊牌吗? 萧絮好奇道:“说什么?” 尤雅想了想:“比如关于你的亲事,你未来夫君什么的?” 萧絮手托腮,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:“哦, 说了,让我不要想着柳军师那种根本不可能的人,要找就找知根知底的, 能疼我宠我的,婆家还一定要好,不然到时候会受委屈什么的。” 尤雅忍不住失笑,这是在拐弯抹角的给萧絮洗脑吗?从小一起长大,知根知底,又疼她宠她的,不就是萧青河?婆家…大概这世上也没有能对她比萧府更好的婆家了。 “你笑什么?”萧絮白了她一眼:“我也知道跟军师很渺茫啊,也没有去强求什么。” “不是笑这个。”尤雅拍拍她的手:“那祝你能找到如意郎君。”这傻丫头,正一步步迈进陷阱还不自知呢! 尤静在一旁静静听着,满肚子的好奇和疑问,却不敢在贸然说话了,萧絮虽然对亲近的人很是活泼,但毕竟是从小宠大的小姐,对于其他人,那也是该摆脸色就摆脸色的,刚才那一眼就让她不敢多放肆了。 等萧絮走了后,尤静才忍不住问道:“二姐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她,她不是跟姐夫……” “他们什么事都没有,外面谣传而已。”尤雅自然不能告诉她实话,只是随口解释了一句。 尤静当然没那么容易信:“可姐夫当初可是不要命的救过她呀?要是不喜欢,怎么可能这样呢?何况大家都这么说。” “不然你以为呢?”尤雅扯了扯唇:“要是你姐夫跟她相爱,我还能和她坐在这里谈笑风生?” 对呀,尤静蹙着眉,这就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了,难道,难道真是外人都误会了?那,那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蠢啊?尤静使劲挠了挠头发,简直快悔死了。 尤雅没搭理她,继续算自己的账去了,这些流言他们都不在乎,自己就更无所谓了,反正过的好与不好,当事人才是最清楚的。 楼致远下课比酒铺关门早,便直接来酒铺等着,尤静本来无聊的很,谁都不搭理她,楼致远一进来,顿时来了精神:“楼三哥,你回来拉?” 楼致远将几本书放下,点了点头:“你也来铺子了?” 尤静起身:“恩,我跟二姐来的。” 楼致远笑了笑没再说话,坐下看起书来,尤静咬了咬唇,看似他很有礼貌,也有问必答,可就是觉得他好冷淡,一向话多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。 想来想去,想到了刘氏的嘱咐,可能他性格就比较内敛呢,那自己主动一点好了,她凑过去:“楼三哥好厉害啊,我们村子里都没几个认字的。” 楼致远翻了页:“不认字不过是家境不允许罢了,若是有钱去念书,谁都能认字。” 娇妻贵养 第24节 尤静一下被堵住,想了想又道:“那,那你要一直读书吗?听说你只比我姐夫小三岁,应该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吧?” 楼致远手顿了下,这才抬起头:“我哥二十岁才成亲,我也不急,专心念书考个功名再说。”其实他倒是无所谓早晚,可实在是没碰见喜欢的姑娘,又不想跟大哥二哥一样,面都没见到就娶进了门,便一直说想专心念书,爹娘倒也没催他。 果然是这样!娘都说了,若是他考上了功名,那还不知道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呢,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了,她要想嫁进门,就得趁早,就算到时候考不到功名,当个教书先生也不差。 但她再怎么大胆,到底还是女孩子,也不可能上去就说我喜欢你,想嫁给你,绞尽脑汁想着娘说的主动到底是该怎么主动。 两人沉默的时候,尤雅进来给猫放晚上的吃的,丸子伤已经都好了,腿留下点后遗症,走路的时候有些一拐一拐的,但行动没有大碍,这段时间特别能吃,比起刚抱来的时候已经胖了一圈,越发的可爱了。 “二嫂,我哥说最近铺子里的账都是你在算呢!”楼致远问道。 尤雅抱着丸子,一手摸着它的小脑袋:“是啊。” 楼致远竖起大拇指:“太厉害了,二哥才教了你多久啊,连账都会算了,难怪二哥说二嫂比我有天赋。” 其实除了秦氏,尤雅和楼家其他人关系还是不错的,毕竟几个男人性格都不错,也没为难过她,闻言笑了笑:“你让我去背你那些拗口的诗词文章肯定是不行的,也就这些数字简单一些而已。” “二嫂可太谦虚了,二哥说那些诗词你听一遍就能记个差不多,他经常拿你来打击我。”楼致远语气有些幽怨。 尤雅无奈笑了笑,她也不能说自己有buff吧! 尤静又被晾在了一边,她还以为楼致远本身性格就冷淡呢,可看她和二姐聊的不也挺好的? 心里有些挫败,以前别人都是喜欢自己,没人搭理二姐,而且她也不爱同人说话,每天蔫蔫的,现在怎么倒反了过来,连县令小姐她都能有说有笑,自己却好像外人一样,格格不入。 她情绪一直低落到回家,吃过饭她拽了拽尤雅的袖子:“二姐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 尤雅看了她一眼:“走吧,去你房里说。” 尤静关上门,带着不解:“二姐,我是不是哪里不好?”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怀疑过自己,以前娘和姐姐总说她好看聪明,比尤雅强多了,导致她一直面对尤雅就有优越感,觉得她不如自己,可现在,看着温婉大方的尤雅,第一次觉得有些自卑。 尤雅没想到她会这么问:“怎么了?” 尤静双手捏在一起:“就是觉得,好像出了家门我做什么都不行,不认字,也不会算账,谁都不认识,也没人喜欢我。” 尤雅认真的看了看她,不知她是真这么觉得,还是在演戏,毕竟在她印象中,尤静是个很任性自我的人。 见尤雅不说话,尤静急道:“二姐,你教教我吧!我不想每天窝在家里,只有干活做饭了。” 尤雅感觉这小丫头…好像不是那么无可救药,她还有上进心,还能认识到自己的浅薄,比一脸高傲,又心思多的尤倩要好多了。 “我怎么教你?”尤雅问道:“你过几天就得回家去。” “我不想回去!”尤静忙道:“我不想回去了,我跟着你好不好?”跟着二姐有好吃的,可以到处走动,还能认识更多人,见识更多事。 尤静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,楼致远不是话少,他是跟自己无话可说。像他跟二姐和姐夫说话,很多东西自己都不懂,就算跟她聊,她都接不上话。 “那你也总不能住楼家吧?”尤雅摇头:“那更不合适了。” 尤静嘟着嘴,也知道她只是尤雅的娘家人,哪有住在人家婆婆家里白吃白喝的道理,可她虽然只是来了两三天,却是真的不想回家每天过那种日子了。 “要不,要不二姐给我找个活做吧?”尤静道:“我不认字,但是我会干活,做饭,针线什么都行。” 看这小丫头还认真了,尤雅轻叹口气:“我也不知道能给你找什么做,你先早点睡吧,我跟你姐夫商量一声。” 尤静忙点头:“好。”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二姐了,她虽然冷淡,但也不曾欺负过她,现在的二姐,反倒有些让她仰望了。 “她找你做什么?”楼少意知道她们姐妹关系不好,还怕她被欺负了。 尤雅将外套挂起来:“她说不想回尤家了。”大概将尤静的话说了一遍,想看看楼少意的意思。 “真心的?”楼少意招招手,一把将尤雅揽了过来:“不会跟你装可怜搞花样吧?”尤雅没注意到,他却是看得出来的,尤静有事没事就凑到三弟跟前,用心再明显不过,只是他对三弟放心才没多说。 “我看像。”尤雅轻声道:“她是最小的,难免被娇惯了点,不过心眼不坏,若是放她跟大姐接触久了,那才是害了她。” 楼少意绕着她的发尾:“想留在楼家恐怕娘不会同意的,但是做别的…又能管吃住,又收女人的,顶多能做个丫头什么的,她是不会愿意的吧?” “她说她会针线刺绣。”尤雅问道:“有没有这样的地方?” 楼少意一挑眉:“这么说,我倒是想起一个人……” 第036章 这人倒也不是别人, 就是萧青河,他的生意做的杂, 布店, 首饰店, 书店都有,什么时候都在招人, 就算尤静刺绣没有那么纯熟,打个下手或者去慢慢学也是可以的。 “能成吗?”尤雅问。 楼少意紧了紧胳膊, 在她下巴轻咬了一口:“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,只不过你提前跟你妹妹说好, 去了人家那里干活就得听话, 没人由着她的性子,到时候要是被撵出来我可不管。” 尤雅点头,这是应该的, 要她真是改不了, 那尤雅也不想管她了, 毕竟她能做的也算帮了,上不上进还看她自己。 第二天一早, 尤静又跟着他们一起去酒铺,楼少意特意带她跑了一趟萧府,果然萧青河一大早还没走呢! “阿雅。”萧絮迎上来:“这是怎么了?一大早过来, 有事?” 尤雅点了点头:“青河在吗?” “在呢。”萧絮喊:“萧青河出来,有人找。”那次萧青河说了我不是你哥,萧絮跟他赌气到现在, 再没喊过一句,就是连名带姓的叫。 萧青河从房里出来:“进来说吧!” 尤静没来过这么好的房子,一向外向的她想起这是县令家也有些拘束,就在一旁看着人家几个人谈笑风生的,尤其以前那个最怕生人的二姐,淡淡的笑着,偶尔回个话,却一点都不显得尴尬,她就越发的向往。 几人随便聊了些才谈到正题,刚才已经介绍过尤静,楼少意道:“阿雅的妹妹会些刺绣针线什么的,我寻思你不是有布店吗?应该能用得着,你看行不行?” 萧青河看了一眼:“有没有带什么手艺东西?” 楼少意之前嘱咐过了,尤静忙从袖子里拿出自己一直用的荷包,是她前几天刚做的,自己缝好又自己绣了花上去,挺新的,萧青河接过来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还行,那我找掌柜的安排一下,管吃管住的,一个月就两天休息时间,二两银子,倒也不是很累,但是比较繁琐的活儿,你考虑一下。” “不用考虑了,我去。”尤静忙道,二两银子啊!县令的公子果然大方,还管吃住,那她省着点,一年都能暂个十多两,要知道她们一家种地一年到头也就攒个这些。 萧青河点点头:“行,那我随后让府里的人带你过去。” 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,反正对于萧青河也不是个事,楼少意转头朝萧絮和尤雅道:“你们俩出去坐会儿,我和青河还有生意的事要说。” 尤雅大概知道,是要谈合作给军队送酒的事,倒是尤静特别惊奇,不知道这姐夫到底是什么来头,在这县令府里都这么吃的开,对大小姐居然一副指挥的模样,一时更觉得楼家真是深不可测。 谈完事两帮人便各忙各的去了,尤静直接跟着府里的人去了布店,尤雅说明天会把她的东西送过来,不过得她自己回尤家说一声。 路上问楼少意:“谈的怎么样?你不用跟县令说一下嘛?” 楼少意拉着她的手:“萧叔现在基本不管这摊子事,由着青河折腾,当然了,青河肯定是会跟他说的,这事儿对我们两家都是有利无弊的,他也没道理放着这好事不做。” 约莫着用不了几天就又得忙起来了,尤雅想起他的伤:“你记得不要搬重物,不能太劳累。” 小妻子越来越懂得心疼他,楼少意心里也美,捏了捏她的手心:“这都多久了,那伤好没好你还不清楚?” 他说的暧昧,尤雅脸一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:“懒得管你。” “行行行,听你的,媳妇儿管着还不好。”楼少意本来就是个比较温和的人,尤雅又娇,年纪又小,他就更乐意宠着,反正这丫头从不恃宠而骄,你对她好,她也反过来对你好,良性循环,小两口的日子是越来越像样子。 铺子里生意还是那样,人不少也没那么多,现在不用酿酒,也没那么忙,郑磊虽是个门外汉,但也因为爱酒,慢慢帮忙多了也就熟了,让他们两兄弟轻松了不少。 中午两人出去吃了饭,带回来打包的发现楼励竟然在里屋睡着了,尤雅还好奇了一句:“大哥一向精神很好啊,都没见他睡过午觉。” 楼少意洗了洗手:“我去叫他吃饭。” 楼励被推醒还有些迷糊,楼少意调侃:“晚上睡那么早还不够你睡的?怎么困成这样?” 楼励揉了揉眼睛,看了楼少意一眼,轻声叹气:“别提了,没睡好。”至于原因,他肯定是不能跟少意说的,最近他那个婆娘是越来越古怪,天天说让他上进一点,多在爹娘跟前走动走动,别到最后老实干活什么也落不着,闹腾的他连觉都睡不好。 可在他心里,那这酒铺就不是他的也不是楼少意的,是他爹娘的,到时候爹娘给他俩平分也好,交到谁手里也好,都不是他能管的,而且他自己也知道,论学识论脑子,那自己都不如少意,这生意确实要做起来了,也跟自己没啥关系呀,爹真给了少意,那也是因为他能让酒铺更好。 他到时候拿个小头分红,给他帮帮忙,少意也不能亏待了他,有什么可急的?也不知道这妇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,他也不能闹开了,不然到时候谁都不好看。 这事也是他们两口子关在屋子里闹,楼少意是一点不知道,于桂莲这个人小心眼,自私,但是还是有点小聪明的,表面上也会做人,不会让人挑出什么毛病。 反正楼家最近表面是挺和谐,没什么矛盾,酒铺也是大有前景,倒是萧絮最近可烦心了,萧青河在那儿听着掌柜的报账,她就得在一旁傻呆呆的等着,可把她憋坏了。 等掌柜的走了,萧絮终于忍无可忍:“萧青河,我要出去玩。” 萧青河头也没抬:“恩,等我忙完。” 他最近就是这样,她要什么也给,想干什么也不拦着,但就一个条件,他得跟着,萧絮一拍桌子:“你还有完没完了?我这么大一个人了,不用你天天看着!” 萧青河这才看着小脸气鼓鼓的萧絮,沉声道:“不看着我不放心。” 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萧絮就想不通了:“这么多年我都这么过来了,也好好的长大了,能有什么事?!” “坐下说话。”萧青河最近就这么磨着她,也不好好回她的话,也不发脾气,她都快气死了。 “坐什么坐?”萧絮脾气也上来了:“从现在开始,我不跟着你了,你想跟爹说就说去!”起身就往外走。 萧青河起身,两步就将她拎在了手里:“絮儿,别胡闹。” “谁胡闹了?!”萧絮甩开他:“萧青河你才是,胡闹够了没?你发什么疯?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,你直接说好不好?要是我的错,我道歉,我改都行,你这算怎么回事?!” 萧青河呼了口气,看着眼前小老虎一样的萧絮,他倒是想说,可他怎么敢说?她明明白白说了把自己当哥哥,要是知道自己存了这种心思,会不会吓得立刻就跑的远远的? 本来他是不急的,这丫头一直没心没肺,天天就想着疯玩,结果忽然冒出个柳钰,一下让懵懂的她动了心,萧青河这才意识到,自己一直守着的姑娘长大了,懂得喜欢人,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,柳钰是走了,可她会不会再碰上别人?再喜欢上其他人? 光是想想他就受不了,他自己宠大的姑娘,凭什么交给那些臭男人?所以他才开始管着她,让她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才能放心些。 他也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萧途,本来萧途还觉得有些不合适,毕竟在外人看来,那萧絮就是他的女儿,萧青河的妹妹,忽然要娶进门让别人怎么议论? 可萧青河给他一顿分析,什么万一以后人回楼家了,或者是出嫁了,那他可很难再留着女儿这么承欢膝下了,至于流言,到时候大不了让楼家认回去,别人自然也就知道不是萧家亲生女儿了,娶过来也没什么不妥。 萧途一想也是,主要是舍不得女儿外嫁,要是嫁给青河,那可就能守着自己一辈子了,便也默许了。 可萧青河无疑是用错了方法,他见楼少意天天走哪儿都带着尤雅,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了,也没见尤雅有什么不满意的,两人甜甜蜜蜜的让人羡慕。 可萧絮哪里是尤雅,她从小就被惯着,家里也不拘束着她,她可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,你越是看的紧,她越是不耐烦。 “你能有什么得罪我的?”萧青河眯了眯眼:“絮儿,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?” 萧絮那理解的就简单多了:“不是不想跟你待一起,可也不能一天到晚在一起吧?就算是兄妹也没有这么粘着的啊!” 萧青河又想了想,楼少意和尤雅天天在一起确实是因为人家是夫妻,便问:“那如果不是兄妹呢?” 萧絮脑子转不过来了:“啊?” 第037章 萧青河挠挠头发:“行了没事, 你去玩去吧!” 萧絮莫名其妙看他一眼,见他真不拦着自己了, 拿着东西就走, 萧青河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, 也没心思看账本了,起身也出去了。 去酒铺的时候, 没什么客人,楼少意正跟尤雅逗弄猫玩呢, 看着就温馨,人家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就不腻, 那小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耐烦。 娇妻贵养 第25节 早上才见了面, 下午萧青河又来了,还一脸的颓败,楼少意不想也知道他是有事:“怎么了这是?”给他挪了个位置。 萧青河看了眼尤雅, 没好意思张口, 一个大男人, 因为追女人的事来问人,反正他觉得挺丢人的, 要不是自己实在无计可施也不想来。 楼少意挑眉:“关于絮儿的?” 萧青河知道楼少意聪明,自己的心思怕是早就看出来了,点了点头, 楼少意把丸子给尤雅:“那就没必要避讳着阿雅,女人的心思女人最懂,你若是问我, 没准我也不知道。” 萧青河看了眼尤雅,好在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嘲笑人的,顿了顿:“你说那丫头怎么就油盐不进呢?” 楼少意抬眼:“你跟她说明白了吗?” 萧青河摇头:“她这种态度,我哪儿敢说?还不得直接吓跑了?” “那你不说明白,你不管对她干什么,她都想不到那方面去,你能指望她有什么回应?”楼少意发现了,不止是絮儿这方面迟钝,萧青河也没好到哪儿去。 “一看她就是真把我当哥,我是真说不出口。”萧青河皱着眉:“怕是到时候哥都没得当了。” “她为什么把你当哥哥?”尤雅温声道:“那是因为你把她当妹妹。” 萧青河懵了下,有些没听懂:“什么意思?” 尤雅抚着丸子的毛,它舒服的呼噜噜的:“你自己问问自己,有没有把她当做一个爱慕的女人对待过?是不是一直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,宠着护着,但从来没表现出你自己的感情?” 萧青河认真的听着没插嘴,尤雅继续道:“你知道自己喜欢她,可还是当做妹妹对待,她感觉不到你其他的感情,自然也就把你当哥哥,你要做的不是把她拴在身边,也不是直接了当的摊牌,而是要慢慢转变她对你的看法。” 萧青河好像有点听明白了:“好像,是有点道理。” 楼少意也附和:“我觉得很有道理。” 尤雅一笑:“比起其他男人,我们自然也是希望你们俩能成的,也更放心你,不过到时候要是絮儿察觉到你的感情了,还是把你当成哥哥,你也要适当放手,这种东西不能强求的。” 萧青河呼了口气:“我知道怎么做了,多谢二嫂解惑,我走了。”说罢还真抬腿就走了,急急匆匆的连口茶都没喝。 楼少意凑过来看她:“没看出来夫人懂得还挺多。” 尤雅抿了抿唇:“旁观者清罢了。” 能说的他们是都说了,最后怎么样要看他们自己了,楼少意也不爱干涉这些,倒是没几天,萧青河的银子给他送过来了,楼少意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忙活,争取开春后能多囤一些是一些。 他们三个大男人忙的不行,尤雅便一个人负责卖货算账,人参用完后,她发现自己身子也好多了,不会多站会就累,再加上干活锻炼,已然能帮不少忙了。 就是现在回去的也晚了些,楼致远下课的早,还来酒铺一起忙活,尤静的活也不重,布店关门她就饭也不迟,先跑来酒铺,酿酒她不会,但是可以打个下手,递个东西倒个水什么的。 尤雅倒是发现她真是变了不少,没以前那么锋锐了,说话不再没头没脑,也懂得委婉,也勤快了,楼少意都说最近看她顺眼些了。 尤静其实就是想趁着这会儿的时间多跟楼致远待一待,可楼致远顾着干活,哪里顾得上她,经常临走也说不了两句话的。 过几天都是如此,尤静难免就有些低落,将洗米水倒掉,站在门口出了神,怎么好像她还是融入不进去呢?虽然都对她和颜悦色了不少,可就是觉得楼致远好有距离感。 “尤姑娘?”郑磊被她挡了路。 尤静猛的回神,忙让开一边:“郑大哥。” 郑磊看她脸色不对,停了停脚步:“是不是不舒服?要是太累就别干了,我们几个大男人就够了。” 尤静扯出一个笑:“没事,这也不累,我在家也干活惯了的。” 郑磊可不知道她以前如何,就觉得个子小小的,还挺能吃苦,笑了笑:“那就好。” 回家后,几个男人都累的不行了,吃完饭楼少意连书也没看了,直接躺在了床上,尤雅坐在他旁边给他按背:“要是不行就再雇几个人吧?” 楼少意摇了摇头:“那倒还不用,若是一招人,爹肯定不顾劝说要来帮忙了,累是累了些,但也能赶得及。” 他自己心里有数,尤雅便也不多说了,加大力道给他揉着胳膊,楼少意觉得舒服了,还哼哼唧唧了几声,尤雅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:“闭上嘴。” 楼少意猝不及防一把将她拽倒就压了上去:“让谁闭嘴,恩?” 尤雅瞪他:“你。” 楼少意一扬唇:“好,这就闭嘴。”低头直接亲了上去。 尤雅不自觉的抱着他的背,感觉他身上滚烫又紧绷,他的舌头也不老实,到处乱窜,搅的她喘不上气,小手使劲推了推他:“够了。” 楼少意这才放过她,低头看着小女人,气喘吁吁,脸色熏红,尤其嘴唇红艳艳的跟苹果一样,他燥的不行,身手就去解她的衣裳。 尤雅瞪圆了眼睛:“你不是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吗?” 楼少意恶意的顶了一下:“这里能抬起来不就行了?” 轰的一下,尤雅感觉脸都要烧着了,平时一本正经的楼少意居然也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:“流氓!” 楼少意就喜欢看她这样子,别提多诱人了,她身体好了不少,距离第一次也好些天了,想来也没问题了,他憋得够呛,晚上缠着她折腾了好久才停。 第二天一早,尤雅成功的又晚起了,比上一次更严重,成了她胳膊都抬不起来了,桌上放着食盒,她起来看了看,下面还压了张字条,让她今天不要来了,好好歇着。 尤雅气恼的揉了一把扔了,这人,禽兽起来是真不懂怜香惜玉,饿的不行将早饭吃了,把屋子收拾了一遍。 今天天气还不错,秦氏和于桂莲带着楼宇在院子里玩,看她出来了秦氏问:“少意说你不舒服,没事吧?” 时间久了,两人倒也没再吵过,加上几个孩子都说她现在能给酒铺帮大忙,秦氏瞧着也没那么不顺眼了。 秦氏态度好,尤雅自然也不会针锋相对,笑着点点头:“没什么大碍,歇一天就行了。” 秦氏指了指桌上的点心水果:“过来吃点吧,别整天闷在屋里,越是身体不好越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,晒晒太阳。” 尤雅也没推辞,坐在了另一边,楼宇一个人在踢球玩,他脸上的疤已经浅的看不见了,自从猫咪挠了他一次,倒是老实了不少,起码不敢有事没事去他们屋里晃了。 于桂莲嗑着瓜子,漫不经心的问:“都不知道弟妹这么厉害,连账都会算,那这酒铺的进出账,可都是弟妹在管着了?” 秦氏闻言看了过来,她帮忙倒是行,但管账绝对是不能交给她的,她一个妇道人家,又不当家,还是二房,怎么也轮不到她的。 尤雅一愣,看了于桂莲一眼,觉得她这好像是话里有话:“没有啊,我只管算账,管是不归我管的,采购有大哥,结算也是少意在结算,我每天算过后,少意都会过一遍的。” 秦氏这才放了心,点点头:“账目的事不是小事,让少意看过了那肯定是不会有错的。” 于桂莲笑了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,少意看过就行?那他们还不是两口子?爹现在都不在铺子,若是两人串通了做点什么手脚,就楼励那个傻乎乎的能知道什么? 于桂莲就是心思多,想的也多,她自己格外看重这些,就把别人想的跟她一样,以前也就算了,可现在接了这么大的单子,到时候不知道要赚多少,有谁不爱钱的,她不相信二房两口子就没动过心思。 “那是,这酒铺做大了,还是少意的功劳,我们家那个不会算账,也不会谈生意,他自己也说可能这酒铺就用不着他了,还要仰仗老二两口子了。”于桂莲笑着给楼宇裤腿拍土。 这话说的秦氏就不高兴了:“这是什么话?他们两口子能干那是好事,这老大也是有功劳的,什么用得着谁用不着谁的。” 尤雅抿着唇不说话,她算是听出来了,大嫂这是阴阳怪气的嫌他们两口子包揽的多了,怕抢了大哥的饭碗,天地良心,他们从没想过要把谁从酒楼踢出去,这酒楼是楼家的,谁干活谁拿钱,天经地义,无奈笑了笑,看来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。 第038章 晚上楼少意回来的时候, 尤雅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:“你说大嫂是不是怕我们占酒铺的便宜?” 楼少意摸了下她的长发:“你呢?你是怎么想的?爹以后肯定会把酒铺交出去,大哥是长子, 为人也稳重踏实, 也是很可能给大哥的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尤雅混不在意:“你的价值远不止这间酒铺, 去哪儿我都信你能立的住脚,相反, 我倒觉得是这铺子绊住了你。”她的想法跟萧絮一样,楼少意其他方面也丝毫不差。 楼少意被小妻子这样夸, 那自然是笑弯了眉,一把将她拉到腿上搂着:“那就行了, 不用在意她怎么想, 还有大哥在呢,大哥没这么小家子气。” 尤雅点点头,确实, 这么久的相处, 也知道楼励这个人很实在,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,就算于桂莲酸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。 日子一晃而过, 忙忙碌碌的,倒也充实,一转眼就到了年根底, 家家户户都在囤年货,自然酒也是少不了的,酒铺比平时忙的多, 几个大男人指望不上,秦氏便叫两个儿媳妇一起去县里置办年货。 楼淮江腿还没完全好利索,不能跟着她们逛,不过赶个马车还是可以的,这几天越发的冷,尤雅穿的严严实实,连脸都不想露出来,就跟着秦氏,她说买什么就买什么。 于桂莲还带着楼宇,小孩子也是很久才能来一次县里,高兴的不行,拽着要买这个买那个,秦氏本来就疼孙子,小吃的小玩的买了一堆,楼宇才终于安生了。 “娘,家里肉没多少了,多买些吧,怕是过完年这些铺子才开了。”于桂莲现在负责做饭,自然最清楚。 秦氏点了点头,平时楼家肉就没断过,过年自然更要丰盛些,几人便就近去了一家肉铺,进了铺子暖和了许多,尤雅便将帽子摘了下来。 “夫人买肉啊!”铺子里就一个男人,正在切肉,一抬头,看见了正来回打量的尤雅,一下愣住了:“阿雅?” 一听这称呼,其他三个人也楞了,尤雅抬头看过去,这小伙子大概也就二十左右,有些壮实,皮肤略黑,尤雅皱了皱眉:“你是谁?” 陈实忙一放刀,擦了擦手激动道:“我啊,石头啊,阿雅你把我都忘了?咱们是一个村的呀!” 尤雅本来记忆就比较模糊,更何况对这个人是真的印象不深,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。” 陈实有些失落,看着眼前的尤雅,跟以前比真是变了很多,脸蛋长肉了,整个人圆润了不少,脸色也不是以前那种苍白无色,白白嫩嫩的,配着这红斗篷,显得娇艳可人。 他以前就挺喜欢尤雅的,安安静静的,长得也清秀,可爹娘因为她的身体不同意,结果现在一看,肠子都快悔青了,这么个娇人儿自己就错过了,他敢说如果当时他家去提亲,尤家是肯定会答应的。 尤雅觉得他的目光有些炙热,不自在的别过了头,秦氏更是皱眉:“我们买肉。” 陈实回神,忙道:“好咧,您要哪儿块?要多少?” 秦氏挑肉,尤雅背对着站在门口,唯有于桂莲看见了陈实痴迷的眼光一直追着尤雅,那种眼神,傻子都看得出来必然是爱慕的,难道说尤雅嫁过来之前还有一段□□不成? 买过肉,出去后秦氏才问道:“那是你同村,你不认识吗?” 尤雅抿了抿唇:“一直病着很少出门,见的人也少,没什么印象。” 她都这样说了,秦氏也不好多问什么了,买的差不多了,便去了酒铺,等着晚上一起回去,谁也没怎么把陈实当回事,连秦氏都没说什么,于桂莲却惦记上了。 “铺子里待着怪闷的,我出去透透气,顺便给宇儿买身衣裳。”于桂莲跟楼励说了声,便领着楼宇出了酒铺,倒真的去带楼宇买了件衣服,返回来的时候又顺路去了肉铺。 “这位夫人还要买肉吗?”陈实自然记得她。 于桂莲摇头笑了笑:“我就是看你和我家弟妹好像很熟,路过来打个招呼。” 陈实也对尤雅现在的情况好奇呢,自然问道:“听说阿雅嫁到楼家了,夫人可是楼家人?” 于桂莲点了点头:“我们是妯娌。” 陈实忙道:“不知阿雅在楼家过的如何?” 于桂莲牵着楼宇的手,顿了顿才道:“还行,不过刚嫁来的时候好像是不太乐意,还病了好多天。” 陈实听着叹了口气:“也难怪,不是我说话直,是当时楼家老二的名声真的不怎么好,要是好人家,那尤家三个姑娘也轮不到她,她一向就好欺负,应当也是被迫嫁的。” 好欺负?于桂莲心想她可没看出来,不过还是笑着:“确实是,弟妹性子软,当时又没个疼她的,也没人给做主,要真是有个喜欢她的,想来她也不至于的。” 陈实听着眼神沉了沉,自动认为是她在楼家过的不怎么好,虽然看着气色不错,也认为是以前尤家太穷,现在楼家吃的好一些而已。 于桂莲见他沉默了,也不再多说:“那你忙吧,我们家的铺子就在街对面楼家酒铺,要是买酒可以去,咱们互相照顾生意。” “这么近?”陈实道:“好,没问题,以后买酒就去你们家。” 于桂莲便带了楼宇走了,出了肉铺深呼口气,她可不是要挑拨楼家两口子关系,是个人也看得出来楼少意比这卖猪肉的好多少,而且两人现在如胶似漆的,尤雅傻了才会跟他好。 她想的就是陈实只要不死心,经常去找她纠缠,哪怕传出些流言,不管真假,也掉了楼家的面子,到时候公婆自然会不高兴,若是楼少意再帮着尤雅,秦氏肯定又气的不轻。 她太了解秦氏了,她就是个凭情绪做事的人,不高兴了管你三七二十一,到时候也必然不会向着二房的。 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光明,可事关以后酒铺的归属,她就做一次小人,反正自己也没说什么,若陈实什么都不干,那也就算了。 娇妻贵养 第26节 第039章 酒铺在年前三天才关门, 一家人可算能安稳歇几天了,楼家很少白天也这么热闹的, 楼致远抱着东西来找楼少意写对子, 他们家从不用买, 都是兄弟俩自己写的。 尤雅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,这两兄弟完全是不同的风格, 楼少意笔锋更内敛一些,不像楼致远苍劲有力, 锋芒毕露。 楼少意写罢一对看向尤雅:“要不要写一副?” 尤雅摆摆手:“谁家挂这么丑的,还是你来吧!”虽说她经常练字, 已经比当初好了很多, 但离写对子的水平还差的远。 楼少意将毛笔塞进她手里,退了一步,半抱着她, 大手握着她的小手:“我教你, 大不了就挂咱们屋子门口, 没人嫌弃。” 楼致远看着无视自己,写个对子还腻歪的两个人, 嫌弃的翻了个白眼,继续写自己的去了。 有楼少意控制着,她手稳了不少, 最后写出来竟然也还差不多,把这幅留下,还真准备就贴他们这屋。 尤雅笑嘻嘻的, 脸都红了,楼少意发现她这两天心情特别好,等楼致远拿着写好的对子走了,才问:“怎么这么开心的?” 尤雅还在端详着对联:“因为要过年了啊!” 她前世活了二十几岁,从来没喜欢过新年,别人喜气洋洋,穿新衣服,吃好吃的,到处逛亲戚,跟朋友玩,只有她们家,死气沉沉,甚至比以往更难捱。 她妈妈因为未婚先孕,家里人不认,一个亲戚都没有,因为她后来越来越古怪的性格,朋友更是没有,一到过年,看着别人家一家人那么幸福,她就更恨,十有八九又会拿她撒气。 这是第一个她不害怕的新年,她结了婚,也有了家人,有了疼爱她的丈夫,楼少意还给她买了新衣服,家里人很多,很热闹,一个从小就遭受苦难的孩子,就是如此的容易满足。 看着身边的楼少意,觉得自己来到这地方可能是天意,是老天怜惜她,给了她新生,她转身抱住他的腰:“少意。” 尤雅很少这么撒娇粘人,楼少意都要有些受宠若惊了,声音更是柔的能化掉人:“嗯?怎么了?” “嫁给你真好。” 楼少意心里一软,低头将她的唇堵住,他当初何尝不是心里没谱,名声不好,还不能澄清,爹娘为他的亲事操碎了心,不知去多少家提亲被拒,渐渐的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,爹娘说谁就是谁。 对于尤家他之前是一点都不了解,只听说身体有些不好,也没怎么在意过,可当见到这个人以后,他很多次都在庆幸,他娶的人是尤雅,而不是尤倩也不是尤静。 年三十这天,男人们去贴对联,几个女的都在厨房,尤雅自从嫁过来因为身体不好,楼少意没让她管做饭的事,基本也都认为她不会做饭,秦氏本来也就指望她打个下手。 谁想到尤雅上手极为熟练,甚至自己动手做了几个菜,还全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,秦氏好奇道:“这都是什么?”她可不觉得尤家有钱天天吃这个。 尤雅想了想:“我也不知道叫什么,酒楼什么的也没有,就是自己瞎做的。” 秦氏看着这道菜,他们家里也经常做鱼,但基本上不是炖就是清蒸了,这种奢侈的用油炸过,然后又干巴巴放在铁盘上放在火上烤,最后还煮了一堆菜倒了进去,看着又辣味道又冲,不过怪好看的,不知吃起来怎么样。 饺子馅除了秦氏调的一个肉馅,尤雅还弄了个什么鸡肉冬笋的,他们可没这么吃过,很怀疑它的味道。 吃饭的时候天刚蒙蒙黑,一大桌子十二个菜,鱼最占盘,摆在最中间:“这个是我做的。”尤雅指着烤鱼跟楼少意说。 楼少意见她眼底的一丝小得意,宠溺一笑,自然是要捧场的:“那我先尝尝。”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,一入嘴除了滑嫩的口感,就是一股香辣的味道,楼少意是不怕吃辣的,多吃了几口,竟然觉得格外香,忍不住道:“爹娘,你们也尝尝阿雅的手艺,很好吃。” “是吗?”楼淮江笑了笑也夹了一筷子:“还真没吃过小雅做的。” 秦氏本来就好奇,先是夹了口豆芽,然后才尝的鱼肉,吃完就辣的吸气,赶紧喝了口水,竟难得的夸了尤雅:“辣了点,不过还真挺好吃的。” 辣的东西就容易让人胃口大开,楼致远迫不及待的尝了口崇拜的看着尤雅:“二嫂原来你才是深藏不漏啊!这手艺都赶上酒楼的厨子了。” 尤雅笑了笑:“也就家常吃吃,拿到酒楼自然是上不了桌的。” “弟妹谦虚了,我看未必有你做的好吃。”楼励吃的最欢,他是最喜辣的,这道菜简直太符合他的口味。 烤鱼看起来是最多的,可一人一筷子,一会儿竟然被吃了个精光,别的肉呀菜呀平常也吃得到,倒成了烤鱼的陪衬,于桂莲默默的吃饭,一句话不说,连那道菜碰都没碰。 她不过做了两三个菜,就一家人围着夸,自己差不多做了半桌子也没人提一句,何况自从青灵走后,家里的饭菜一直都是她在做,戳了戳碗里的肉,抬起头笑道:“以前是不知道,弟妹厨艺这么好,他们几个都这么爱吃,不如别去铺子了,那么累,在家里帮忙做个饭多好。” 尤雅闻言抬头看向于桂莲:“若是我在家做饭,大嫂要去酒铺算账吗?”以前她对于桂莲是很客气的,但自从知道她一直防备着他们夫妻,内心并没有脸上那么和善,也没那么敬重了,该说什么就说什么。 于桂莲嘴角一僵:“这以前弟妹没去的时候,不也一样算吗?而且听说该忙的都忙完了。” “大嫂。”楼少意正色道:“现在酒铺不比往日,忙的日子还在后头。” 尤雅点点头:“是啊,大嫂觉得,家里做个饭需要三个人在吗?我去帮个忙,几个男人不就轻松一点吗?家里都是靠他们支撑的,能分担一点也是好的。” 尤雅这么一说,便让人觉得又识大体又体贴,连秦氏都点头:“就是的,我这身体还没那么差,帮忙做个饭是没问题的,她既然会算账,就去帮帮忙,等以后铺子做大了,难免更需要人手了,账目这种事,还是自家人放心一些。” 于桂莲刚要说什么,被楼励拽了一把:“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,吃饭。” 本来他就一直在劝于桂莲,谁知她越来越不放心,甚至都快控制不住当面拆台计较,楼励再要是不说话,以后在二弟弟妹面前还怎么做人。 于桂莲便也顺着台阶下了,冷静下来也察觉自己这样有些不妥,但还是埋怨楼励一点也不向着自己,看看人家楼少意,生怕自己媳妇儿受一点委屈,哪怕是秦氏跟前也护的紧紧的,越想心里更是不平衡。 虽然楼家是开酒铺的,但喝酒都很克制,平时也就是晚上小酌一下,但这是过年,饭菜丰盛,心情又好,几个大男人便喝多了,连带的也没管尤雅,尤雅趁机多喝了两杯。 这下好,也没人守夜了,尤雅都有些迷糊,不过勉强还能摇晃的回了屋,楼少意还是被楼致远扶着回去的。 尤雅喝了口茶,脑子才算清醒了些,先自己去洗了个脸,用湿手巾给楼少意擦脸擦手,才费力的给他脱衣服。 楼少意醉着,却没睡着,感觉一双小手在身上摸来摸去,本来就热的身体更加燥的慌,闻着体香都知道是谁,嘿嘿一笑一把抱住:“阿雅。” 尤雅推他:“傻样,没睡着就自己脱了再睡。” 楼少意也不知听没听懂,反正是不撒手,抱着就亲,尤雅推了半天推不动,想想大新年的,也就依了他。 两人这次格外热情,有些不管不顾的,折腾了大半夜,最后楼少意呼呼睡着了,每次都是他善后的,尤雅无奈,忍着困意把两人收拾了倒头就睡着了。 第二天还蒙蒙亮呢,就听见了炮仗的声音,此起彼伏的别提多热闹了,硬是吵得两个人睡不住,楼少意揉揉还闷痛的脑袋,先捞起旁边的人亲了一口:“新年好啊夫人。” 尤雅冲他笑了笑,微犹豫了下:“新年好夫君。” 楼少意顿时笑意扩大,又抱着狠狠的亲了一口:“真乖。” 一大早的事很多,还要给长辈拜年,两人也没办法腻歪,洗漱完,尤雅还特意打扮了下,楼少意一身深蓝色长袍,还是尤雅给他买的,显得格外英俊,他看着一身红袄的尤雅笑着道:“我没见过比你更适合红色的人了。” 尤雅白嫩的模样,真是被红色衬的越发娇艳,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身红色,但那时候她太瘦,脸色也不好,现在再看,真是完美诠释了幸福的女人真是会越来越美的。 楼少意握着她的手:“走吧,这可是你第一个在楼家过的年,是新媳妇儿,可以跟爹娘要个大红包。” 第040章 大房三口子比他们还早, 还哈欠连天的楼宇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,秦氏和楼淮江笑眯眯的一人给了个红包。 楼少意牵着尤雅的手走进去, 心情很好:“爹娘, 新年好, 大哥大嫂新年好。” 尤雅也乖巧的跟着拜了年,秦氏拿着个红包给她:“前段日子我们之间有些闹得不欢快, 但你已经是我楼家的人了,我儿子也喜欢你, 既然你们两个过得好,那我也就不再多管了, 作为一个母亲, 我做什么也都是为了孩子,你也别记恨我。” 楼少意听见脾气耿直的秦氏能说出这番话,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了, 看来尤雅确实让她大为改观, 不用两头为难, 他自然是最开心的。 尤雅本就是个小辈,先前也能理解秦氏不满意她的原因, 只是之后她太过分了些才关系闹僵,现在既然作为长辈的都开口言和了,她没道理揪着不放。 “记恨什么的, 娘说的严重了,我也不想自己成少意的负担,娘也看到了, 我现在身体越来越好,我相信以后日子会更好过的,我也会跟少意好好孝顺爹娘,大过年的,我们把以前的都翻篇吧!” 楼淮江满意的点点头,连秦氏也是无话可说,以前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,别人怎么劝她都听不进去,就是觉得她不好,现在慢慢改观后,竟也觉得她还是懂道理识大体的。 尤雅说完又蹲下给了楼宇一个红包,心情好,连带着看楼宇都可爱了些,何况他本来就小,尤雅也不可能一直计较。 楼宇是有些怕尤雅的,因为全家就她一个不惯着他,小孩子精得很,知道欺软怕硬,见尤雅对自己笑,心里一松,也咧嘴笑了笑。 楼致远这会儿才起来,互相拜了年,一家人吃了饭,因为楼家是从京城搬来的,这里没有任何亲戚,别人家都大过年的就到处拜年走亲戚,楼家倒是简单许多,连于桂莲和尤雅这些儿媳妇,也是要初二才会回娘家拜年。 结果刚吃完饭,就听见有人敲门,这大过年的谁会来?楼致远起身去开门,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,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:“这位是楼三公子吧?” 楼致远点点头,礼貌问道:“您是?” 男子道:“我是萧家的人,老爷派我来接你们一家人去一起过年。” 楼致远睁大眼睛,觉得有些奇怪,这么多年了,两家除了孩子们有往来,从来是谁也不去谁家的,他也清楚,萧途怕妹妹跟他们家有感情,这突然的竟然要一起过年?一时还有些不信。 中年男子看他不动,便道:“我见过楼大少爷和二少爷,你叫他们一来就知道了。” 楼致远点点头:“那你先进来说话吧!” 一家人都在前厅呢,果然楼少意一见到人就认了出来:“老张?你怎么来了?” 老张笑道:“是老爷让我来的,说接你们一起去过年。” 不止是楼致远,这一家子人都有些不信:“什么?县令大人?”楼淮江一脸茫然:“这是为什么?” 老张摇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只是奉命办事。” 作为萧絮的爹娘,这么多年没跟女儿好好相处过,甚至面都没见过多少次,他们自然是惊喜的,秦氏就立刻起了身:“真的吗?县令让我们过去?” 老张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” “快走啊老头子。”秦氏拽楼淮江,时隔十几年,又能跟女儿在一起过年了,她能不激动吗? 可其他几人还是觉得萧途突然的举动挺奇怪的,楼少意和尤雅对视一眼,萧途那女儿控的性子,平时又管她那么紧,怎么可能愿意让萧絮和楼家培养感情? 可这么反常的做法,就只有一个解释,那就是萧途已经不在意了?可以说,甚至有可能是想让萧絮认回楼家了?毕竟只有萧絮认回来,萧青河才能名正言顺的娶她。 “爹娘,收拾下东西走吧!”楼少意起身:“机会难得。” 听儿子都这么说了,楼淮江也不多问了,忙去收拾去了,毕竟大过年的也不能空手去,而且去的还是县令家。 县令家一辆马车,楼励赶了自家的马车,刚好可以坐的下,秦氏刚才激动,这会儿开始紧张起来了,一直问旁边的楼少意:“你说县令这是什么意思啊?不会是絮儿出什么事了吧?” “别瞎想。”楼少意宽慰道:“两家能缓和关系是好事。”萧青河跟萧絮的事八字没一撇,他也不好现在说。 到了萧府,一家人下了马车,秦氏紧紧攥着手里的包袱,那是她给萧絮买的两身衣裳,她很久没见女儿了,还是问的楼少意,说是比尤雅胖一些,照着买的,本来打算让楼少意年后带来给她的,没想到可以亲手送给她。 这还是他们夫妻俩第一次来萧府,因为萧途不希望他们打扰萧絮,一年也见不到两三次,萧府更是不敢来。 楼少意倒是驾轻熟路,带着一家人往大堂去,萧府挂满了红彤彤的对子和灯笼,很是喜庆,他们一家三口看样子也是刚吃完,两方客气的问了好,一时还有些拘束。 萧途道:“坐吧,本来也跟一家人差不多,不必这么客气。” 楼淮江和秦氏互相看了看,以前可没见他把楼家当一家人,突然的到底是怎么了,不过还是坐了下来,秦氏一直看着萧絮,大概都有半年没见了,自己女儿又长大了些,长得真好看。 萧絮却只是亲昵的拉着尤雅说话,压根不看他们夫妻俩,本来爹忽然说要请他们一家来过年,她还很反对的,毕竟不止是小时候的记忆,这么多年没有怎么相处,彼此也挺生疏的。 可爹不知道怎么了,说什么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,以后多一家人疼她是好事,就把一家子都请来了。 于桂莲在一旁抱着楼宇,她一直知道萧絮跟楼少意关系更近一些,毕竟楼少意救过她的命,可现在看到她和尤雅好的犹如姐妹似的,不自觉的有些酸,毕竟萧絮得县令的宠爱,若是与她处好关系,那好处一定少不了的。 想了想,低声在楼宇身边说了句,楼宇犹豫了下,跳了下来跑到萧絮跟前,脆生叫道:“小姑姑。” 萧絮愣了下,冲他笑了笑:“恩,宇儿有什么事呀?” “你好漂亮呀。”楼宇长得不差,家里喂的胖乎乎的,不调皮的时候其实还算可爱。 娇妻贵养 第27节 女人哪有不喜欢被夸奖的,萧絮笑的更甜了:“真乖,来,小姑姑给糖吃。” 楼宇拿了糖喜滋滋的又回了于桂莲身边,于桂莲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。 萧途和楼淮江在一旁说话,他们本就是年轻就相识了,只是因为萧絮的原因这些年没有过来往。 秦氏就坐在萧絮的旁边,小心的将包袱递过去:“絮儿,娘,娘给你买了两身衣服,你试试行不行。” 萧絮看着她眼中的期待,别扭了下才将包袱接过来:“好。” 秦氏一下笑的开心,也不指望女儿一下就跟自己多亲,只要不躲着她就好。 尤雅特意看了看萧青河,他脸色还挺好的,没像之前几次都是沉着脸,一看就进展不顺利的样子,这会儿正和楼致远说话,有时候会回头看萧絮一眼,眼里那叫一个柔情似水。 尤雅忍不住低声问萧絮:“最近青河没拘着你了吧?” 萧絮脸色一下别扭起来,好像有些不好说的样子:“那倒没有,就是有点怪,好的过分,我怀疑他存了什么鬼心思,在迷惑我呢!” 尤雅差点笑出声,存了心思倒是真的,她现在都忍不住有点同情萧青河了,强硬点吧,萧絮就叛逆,柔和点吧,又被怀疑,追这样少根筋的女孩子是真的辛苦。 秦氏想多跟萧絮说说话,可在大堂又不方便,当着萧途的面,她不敢跟萧絮太亲近,见尤雅跟她聊的好,便给她使了使眼色。 尤雅无奈,起身拉着萧絮:“这衣服是我和娘一起挑的,你回屋试试让我看看。” 萧絮点头:“好啊!” 两人挽着手,尤雅又转头:“娘也一起看看吧!” 秦氏一喜,忙起身:“好,一起一起。” 萧絮没好气的白了尤雅一眼,尤雅笑嘻嘻的:“别板着脸,不好看了。” 萧絮嘟了嘟嘴,也就是尤雅了,换了别人她都要不高兴的,三个女的去了萧絮的房间,萧絮自己去里间换衣服,秦氏打量了番,看得出来萧途确实疼女儿,这房间布置的又华丽又好看,肯定是比在楼家要生活的好。 她的心情也是很复杂,要说怨萧途吧,也有,毕竟他当初是真的算趁人之危,逼着他们将女儿卖给了他,可追根究底,也是他帮了楼家,不然楼家很难全家全身而退。 说到底,是楼家没本事保护住女儿,后来萧途更是成了县令,他们更没了对抗的本事,所以楼家对于萧絮的问题上,就很被动也没理,现在萧途好像有了松动的迹象,她自然要好好把握的。 两身衣裳一身是棉的,一身薄一些,虽然楼家不如萧家有钱,但亏欠女儿的多,从小到大没花过什么,自然不会买料子差的,一身浅蓝色碎花棉裙,穿在萧絮身上正合适,衬着整个人水嫩嫩的。 “好看。”秦氏忙夸道:“絮儿长得就漂亮,其实穿什么都好看。” 萧絮抿了抿唇,勉强嗯了一声,从小到大不怎么见面,其实也不光是怨,更多的是根本不知道怎么相处,就算是最亲的人,也会很尴尬。 秦氏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,也不敢太热情吓到她,试完衣服干脆就在她房里说起了话,秦氏也不提两家的事,就是问了问她的近况。 尤雅本来想让她们母女聊聊天的,无奈萧絮一直拽着她的手,估摸是觉得只剩两个人会更尴尬。 说了会儿话实在没的说了,萧絮起身:“阿雅,咱们出去坐坐吧,屋里怪闷的。” 秦氏闻言道:“也好,你们小姐妹去玩吧,我去看看宇儿。” 萧絮拉着她到了后花园,今天太阳还不错,坐下就开始抱怨:“你说我爹到底怎么回事啊?最近越来越奇怪了,竟然把他们都请来了。”虽说尤雅也是楼家人,但她跟楼家其他人没什么问题,只说楼淮江和秦氏而已,所以也不避讳的跟她说。 “你真那么怨恨他们吗?”尤雅问。 萧絮纠结的眉心皱着:“当年的事,我爹跟我说的清清楚楚的,我也知道他们是有难处,不得已,送走我一个能救全家,可是我当时才那么小,我犯了什么错?正好是最依赖爹娘的时候,忽然告诉我,他们以后不是我爹娘了,送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跟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生活,那种害怕的睡不着觉的感觉,我现在都还忘不了。” 萧絮一向活泼,尤雅还真很少看见她这个样子,可见小时候留下的阴影真的很难抹平,柔声道:“我记得还没跟你说过我的事,我从小身体就特别不好,什么活都不能干,痛苦起来,家里人勉强给买点药,尽管这么难受,她们非但不心疼,不觉得你辛苦,反而埋怨我费钱,不能干活,冷嘲热讽,想训就训,十几年,我过的几乎不是人过的日子,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,就连嫁人,那也是你哥名声不好,她们俩都不愿意,收了聘礼都没问过我,说的难听点,我也是被家里卖了的。” 其实这是尤雅的生活,她本人的,比这个更要惨的多,只是没办法说出来而已。 萧絮有些心疼的看着她:“要是和你比起来,我确实幸福多了,身体也好,虽然不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,但爹和哥哥都很疼我,生活也挺富裕的,哎,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了?” 尤雅摇摇头:“你本来就有怨的资格,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要劝你大度不计较,而是想告诉你,你看我现在,很幸福也很开心,也没有原谅她们,但是你要知道,那些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,我们完全没必要用这些来固住我们自己,让自己不痛快,不值得。” 萧絮认真的看着尤雅,可能真的是因为她经历的更可怜一些,虽然年龄相当,但确实阿雅比她成熟通透很多,相比起来,她幼稚的不像话,听了她的话,觉得豁然开朗,扬唇笑了笑:“你说的对,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,凭什么十几年了总是想起来就难受。” 尤雅拍拍她的手:“想通了就行。” 而楼宇早上刚来的时候还有些拘束,这会儿看没人管他,下人们还对他特别客气,调皮的性子就上来了,到处跑着玩,于桂莲哄着累了,便让下人带着去玩了。 “鱼鱼。”楼宇跑到后院,看见了小湖里的鱼,这冰冻的不实,还能看见有鱼在冰下游来游去的,他新奇的不行,直直的就往里跑,看着有冰,就以为是平常下雪结的那种冰,踩上去也没事。 “小少爷不行啊!”那丫鬟本来在后面捡他扔下的玩具,一抬头就见他脚已经踏了上去,脸色一白,惊呼了声。 尤雅和萧絮本来就在凉亭坐着说话,听见声音往那边一看,只听扑通一声,楼宇已经掉了进去。 两人一惊,起身就往过跑,尤雅喊道:“楼宇!”说着就想去救人。 萧絮一把拽住她:“阿雅,你身体受不住,我会游泳,我去。”说罢扑通就跳了进去。 跑过来的丫鬟都吓的呆住了,尤雅喝了一声:“还不快去喊人?” 丫鬟回过神,忙跌跌撞撞的往前院跑:“老爷,少爷不好了,楼小少爷掉水里去了,小姐也跟着跳下去救了。” 这话一出,吓白了一众人的脸,萧青河几乎是立刻起身就跑,于桂莲腿一软:“宇儿!” 楼励顾不得管她,已经跟着其他人赶紧往后院去了,萧途虽心急,却还是想的多了些:“快去叫大夫来!” 这边尤雅站在岸上急的不行,两人已经掉下去一会儿了,现在还没上来,那水都结冰了,温度可想而知,萧絮又是个女孩子,怕是都冻僵了,哪有那么大的力气,再抱个孩子上来就更费劲了。 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,见一群人匆匆来了,忙道:“快,谁会游泳,两个人都在下面。” 萧青河一言不发,将厚厚的外套脱下来一扔,砰的跳了下去,接着会游泳的楼励也赶紧跳了下去,尤雅才想起来,萧絮太着急,穿着厚厚的棉衣,那一浸水,必然先把自己就沉下去了。 于桂莲稍后赶来,站在岸边又是哭又是喊的,萧途本来就心优女儿,何况还是为了救她孩子,听她跟哭丧似的,心里烦躁:“闭嘴!” 于桂莲下的一噤声,捂着嘴开始呜咽,一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,片刻后,哗啦啦一声,先露出头的是楼励抱着楼宇,于桂莲哇的一声,忙跑过去将孩子接过来,楼宇已经昏迷了,冻得脸色发青。 楼家人围过来,于桂莲哭着拍他的脸:“宇儿,宇儿你醒醒啊,不要吓娘啊!” 秦氏也抹着泪:“大夫怎么还不来呀!这可怎么办呀!” 尤雅顾不得再去等萧絮,挤了进去:“我来!” 于桂莲下意识要推她,尤雅厉声道:“不想让他死就让开点!” 楼少意拉了一把于桂莲:“大嫂你冷静。” 一群人看着尤雅双手合十,用力压在楼宇的胸口处,一下又一下,楼宇还没醒呢,尤雅听到萧青河抱着萧絮也上来了,她扭头看了一眼,发现萧絮也昏迷了。 她更急切,直接俯下身替楼宇做人工呼吸,反复多次,楼宇终于猛地咳了起来,吐出不少水,尤雅松了口气,放给他们照顾,忙跑去看萧絮。 萧絮整个人湿透,那棉衣里渗出的水流了一地,双眼紧闭,整个人冰凉,尤雅又开始给她做复苏,她虽然是后救上来的,却没需要人工呼吸就吐了水出来。 看两人都有了反应,众人都松了口气,还好萧絮是会游泳的,一进水就发觉了不对,虽然很难抱着楼宇游上来,但知道憋气,最后坚持不住了才喝了些水,没有楼宇严重。 大夫这会儿才匆匆赶过来,把两人送回了房间换了衣服,大夫诊治后说没事了,只是怕着凉生病,开了些药就走了。 一群人被吓了个半死,这会儿围在房间都后怕的不行,萧青河换了衣服就一直守在萧絮旁边,萧途放下了心,沉着脸:“谁带着孩子的?你是怎么办事的?” 那丫头早就快吓死了,扑通跪了下来:“求老爷饶命,奴婢,奴婢跟在小少爷后面捡他扔下的玩具,一抬头小少爷就跳了上去说要抓鱼。” “小孩子不懂,你也不懂?!”萧途气的不轻:“若是今天不是他们两人命大,你赔得起吗?!” “求老爷饶命!是奴婢的错!”丫鬟哭着磕头。 尤雅看小姑娘吓得不轻,心里有些软,她和萧絮都是看见的,实在是楼宇太调皮,谁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跳到冰上去,可她又确实有失职的地方,差点两个人都没了命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爹。”萧絮醒了,只是有些虚弱:“别生气,孩子调皮,她是没来得及。” “闭嘴给我好好躺着!”萧青河铁青着脸:“你有没有脑子?那么危险就敢跳下去?今天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?!” 萧絮也不生气,知道把他吓坏了,抓住他在旁边的手低声撒娇:“对不起哥,我当时一时着急,没想到那么多。” 萧青河胸口起伏了几下,终究还是舍不得朝这么虚弱又乖巧的萧絮发脾气,戳了她脑袋一下,叹了口气。 萧途见女儿都说话了,眯了眯眼:“收拾东西,滚。” 丫鬟如蒙大赦:“谢谢老爷,谢谢小姐!”踉跄着起身跑出去了。 见事情暂时尘埃落定,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先好好休息,楼少意拉着尤雅冰凉的手:“身上都湿了,别你也跟着病了,找身絮儿的衣服换上。” 尤雅听他一说才感觉身上冰凉,刚才太紧张都忘了,点了点头,刚要出去,迎面楼励过来了:“阿雅,真是太谢谢你了,幸好有你,不然大夫说等他来宇儿命都没了!” 第041章 尤雅道:“没事大哥, 都是一家人,我也不想宇儿出事。” 楼励还是满眼感激:“好, 你快去换衣服。” 楼励又进去看了萧絮的情况, 见她也没事才放心回房间, 楼宇喝了药已经睡着了,于桂莲一直在旁边守着, 哭的眼睛都肿了,吓得不轻。 “好了, 宇儿没事就好,去洗把脸。”楼励道。 于桂莲握着楼宇的手, 还在后怕:“早知道就不来了, 这叫什么事啊!宇儿要是出了事,我也活不下去了。” 楼励顿时皱了眉: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孩子自己调皮,顶多也有那个丫头看护不周, 你还迁怒别人不成?这要是吃饭噎死, 还要怪做饭的人不成?” 于桂莲红着眼:“你跟我凶什么?我这不也是害怕吗?” 楼励烦躁的摆摆手:“总之宇儿现在没事就是万幸, 随后你去跟絮儿和弟妹道个谢,要不是她们俩, 宇儿可就真没了。” 于桂莲抿着嘴不说话,楼励看了她一眼继续道:“弟妹那是真把我们当一家人,以后你也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, 就冲着她救了宇儿一条命的份上,那酒楼就是拱手让给他们两口子我都愿意!” 于桂莲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,一时有些被唬住, 平时是楼励不跟她计较,但真要严厉起来,她毕竟是妇道人家,还是要听夫君的。 尤雅换了衣服后就在火盆边坐着,楼少意给她暖着手问道:“你是从哪儿学的?你亲宇儿的嘴做什么?” “不是亲他嘴。”尤雅道:“是给他渡气,他本来就喝了不少水,又呛到,堵住了呼吸道,上不来气那不就没了?” 楼少意捏了捏她的手:“为夫看了这么多书还从不知道。” “我也是突然想到的,压了半天胸口不是没用吗?”尤雅糊弄过去:“这宇儿真该好好管管了,家里人宠的厉害,跟他说什么也不听,觉得没事,这下可好,差点玩出人命。” 楼少意点点头,他本来只是个二叔,也不好管,平时爹娘惯着,他提一句也不当回事,可这太调皮,三番五次闹出事,从小不掰过来,长大就定了性。 要说这次除了于桂莲一家,最受惊吓的就是萧青河了,他守着萧絮是一动不肯动,自己浑身还冰冷着就是不肯离开。 萧絮推他:“你快去泡个澡,小心生病。” 萧青河摇头:“没那么矫情。” 萧絮身上还软着,气的不行:“你赶紧去!不然我生气了!” 萧青河紧紧握着她的手:“以后不准再这么乱来了听见没有?你知不知我当时多害怕?” 萧絮咬了咬唇:“当时就我会游泳,阿雅那身体,没准她下去自己先出事了,我也是着急。” “那也不行!”萧青河沉着脸:“在我心里,谁的命也没你的重要!想没想过你要是不在了我怎么办?!” “什么你怎么办?”萧絮还在短路:“就算我真出事了,你和爹也得好好活下去啊!” 娇妻贵养 第28节 萧青河气的一咬牙: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是不是要是我死了你也能好好活下去?” 萧絮还真想了想,然后果断摇头:“那不行,受不了。” 萧青河这才气消了些,摸了摸她的头,想起来一阵阵的后怕,要是自己这姑娘一下就没了,那他得后悔死,他连自己的心意都没跟她说过,深呼了口气,一狠心:“絮儿,你知道爹为什么把楼家人都叫来过年吗?” 萧絮摇摇头:“爹不是一直不想让我跟楼家走的太近吗?” “是啊,爹怕你跟你亲爹娘关系好,怕你离开萧家。”萧青河灼灼的看着她:“可是现在,爹希望楼家把你认回去。” 萧絮傻眼了:“为什么?爹不想要我了吗?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萧青河柔声道:“爹就是不想让你离开他,所以才要让你认回楼家。” 萧絮糊里糊涂的:“这是什么道理?那我不认回去不就能陪在你们身边吗?” “可你已经十六了,早晚要嫁人。”萧青河说起嫁人的话题,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她。 萧絮眨眨眼:“那我也还是爹的女儿啊,又不是就见不到了。” “女儿嫁出去,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娘家了,以后都是夫家的人,要以婆家为重,相夫教子。”萧青河越说越觉得受不了,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。 “那我认回楼家有什么不同?还不是要嫁人?” “嗯。”萧青河咬了咬牙:“若是,若是萧府变成了你的婆家,你不就能永远留在爹身边了吗?” “啊?”萧絮嘴角抽了抽:“萧家怎么变成我的婆家啊?哥你在开什么玩笑?我嫁进萧家要嫁谁……啊?啊?”萧絮猛地抽回手瞪大眼睛看向萧青河:“我,我,你!嫁给你?!” 萧青河脸色沉了沉,心也跟着沉了沉,也不说话了,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沉默。 萧絮震惊过后,半爬起身,一把扭住他的脸蛋:“哥,你和爹没事吧?是我啊!我是你妹妹啊!咱们俩成亲?” 萧青河英俊的脸有些冷:“妹妹?是不是亲的你最清楚不是吗?” 萧絮一时哽住:“可,可是,我是爹的女儿,你是爹的儿子,从小我们一起长大,我把你当哥哥,你把我当妹妹,怎么,怎么成亲啊?” “不是。”萧青河认真道:“从我懂得男女之情的时候,我就没有把你当妹妹看待过,我一直在等,等你长大,等你懂了这种感情后再来追求你。” 这个萧絮是真的不知道,也没看出来,更从没往这方面想过,但她也知道,萧青河不会骗她,现在她一切都想通了,难怪他最近几个月这么反常,好像是从…柳军师出现后,莫名其妙的跟自己生气,让她不准与柳军师走的太近,到后来的走到哪里都带着她,原来是这样…… “絮儿。”萧青河嗓子有些哑,或者说害怕,他实在是忍不住了,都快被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折磨疯了,可一时痛快说出来,也并没有好受到哪儿去,心里更不安了。 “哥。”萧絮低声道:“你,你先出去,我有点乱。” 萧青河叹了口气,起身道:“先别想了,睡会儿吧!”说罢出去将门带上。 萧絮猛地用被子蒙住头,低低的叫了几声,憋得不行了才钻出来:“什么嘛!这叫什么事啊!” 萧絮简直是心乱如麻,好好的哥哥突然说要娶自己,爹也要让自己认回楼家,再嫁回萧家?这两个男人不是疯了吧? 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圈,实在是烦躁的不得了,她又是个憋不住事的人,忍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喊了下人去叫尤雅过来。 尤雅是跟楼少意一起来的,楼少意担心她,问道:“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 萧絮闷闷的摇了摇头:“二哥,你出去,我要跟阿雅说话。” 楼少意有些无奈:“什么时候我这个二哥都不如阿雅亲了?” “不管,你出去!我跟阿雅说些女孩子的话!”萧絮使起了性子,她很急好不好! 楼少意拍了她脑袋一下:“行,我出去,你们说。” 尤雅见楼少意出去了才温声道:“什么事这么急?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,免得病的严重。” 萧絮咬了咬唇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阿雅,我刚才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!你绝对想不到!” 尤雅一时也没想到那方面,还有些好奇的问:“什么大事?” 萧絮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说,想了想:“萧青河是真的疯了!” 尤雅哭笑不得:“你都说过好多次了。” “不,这次是真的,他竟然说要娶我!”萧絮盯着尤雅的脸,等着她大吃一惊的表情。 不过尤雅注定要让她失望了,只是微微讶异了一下:“他跟你说了?” 换萧絮一懵:“什么意思?难道你知道?” 既然萧絮都知道了,那尤雅更没必要瞒着了:“我和你二哥都知道。” 萧絮嘴巴张成个o型:“你,你们怎么知道的啊?” “起先是你二哥自己看出来告诉我的,不过后来青河也跟我们承认了。” “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?”萧絮埋怨道:“你不知道他刚才跟我说的时候,我都吓死了!” 尤雅一耸肩:“他都不敢告诉你,就是怕吓着你,那我们作为旁观的,更没办法说了。”今天这么混乱,萧青河却告诉她了,估计也是被她吓坏了。 萧絮嚎叫了声揉着自己的头发:“你说我怎么办呀?!这是干什么呀?我看他是想折磨疯我!” 尤雅拿下她的手,柔声道:“你先冷静,冷静下来才能解决问题。” 萧絮苦着脸,似乎是真的很苦恼,尤雅也不是不能理解,毕竟她是真真切切把萧青河当哥哥的,忽然来了这么个大转变,换谁也一时难以接受。 “哎!”萧絮真是很少有这么抓耳挠腮的时候,就算当初柳钰一言不发的走的时候,她也洒脱的多。 尤雅见她渐渐平复下来了才问:“那你喜欢他吗?不是哥哥那种,而是当成一个可以在一起,可以成亲的男人看待?” 第042章 萧絮不可思议道:“怎么可能?从来我就没想过。” “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吧!”尤雅一摊手, 开始赞同楼少意的观点,这丫头, 什么时候不捅破, 怎么对待她都没用, 只能让她脑子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萧青河对她的感情,她才能正视起来。 楼宇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, 一家人这才往回赶,楼宇蔫蔫的, 一直窝在于桂莲的怀里,想来自己也是吓坏了。 这个年过的, 本来因为萧途的邀请高高兴兴去了, 结果差点乐极生悲,马车上秦氏还一直摸着楼宇的手:“我孙子可受了苦了,瞧瞧委屈的。” “他有什么可委屈的!”楼励沉声道:“要不是他自己调皮能出这事儿?”楼励虽然也心疼儿子, 可想起来更怕以后再出这种事。 “你怎么说话啊!”于桂莲不满的看了他一眼, 觉得他今天不对劲。 楼励将楼宇抱过来:“平时我们都不在家, 娘和你就一味宠着惯着,什么对什么不对也不知道告诉他, 他以后无法无天了,你们后悔都来不及!” “老大说的也不是没道理。”楼淮江虽然耳根子软,但是不像妇道人家那么感情用事:“宇儿虽说是个孩子, 可也六岁了,该教道理了,宇儿, 你告诉爹,今天掉水里是谁的错?” 楼宇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爹,手虚指一下:“鱼鱼的错。” 楼励一拧眉:“看见了吧?这就是你教的孩子,撞桌子是桌子的错,摔倒了是地板的错,他压根就天不怕地不怕的!” 秦氏绷着脸不说话,她平时确实就是这么哄孩子的,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没原则的宠孙子。 可于桂莲觉得自己每天那么辛苦,做饭做家务还带孩子,到最后还是自己的错了,心里就不得劲:“男孩子胆子大点不是好事吗?”、 楼少意听了半天,这会儿开口说了话:“大嫂说的没错,男孩子胆子大点是好事,可凡事也要有个分寸,今天不但宇儿差点出事,还险些连累了絮儿,不说絮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人伤心,就说县令就不会善罢甘休,他不知道实情的严重性,做事就没有分寸,以后惹的事就会越来越大,若是再得罪个更厉害的人物,大嫂觉得以我们楼家有这个能力袒护他吗?到底是为了他好还是害了他,大嫂应该能衡量。” 楼少意说的不严厉,但是利害关系都摊了开来,一点都反驳不了,秦氏听着都觉得有道理,叹了口气:“好,那以后你们教育孩子我不插手了还不行吗?” 以前楼励也不是没在调皮的时候训过他,可每次都被于桂莲和秦氏练手护着,导致楼宇也根本不怕他,楼励转头问于桂莲:“你呢?” 于桂莲当然也不希望儿子出事,只是面子上过不去,不情愿的嗯了一声,全家总算在这件事上第一次达成了一致。 晚上睡觉的时候楼少意才问:“絮儿神秘兮兮的找你做什么?” 尤雅才想起来还没跟他说:“萧青河跟她坦白了。” “哦?”楼少意倒没想到:“絮儿什么意思?” “能有什么意思,怀疑人生?”尤雅窝在他怀里:“看的出来,目前为止她是真的把萧青河当哥哥,这窗户纸捅破以后嘛,就不知道了。” 楼少意呼了口气:“我倒是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,放心不说,絮儿能回家是我们一家人多年期盼的。” 本来以为这辈子没指望了的,虽然当年他们几个孩子都小,但毕竟是因为萧絮一个人,救了他们一家人的,所以三兄弟内心对她也是有亏欠的。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,楼少意要陪着她回娘家拜年,本来大房今天也要回去,一辆马车还不够用,结果因为宇儿出了事,身体还没好,恐怕要拖几天回去了。 下了马车后,楼少意提着东西跟在她身后看她的神色,前两次回来她还一脸的排斥,多待一会儿都觉得不耐,这次倒平淡了很多。 尤雅其实只是放下了,这些人她本来也没什么感情,她不想在乎些无关人的感受,该做的做到了就行。 尤家相比起来就冷清了许多,贴了几个对子,挂了个灯笼,家里就母女三人,过年气氛也没比平时喜庆多少。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尤静这次热情了许多,忙前忙后的,明显跟以前的态度不一样了,尤倩冷眼看着她,自从上次跟尤雅去了趟楼家后,就不愿回家,一直在县里做工,她和娘商量个什么事,竟然开始为尤雅说话了,不知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。 “你们放几天啊?”正好尤雅也不想跟她们聊,就抱着个汤婆子问尤静。 “十天,初五就要去了。”尤静倒是一点都不愁,反而觉得待在家里没意思,什么都没有,日复一日的做家务,倒不如跟铺子里几个小姐妹说说笑笑的干干活,闲来还能一起去溜达着玩,现在她自己兜里也有了余钱,买些小东西也有能力。 尤雅见她还真变了不少,以前对自己阴阳怪气的,现在看着正常多了,至于一直没个好脸色的尤倩,她也没必要去搭理。 刘氏倒是想跟尤雅手里要几个钱,可上次被楼少意治了一次,也不敢再用装病什么的,而且尤雅现在的态度,真是不冷不热,她也根本管不了。 凑合的吃了午饭后,两人就回去了,娘家对她来说已经可有可无,只有楼少意才是她真正的家人。 一晃年就过完了,初三酒铺就开了门,酿的酒不看着也不行,只是现在家家都不少,客人稀疏,他们三个人完全忙得过来,年前郑磊也累了挺久,给他多放了几天。 头一天开门就没人,楼励看着铺子,楼少意和尤雅去萧府,丸子这些天都是放在萧府照顾的,而且两人也想看看萧絮身体如何。 萧絮那天落水后病了几天,被管着不能出门,见到尤雅就开心:“你们这么早就开门了?” “也没什么生意,不过是家里待着也没事做。”这丸子最近就在萧絮屋子里养着,倒给她解闷了,尤雅接过圆滚滚的丸子:“你这是天天给它肉吃吧?怎么胖成这样?” “吃胖一点多可爱!”萧絮摸着它的小脑袋:“宇儿没事了吧?” “恩,他本来身体也好,倒是没怎么病的厉害,就是被吓着了,最近老实了不少,其实也没什么,那孩子被惯坏了,要一直顺风顺水的,反而不好。” “我爹最近还说要把那池子填了呢!”萧絮笑道。 “青河呢?怎么没见到?”尤雅好奇问道。 萧絮眨眨眼:“别说你了,我最近也好多天没见到,吃饭都是送我屋里来的,问下人说是忙生意,早出晚归的。”萧絮呼了口气:“也好,反正见了我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。” 平时都能抽出时间,大过年的能有多忙,尤雅觉得八成他自己心里都没谱,怕萧絮一口把他拒绝了,躲着她呢! “说真的,让你认回楼家你愿意吗?”很多事楼少意都没法问,因为他也是当事人,反而是尤雅跟她好似闺蜜的关系,可以无话不谈。 “不太想。”萧絮手托腮:“就像小时候刚把我送走的时候一样,我在萧家已经生活了十几年,习惯了我爹和我哥,再回去反而不习惯了。” “不是。”尤雅道:“只是籍贯改回去,你可以继续住在萧府,反正…没准你到时候还是要嫁进萧府的啊!” “你说什么呀!”萧絮嘟着嘴:“八字还没一撇。” 尤雅不再调侃她,萧絮看了看:“我二哥呢?” 娇妻贵养 第29节 “大概在跟县令说话吧!” 萧絮忙拉起她:“这些天可憋死我了,快让我二哥给我求个情,带我出去转转吧!” 尤雅看她好像也不像病的样子,点了点头,两人刚出门,正好看见楼少意和萧青河并肩走过来,萧絮吓了一跳就想关门回去,被尤雅一把拉住:“你们事说完了?” 萧青河看见萧絮也顿了下脚步,轻咳一声:“不是不让你出来吹风吗?” 他一管自己,萧絮哪儿管什么尴不尴尬,习惯性的就跟他拌嘴:“都几天了,没病都要给关出病了!” 尤雅还真怕两人就在这儿吵起来:“我看她没什么事了,天天闷着也不是个事,正好都不忙,要不要出去走走啊?” 萧青河抬步进她房间,片刻后拿了件厚斗篷给她披着:“行,走吧!” 萧絮捏了捏帽子,感觉有些怪异,明明这些事他以前也经常做,她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可自从他说要娶自己后,他说什么,做什么,她都要乱七八糟的想一堆,好烦! 不过好歹能出去了,萧絮将乱七八糟的抛在脑后,几个人出了府也没坐马车,就在大街上随便逛逛,看见还有开的铺子,萧絮道:“等十五的时候放花灯,你做好没有?” 尤雅一愣:“还要自己做吗?我不会。” “没关系,我教你呀!”萧絮拉着她买了彩纸竹条:“我年年都做的,把你想的事写进去放河里飘走,就能心想事成了!” 这样啊……尤雅一想,她还真有件想许愿的事。 第043章 十五县里有灯会, 一家人都来了,晚上还是在萧府吃的饭, 秦氏终于相信萧途不是一时心血来潮, 而是真的愿意让他们跟女儿接触了, 高兴的不行,吃完饭一起去看花灯。 萧絮就提了自己的一个, 尤雅给了楼少意一个,她自己拿了一个, 都是她这些天跟萧絮学的,虽然没她做的好, 好歹也能看出样子。 “里面写了什么?我看看。”楼少意凑过来想看她花灯里的字。 尤雅一把捂住:“看见就不灵了。” 楼少意笑着揉了揉她的脸:“行, 不看。”转身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 尤雅侧头看了看,其实心里也好奇,可自己刚说了不让人家看, 也不好意思过去问, 抱着自己的花灯走向河边, 这条河是活水流过来的,冬天也不结冰, 现在河边围满了人,河里已经放了不少了,星星点点的格外好看。 尤雅小心的将花灯放了进去, 看着它随河水飘走,嘴角微微扬起,她写了, 希望能有一个宝宝,一个她和楼少意的孩子。 起初刚嫁过来的时候,全家都在关心这个问题,唯有她不在意,那时候她心情郁郁,和楼少意更是没几分感情,并没想着给他生孩子,可现在两人感情日益剧增,这种想法也越来越强烈。 她对于生孩子,其实是有些忐忑的,很多次都想,既然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,当初还不如不要生她,所以她一直想,如果她和丈夫不够相爱,就一定不生孩子,不让孩子受这份苦。 但是现在她期盼两人的孩子,她一定会加倍爱她,让她知道他爹娘很相爱,也很爱他。 楼少意走到她身边也将花灯放了下去,转头就看见她的侧脸,一脸温柔的笑着,楼少意轻呼了口气,也缓缓笑了,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了吧。 “让我看看。”两人刚放完,就听萧青河跟萧絮又开始吵了。 转头一看,萧青河护着自己的花灯,萧絮跳着要抢过来:“你都偷看到我的了,我也要看你的!” 萧青河脸一黑:“我还不如不看!你写的什么东西?希望萧青河的病能好?我有什么病?啊?” “噗!”尤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,这个活宝。 连楼少意也忍不住笑了笑,觉得他们两人真的挺般配,起码在一起永远不会沉闷。 最后萧絮气的脸都红了,萧青河不再逗她:“行行行,给你看,别生气。” 萧絮这才一把抢过来,将里面的纸条拿出来,这一看一下僵住了,片刻后脸通红的塞回给他:“你,你重写!你怎么能写这些东西!” 萧青河一耸肩:“不让你看你非要看的。”说罢塞进去赶紧放进了河里。 一看萧絮的反应,尤雅猜测肯定是什么告白的煽情话,怕是就想让萧絮看见的,真是个心机boy啊。 他们放完灯,秦氏他们逛着也回来了,秦氏买了一堆东西,一股脑的给了萧絮:“这个是娘给你买的,还有你爹给你选的,还有一套首饰,你回去试试,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,要是不喜欢咱们再重买。” “我不要。”萧絮皱眉:“你们破费这些做什么,我都有的。” 秦氏表情一下失落:“娘知道你什么也不缺,可,可这些是爹娘给你买的。” 萧絮梗了梗,看他们的表情又受不了,抿了抿嘴:“行了,我收。” 将一堆东西接过来,直接转身推给了萧青河:“抱着。” 萧青河也就听话的给她抱着,正好天色也不早了,楼宇都困得眼皮打架了,便从这里分开各自回家了。 过了十五酒铺就忙起来了,果酒楼少意酿了好几坛,用不同方法和量试的,最终还真有一坛味道十分不错,楼少意立刻拿去给萧青河尝了,觉得这个品种的一定会受欢迎。 结果不止萧青河喜欢,就连萧絮都说好喝,想多要几壶,萧青河便同意再多投钱来酿果酒,相信到时候军师尝过之后一定也会收下这货,若是真不要大不了就拉回来,不愁卖。 而秦氏因为萧途不拦着她见女儿了,三天两头的跟着马车往县里跑,不是给萧絮送这个就是送那个,萧絮由一开始的不习惯和别扭,竟也习以为常,送来她就收着,有时候还能陪她聊一会儿。 值得一提的是尤静,尤雅知道她会刺绣,却没想她还挺有天赋,在萧青河那里学了两个月,进步颇大,由一开始的缝补个东西,已经能接刺绣的活了,还涨了工钱。 她一高兴,中午休息的时候买了什么鸡肉牛肉的一堆吃的给他们吃,正好都不用出去吃午饭了。 “这是我闲来做的钱包。”尤倩拿出几个自己绣的钱包一人分了一个。 到了郑磊那里,郑磊还诧异了一下:“还有我的?” 尤雅甜甜一笑:“怎么能没有郑大哥的?” 郑磊怔了怔,活了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有姑娘给他送这东西,拿起来看了看,上面绣着只小鸟,很是可爱,再抬头看尤静,她本来长的就不差,这会儿笑眯眯的,瞧着很是可人。 “怎么了?”楼少意撕下一个鸡腿递到尤雅面前,发现她皱眉看着,一脸没食欲的样子。 “太油了。”尤雅看着鸡肉就觉得腻,一点都不想吃。 楼少意没多想,将鸡腿放下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,尤雅接过来吃了两口,就啃馒头,楼少意见她自己不夹着菜吃,就一直顾着她,鸡肉不吃就给她牛肉。 尤雅勉强吃了半个馒头,几块牛肉后,是真的压不住那股反胃的感觉了,将筷子一放快步跑了出去。 楼少意脸色一变,第一反应是她的身体又出了问题,起身忙追了出去,就见尤雅蹲在外面一直干呕。 “阿雅!” 尤雅直起身,脸色有些发白:“有点反胃。” “走,去看大夫!”楼少意顾不得多想,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。 尤雅也没多想,觉得可能是胃着了凉,穿了外套跟众人叮嘱了几句忙跟着去了医馆。 第044章 尤雅的脸色有些发白, 其实这几天胃口一直就不是很好,只是铺子里忙, 她也不想给大家添乱, 再说她也能感觉到没什么大问题, 难受也不是很厉害,谁知今天反胃这么严重。 医馆内楼少意站在尤雅旁边问:“大夫, 如何?” 片刻后大夫道:“令夫人这是有喜了。” 有喜?怀孕了?尤雅一喜,起身看向楼少意:“少意你听到没有!我有身孕了!” 可楼少意却远没有她那么高兴, 眉头皱起:“怎么会?”他惦念尤雅的身体,每次都很注意, 千防万防这个孩子还是来了:“大夫, 内人的身体不好,不知现在怀孕有什么影响。” 尤雅一下想起这个事,忙转头去看大夫, 手不自觉的按着小腹, 好不容易怀了孕,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而不能要。 大夫摸了摸山羊胡子:“确实,令夫人体弱且寒, 这个孩子可能会不容易保住,哪怕是保住,生产的时候也是一件棘手事。” 楼少意的手一紧:“大夫的意思是……” 大夫摇了摇头:“令夫人身体虽虚弱, 但最近已然好转不少,尽管如此,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保住, 还是说不好,可能,保住的希望要更小,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,需要你们夫妻决定。” 尤雅忙去拽楼少意的袖子:“少意,我们留下他!” 楼少意握着她的手,低头看着她还平坦的小腹,眼神纠结,半晌艰难道:“阿雅……” “别说话!”尤雅急忙打断他:“先回去,回去再说好不好!” 楼少意也知道怕是一时劝不动她,况且他自己脑子也有些乱,点点头:“麻烦大夫先开些药。” 大夫点点头开始写方子:“不管你们考虑的怎么样,现在都需要先喝些药效平缓的保胎,对大人的身子也好。” 从医馆出来,两人都不说话,楼少意一手提着药,一手小心的牵着尤雅,虽然没说,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意思。 回到酒铺,几人忙围上来问,本来是喜事,尤雅却实在高兴不起来,她许的愿,这么快就如愿给她一个孩子,现在却告诉她可能保不住…… “到底怎么了二姐?你别吓我们呀?”看尤雅都红了眼眶,尤静急道。 “有了身孕。”楼少意淡淡道:“你们忙吧,让她休息会儿。” “啊?”尤静还没意识道:“那不是好事吗?!难怪不想吃肉,原来是害喜。” 反倒是楼励一个大男人比较细心,一看两人的神色便想到了:“可是弟妹的身体……” 楼少意一点头,带着尤雅进里间歇着了,尤静这才恍然想起尤雅的身体一直不好,以前病得厉害的时候,娘也给她请过大夫,大夫还说过,这身体太弱,寒气重,若是不好好调理,以后孩子都要不了。 她怔怔的,以前根本就没当回事,现在看尤雅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跟着有些难受,一个女人若是不能生孩子,那该是多遗憾的事……也不知姐夫会不会因此嫌弃她。 楼励叹了口气,看两人心情都不太好,也不好多问,怕是最盼着这个孩子的就是爹娘了,到时候只怕是要失望。 尤雅躺在里面不做声,手就没离开肚子过,尽管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,可她知道,她和楼少意的孩子就在这里,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。 “阿雅。”楼少意心里的难受也不比她少,轻轻环住她的腰:“一个多月了,算算应该是过年那时候?”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疏忽过。 尤雅点点头:“三十那天,我们俩都喝多了。” 楼少意闭了闭眼,难怪: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。” 尤雅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少意,我们留下他。” 楼少意替她别了下头发:“不行。” 尤雅一下坐起来:“为什么不行?大夫说了,也不一定就保不住!” “但是我不能拿你冒险。”楼少意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我也爱我们的孩子,但我更爱你,我不能冒着失去你的危险来让这个孩子出生!” 尤雅撇着嘴,明知道他是更理智的,但就是说服不了自己,她许愿的时候,想的全是,若是自己有了孩子,一定要对他好,不让他跟自己一样,可这个孩子刚来,所有人都要打掉他。 “阿雅。”楼少意知道她心软:“大夫不是说过,好好养身体,过两年就能要孩子吗?我们不是不能再生。” “可再生也不是这个孩子了!”尤雅咬着唇:“我好好吃药,好好吃饭,不干活……”说着说着,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。 楼少意眼眶发红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:“好了,冷静点,我们不说了,乖。” 尤雅不敢大声哭,怕伤了身子,可眼泪止不住,浸湿了他的胸膛,烫的那颗心都疼的抽搐,楼少意抱着她一动不动,过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没动静了,低头一看,是哭累睡着了。 楼少意轻轻给她擦了擦泪放在床上,出去后楼励一脸担心的看过来:“怎么样?” 娇妻贵养 第30节 楼少意呼了口气:“大哥,今天的事不要跟家里说。” 楼励一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 “这个孩子不能要。”楼少意压下眼里的阴郁:“与其让爹娘空欢喜一场,不如不要让他们知道,而且娘的性子你知道,若是她执意要留下孩子,难免又要闹,可阿雅的身子实在经不住。” 楼励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,不过弟妹那里你说好了?“ “这件事不能由着她的性子。”楼少意再难受,他也是男人,是她的夫君,他不可能让她出事,哪怕她怨自己,气自己也认了。 楼励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,知道割舍骨肉有多痛苦,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,两个人还得自己度过这个坎。 楼少意闭了闭眼:“我趁着她没醒去买点药。”刚才尤雅跟他在一起没办法买,暂时也不想让她知道,哎,能瞒一时是一时吧,就当是他们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。 第045章 尤雅醒来后就一直在屋里待着, 想了会儿,把丸子抱了出来, 将她的小盘子小碗和窝都拿了出来, 楼少意一进来就看她收拾了一堆东西:“做什么?” 尤雅道:“你把丸子送到萧府吧, 絮儿肯定能照顾好它,怀孕不适合养猫, 等我想它的时候可以去看它。” 楼少意沉默着不动,尤雅抱着猫:“那我先走一步, 你拿着东西跟来。” 楼少意轻叹口气,最终还是顺着她拿着东西跟她往萧府去, 尤雅不再提孩子的事, 但楼少意就是能从她表情上看出来,她不提是不打算与自己商量了,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 到了萧府, 萧絮和萧青河都不在, 把丸子交给了萧府的丫头, 嘱咐了她一声便回了酒铺。 两人默契的谁也不再说孩子的问题,该做什么做什么,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,尤雅竟也没跟家里的人说,楼少意估计她跟自己意思差不多, 怕到时候这个孩子保不住,所以先都瞒着。 晚上睡觉的时候,尤雅一直面朝里面, 楼少意从她身后搂着她,大手放在她的小腹处,一直睁着眼,到她均匀的呼吸传来,楼少意还毫无睡意,良久,在她耳边说了声对不起。 尤雅睡得不安稳,做了好多梦,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累过了,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了,身边的人已经不在,她揉揉眼睛坐了起来。 “起了?”楼少意过来捏了捏她的脸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 “是不是晚了?”尤雅边穿衣服边问。 “没有,我让大哥去了,跟娘说你身体不舒服,她在帮你熬药。” 尤雅嗯了声,洗漱完去前厅吃了给她温着的饭,回屋就翻箱倒柜的找东西,楼少意端着药进来的时候,就见她对着一堆布发愁:“怎么了?” “我觉得应该找小静学学,好歹能做个小衣服小帽子的,人家说刚生下来的小孩子就巴掌大一点,好神奇,你见过没有?” 尤雅眼睛亮亮的,明明自己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,此刻却好像真的好像一个要做母亲的人,整个人柔软的不行,楼少意手颤了颤,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会有机会的。” 尤雅还在摆弄这些布,想折个小衣服的样子,楼少意将药端过来:“先趁热喝药。” 尤雅点点头,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喝完,楼少意拳头一直紧紧的握着,甚至有些不敢看她,怕看到她讨厌甚至恨自己的眼神。 尤雅喝完后,楼少意就一直在旁边守着,大夫说一刻钟左右就会见效,他怕自己不再身边出什么事,没一会儿果真见尤雅手上的动作忽然停顿,眉头皱了起来。 楼少意猛地站起来:“阿雅!” 尤雅双手捂着小腹:“少意,我,我肚子疼。” 楼少意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:“乖,一会儿就好了,没事的,我陪着你。” 尤雅转头茫然的看着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 楼少意知道瞒不住她,也没打算瞒着她,只要骗她喝了药,任打任骂他都受着:“阿雅。”楼少意大手放上她的肚子,声音嘶哑:“孩子我们还会有的,听话好不好?” 尤雅推了他一把:“什么意思?楼少意!你做什么了?!” 楼少意闭了闭眼:“刚才那碗是打胎药。” 尤雅张了张嘴:“你瞒着我?楼少意,你竟然真的这么对我?!”尤雅喊完猛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:“疼,好疼!” 楼少意再也忍不住,抱着她,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此刻他心爱的女人正忍受绞腹丧子之痛,他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打掉,心里有多痛苦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尤雅看着眼泪掉落的楼少意,心痛的说不出话,满脸眼泪推开他,扯着嗓子喊:“娘!娘!救命啊娘!” 楼少意抱着她哄:“乖,不要告诉娘,孩子已经没了,她到时候会怨你的,我陪着你好不好。” 可这院子就这么大,秦氏已经听见动静来敲门:“怎么回事?少意,开门。” 楼少意不肯开:“没事娘,你忙去吧!” “娘!他要杀了您的孙子!”尤雅使劲要挣脱他:“你去把门打开!你开门楼少意!” 楼少意见她已经说了出来,只能起身将门打开,秦氏一下冲进来:“怎么回事?出了什么事?” “他给我喝了堕胎药!”尤雅双手捂着脸呜咽:“我不要看见他!让他出去!” 秦氏盯着楼少意:“堕胎药?你怀孕了?少意!你让娘煎的药是堕胎的?!” 楼少意抹了把眼泪:“娘,大夫说阿雅的身子不能要孩子,不然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。” 秦氏气坏了,过去给了他两下子:“你这孩子在做什么啊?!不管什么事你也不能瞒着大家自作主张啊!这可是你的孩子,是我的孙子啊!” “你们出去!你们出去!”尤雅哭着喊:“我不想看见你!” 楼少意心如刀绞,可也知道现在不能让她太激动:“好,好,我出去,阿雅,你别气,不要动气好不好?” 秦氏气的拽着他出了门:“你怎么回事啊?你这个死孩子,你可气死我了!” 楼少意眼眶通红的坐在院里,盯着房间一动不动:“娘,我不能让阿雅出事,孩子还会有的。” “可你看她都明显想要!没准能保住呢!我们给她好好吃药,好好补,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!”秦氏早就盼着这个孙子了,结果现在她还不知道就给打掉了,她能不气吗? 楼少意不再理她,靠近门听里面的动静,仍能听见她喊疼和啜泣声,楼少意不放心:“娘,您进去看看,陪着她,别出事了。” 秦氏也哭的不行,可又不能不管大人,这事儿明显是楼少意自作主张,也怨不得尤雅,叹了口气推门进去,不一会儿拿着带血的被褥出来,忍不住又骂了他两句:“你看看!做的什么破事!” 楼少意看着血迹失神,片刻后靠在门边低声哽咽起来,尤雅坐在床上,双手抱膝,听着门口这个一向乐观的男人在哭,又忍不住吧嗒吧嗒掉眼泪,轻声道:“对不起少意,对不起。” 第046章 楼少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进屋的时候, 尤雅蜷缩在床上,背对着他, 单薄的身体看着让人心疼, 他走过去想握她的手, 被尤雅一把甩开,他心里疼的紧。 “阿雅。”楼少意声音嘶哑:“对不起。” 尤雅的声音闷闷的:“楼少意, 我不想看见你。” 楼少意眼底汹涌,他太高估了自己, 本以为可以承受住她的气她的怨,可她只是说一句不想见他, 自己就受不了, 自己的小妻子,哪怕刚嫁过来最生疏的时候,也没这样对过自己。 她躺着, 他坐着, 一直到天色渐渐黑下来, 连灯都没点,两人之间的气氛第一次压抑到如此的地步, 楼少意心里难受,却也说不上后悔,阿雅心太软, 她甚至可能为了保这个孩子不顾自己的命,但他不行。 没一会儿传来马车的动静,人都回来了, 秦氏过来拍门:“你们总得吃东西吧!不然她身体也受不了。”气归气,可孩子已经没了,也不能大人也不顾。 楼少意一点胃口都没有,可尤雅刚没了孩子,身体需要补,他起身去前厅拿了粥和秦氏特意炖的鸡汤,将灯点了柔声哄道:“阿雅来吃饭。”本来他以为得颇费一番功夫,没想到尤雅起身,接过他递来的粥喝了个干净,又喝了碗鸡汤,吃了半个馒头,竟比平时食量还多些,楼少意总算是松了口气。 晚上睡觉的时候,尤雅竟也没抗拒楼少意搂着她,可他不再敢摸她的肚子,仿佛那成了他们之间的一道伤,不敢触碰,怕她抵触,更怕自己会想,想那个孩子。 第二天一早,尤雅就下地走路了,楼少意紧张道:“你想做什么叫我就行,大夫说了最好多卧床休养几天。”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,就看尤雅竟然在拿衣服收拾东西了,眸子狠狠一缩,一把抓住她的手,急声道:“阿雅,你做什么?” 尤雅淡淡道:“我想去絮儿那里住段时间。” 楼少意将她转过来:“不行!我不放心,阿雅,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不能离开我!” “我没想离开你。”尤雅认真道:“我只是想静静,想散散心,也不行吗?” 楼少意哑然,他真的怕,怕因为这件事她跟自己有了心结,甚至想离开自己:“阿雅,别这么对我。” 尤雅情绪一直很稳定,稳定的让楼少意不安:“放心,我只是暂时不想住在这里,容易想起孩子。” 她一说孩子,楼少意便什么都辩驳不出来,这是他欠她的:“真的要去?” 尤雅点点头,还反过来让他安心:“放心,我不会离开你,也不会怨你。”她明白楼少意选择打掉孩子也一样痛苦,只是他选择了自己,她没什么道理怨。 楼少意帮她拿了不少东西,坐着马车一起去县里,把她送到了萧府,萧絮还奇怪:“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?” 楼少意沉声道:“你二嫂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。” 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萧絮冲过来就要抱她。 楼少意一把将她拦了下来:“别撞到她,这段时间麻烦你费些心,好好照顾她,身体上尤其注意,不能着凉,不能喝酒,不能累到,到时候花销你都记下,我会给你。” 萧絮白他一眼:“说什么呢?我们之间还谈钱这么伤感情?”不过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对,这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,二哥又唠唠叨叨叮嘱了这么多,不放心问道: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 楼少意眼神黯了黯:“我们的孩子没了。” 萧絮楞了一下,惊愕的捂住了嘴:“阿雅……” 尤雅对楼少意道:“你去忙吧,我没事。” 楼少意估计她现在看到自己心情会更不好,只能叹口气先走了,萧絮看着她,有点不敢说话,看看她,又看看她的肚子:“阿雅,怎么回事?” 尤雅温声道:“怀了一个多月,可大夫说我的身体不好,可能会保不住,你二哥瞒着我让我喝了打胎药。” 萧絮似乎明白她为什么要来自己这里住了,忙道:“阿雅你别难过,我二哥他可爱你了,他不舍得你有危险,你,你是不是怪他?” 尤雅手放在肚子上:“没有,我理解他,但是我不能赞同他的做法。” “那,那你安心在我这里住着,让他自己反省,你什么时候消气了什么时候再回去。”萧絮安慰她,虽然她自己还是个孩子,但想也知道失去自己的孩子那种痛苦。 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尤雅忽然道。 “啊?”萧絮坐好了:“你说,能帮的我肯定帮!” “药我换掉了。”尤雅摸着自己的肚子,神色温柔。 “啊?什么药换…”萧絮突然反应过来,蹭的起身:“堕胎药你换了?!这么说,你,孩子还在?” 尤雅嗯了一声:“我太了解他了,他不再劝我之后,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做,悄悄把药换成了保胎药。”反正楼少意也不懂药材,好多种混在一起,长得都差不多,她提前准备了一瓶子鸡血藏在了床底,骗过了楼少意,也骗过了秦氏。 萧絮有点慌:“可,可是大夫说你的身体受不住啊,这怎么行?万一你有危险怎么办?” “所以我要拜托你。”尤雅看着她:“我不能回楼家,至少五六个月都不行,等孩子大了,打胎就会有危险,他们谁也不会再让我打掉,这段时间,我需要好好吃药,好好养着,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怀着孕,你能帮我吗?” 萧絮一脸担心:“但是我也觉得你比孩子更重要一些,毕竟孩子还没出生,你们以后还可以再要的,不要冒险啊阿雅。” “你不懂我对他的感情。”尤雅道:“我不怪少意,也不生他的气,等孩子稳定下来了,我们会好好过日子,以后还会有个孩子,可如果这个孩子没了,我不会原谅他的,你明白吗?” 萧絮皱起眉头,快抓狂了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呀!我该怎么样啊!孩子没了你就不跟我哥过,可你要是出事了,我哥得掐死我的!” “哪里有那么脆弱?”尤雅劝她:“只要我每天好好补,好好注意,孩子不会有事的,帮帮我好不好?” 萧絮苦恼的噘着嘴:“你怎么保证不会出事?” 娇妻贵养 第31节 尤雅顿了下:“萧家条件这么好,几个月足够我补的白白胖胖的了是不是?我又不是傻子,难道会牺牲自己去留下孩子吗?那孩子不是一样要受苦,我更不想他以后有个后娘。” 尤雅当然没有十全的把握,但她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这个孩子,她会去找一个不认得楼少意的大夫,听从大夫的话,怎么对孩子好怎么来,她觉得并不是真的保不住。 萧絮觉得有点道理,为难的点点头:“好吧,那就是谁都不能告诉吗?萧青河也不能说?” 尤雅摇头:“不能!”萧青河跟楼少意关系很好,何况男人会比较理智,到时候可不会向着她,更不会向萧絮这么心软好说话。 萧絮给她挑了一间向阳的大房间,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整套东西,全是新的,告诉厨房,什么补身体,什么好做什么,每天单独给尤雅开小灶,她感觉自己责任重大,必须要帮尤雅保住她和二哥的孩子。 楼少意却不知道两个女人密谋了这么多,一上午心不在焉,尤静本来昨天就不放心尤雅,今天中午又来看她,才得知孩子没了的事,尤静惊愕的看着楼少意,但看他明显不好的脸色,又不敢多说什么。 楼励看他总是发呆:“你去看看吧,没事,店里又不忙。” 楼少意苦笑:“她不想看见我,我怕她生气对身体更不好。” “那我去吧!”尤静忙道:“我也想去看看二姐怎么样。” 楼少意忙点头:“也好,你去看看她,有没有好好吃饭,对了,把这几本书给她带上,免得她没事做胡思乱想。”楼少意本以为尤雅会大吵大闹的,可她越平静,他心里越是不安,总是怕她是受的刺激太大了。 尤静看了他一眼,是真切的能感觉到他对二姐的在乎和紧张,想想自己当初还存了那种心思,都觉得可笑。 拿着东西去了萧府,她来过一次,管家认得,便带她去了萧絮房间,两人都在,尤雅正逗着丸子玩:“二姐?” 尤雅惊讶了一下:“小静?你怎么来了?” 尤静忙过来看她:“我刚知道,你身体怎么样?小产也是要坐小月子的,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?不注意会落下病根的!” 尤雅哦了声:“刚吃完饭就坐了一会儿,总躺着也累,没事的。”她没打算告诉尤静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如果不是需要萧絮的帮忙,她都不打算说。 尤静将书给她放下:“你是不是气姐夫?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的,放不下你,怕你心情不好,让我给你带了几本书。” “没有。”尤雅也知道楼少意这段时间肯定会不好过,可她没办法,这是唯一保住孩子的办法:“你回去跟他说我很好,让他别担心。” 尤静又仔细看了看,确实没看出二姐像楼少意说的消沉难过的,放下了些心:“好。” 第047章 尤雅在萧府住下后, 家里人才知道,秦氏不禁有些埋怨:“这孩子没了谁都难受, 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回家了呀!说到底, 少意还不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。” “这件事本来就是儿子的错。”楼少意吃了几口吃不下了:“她想不通, 出去散散心也好,省的看见我就生气, 身体再吃不消。” 楼淮江的腿好的差不多了,这两天就打算继续去酒铺帮忙了:“少意有不对的地方, 这么大的事,他不跟我们说就算了, 也没跟人家商量一声, 她舍不得孩子,心里有气是正常的。” 秦氏叹了口气,她更舍不得, 楼家三个儿子一个女儿, 也算是人丁兴旺了, 可隔代的却只有宇儿一个孙子,楼少意又二十多了, 尤雅身体又不行,这怀一个多不容易,哎! 尤雅在萧府过的还算滋润, 萧絮对她紧张的不得了,萧途也很和颜悦色,萧青河就更不会为难她了, 都以为她是小产期,吃的用的都紧着好的来。 可一到晚上,尤雅还是有些睡不着,从来到这里开始,她没有一天离开过楼少意的,在他怀里,闻着他的气息就睡的特别安稳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睡不好。 尤雅轻叹口气,说是楼少意骗了她,其实她现在何尝不是在骗他呢,想起昨天他痛哭的样子,心就一抽一抽的疼,要是他到时候知道了,肯定也会生自己的气吧?她能做的,也就是好好保重自己,保住孩子。 楼少意第二天一早刚来县里,就先来了萧府,尤雅刚吃完饭正准备和萧絮出门去看大夫,没想到他这么早来,在门口撞了个正着,楼少意一下皱眉:“一大早做什么去?” 萧絮惊了一下,她最不擅长就是面对二哥撒谎了,他跟人精似的,随便瞎说几句都能被他看出来。 尤雅倒是很淡定:“想出去走走,闷的慌。” 楼少意一把抓着她的手往府里走:“不行,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小月子?不卧床休息是想落下病根?” 尤雅也不跟他争执,任由他拉着自己回了屋:“萧絮那丫头也陪着你胡来,若是她照顾不了你,就跟我回家。” 尤雅顿了下:“我就是看天气挺好,也不管絮儿的事。” “可她管不了你。”楼少意再清楚不过,萧絮就是表面上咋咋呼呼的厉害,其实属她没主见,耳根子又软。 “好了,我错了。”尤雅主动认错,免得他一时生气真非让她回去,说完还乖乖妥协上了床。 楼少意拿她没办法,轻叹口气坐在旁边捏着她的手:“阿雅,还生我的气吗?” 尤雅摇摇头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可我一时过不去心里的坎儿,你就让我在这里静一段时间吧!” “一段时间是多久?”楼少意追问:“你不在家,我觉都睡不好,你睡的时候冷不冷?有没有做噩梦?” 尤雅躺着靠在他的手边轻声道:“没做噩梦,就是不习惯没有你在身边。” 楼少意这两天紧绷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,轻抚着她的脸:“那还舍得一个人跑出来住?嗯?” 尤雅赶紧转开话题:“铺子里不忙吗?酒酿的怎么样了?” “爹今天也来帮忙了,忙的过来,再过一两个月,等天气暖和了,就可以送货了。” 两人说了会儿话,尤雅催着他赶紧去忙了,楼少意说会每天来看她,今天来一趟,看她对自己确实没那么大怨气,还肯让自己亲近,跟自己说话,楼少意已经是松了口气。 楼少意回酒铺的时候,刚好碰上一人进来买酒,楼励问他买什么,他指着女儿红,却还在左顾右盼不知看什么,楼少意看着奇怪,出声问道:“这位客官找什么?” 陈实记得那位夫人说阿雅每天都会在的,便问道:“阿雅在不在?” 楼少意拧眉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 陈实倒是不会傻到说喜欢人家,只说:“我是她同村,听说她是嫁到这家了,想着没准能碰上叙叙旧。” 楼少意神色淡淡的:“我夫人不在,有什么话我可以帮忙转告。” 陈实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阿雅的夫君,不由的多看了几眼,要说这楼家二少确实长的一表人才,光论相貌他是不敢比的,可惜他们夫妻感情不好,他也不喜欢阿雅,那长的好看有什么用? “那她什么时候在?”陈实也是个耿直的,都没看出楼少意渐黑的脸色。 “我说了,如果有要事,我可以帮忙转告,若是没有单纯闲聊,就不必找她了。”楼少意看人准,见他提起尤雅的眼神表情就不像什么普通朋友,何况哪有男人会随便叫人家小名的? 陈实见楼少意一点都不好说话,便不理他了,反正他可以经常来买酒,总会有碰到的时候。 等人走了后,楼励才问道:“这不是斜对面那个卖肉的老板吗?” 楼少意挑眉:“大哥认得?” “算不上认识,不过去买过几次东西,没想到是弟妹同村的。” 楼少意轻嗤一声:“怕是阿雅的爱慕者,以前怎的没见他来我们铺子里买过酒。” 楼励诧异道:“不会吧?就他那样子?跟你能比吗?弟妹怎么可能看上他,何况你们感情这么好。” 楼少意翻着账本,也不怎么在意:“谁说阿雅看上他了,分明是一厢情愿罢了,不用理会。” 而这边楼少意虽然走了,尤雅也不敢跟萧絮出去了,萧絮更是不敢带她出府:“我二哥这个人可精了,虽然他是走了,没准让谁盯着我们呢!还是不要出去的好。” 尤雅点点头:“那你能让人请个大夫来吗?对外就说…给我查身体的。” 萧絮点点头:“行没问题,反正你身体不好都知道,现在又是小产,经常来找大夫看看也正常。”只要到时候大夫来了买通他,不让他乱说话就是了。 大夫来了后,跟上个大夫说的差不多,说保住的可能只有三成,萧絮听的吓的不行,可尤雅却觉得三成已经足够她试一试了,她本以为可能性会更低的。 萧絮一股脑给大夫塞了十两银子,让他什么药好开什么,适合吃什么,平时注意什么,全让他写了下来,临走还交代别人问起该怎么说。她现在可以说比尤雅都上心了,这一大一小两条命啊,可不能出岔子! 第048章 尤雅这一住就是一个月, 楼少意几乎每天都去,看着她心情慢慢调整过来, 整个人竟然还胖了些, 也放下了心, 当时也想着是萧府人手多,也能更好伺候她小月子, 这才等到了一个月才跟她说:“该回家了吧阿雅?” 尤雅缝衣服的手顿了下:“怎么了?” 尤雅最先是瞒着他做这些的,后来被他翻枕头看见的, 楼少意以为她是想念孩子才做,心里还很愧疚, 便没拦着, 她有点事做也好过胡思乱想。 “什么怎么了?”楼少意挑眉:“你都住了一个多月了,不打算回家了?” 尤雅咬了咬唇:“再住段时间不行吗?” 楼少意声音低了低:“你还是怨我对不对?” “不是。”尤雅忙道:“絮儿说想让我多陪她段时间,她不是因为萧青河的事很郁闷吗?我就想着再住住。”尤雅毫无义气的将锅甩给了萧絮。 “她都多大了, 她自己的事让她自己解决去。”楼少意不满道:“你是我的夫人, 过日子还不得跟我过吗?我都这么久没抱着你睡觉了。” 饶是尤雅一向机智, 也真的想不出什么借口了,之前还可以说是伤心,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,他们两相处也没什么问题,楼少意的要求也不过分, 她确实没道理不回家。 尤雅捏了捏手里的布料,干脆道:“那你问絮儿吧,她同意我就回去。” 楼少意松了口气, 让萧絮同意还不简单吗?那丫头一向是自己说什么听什么的,等不及立刻就让丫头叫萧絮来一趟。 尤雅心里说了声抱歉,她知道自己的难处,可一定要帮自己顶住压力,回去就全完了!她低头看了一眼,穿着衣服看不出来,但现在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,如果看肚子就能明显的看出微微的凸起。 没一会儿萧絮过来了,坐下拿着尤雅的小衣服看了看:“怎么了二哥?” 楼少意直截了当:“我今天要带阿雅回去了。” “啊?”萧絮一愣,忙抬头去看尤雅,只见尤雅冲她眨了眨眼,然后不说话了,萧絮:“……” “说话啊!看什么?”楼少意皱眉。 “不,行。”萧絮硬着头皮道。 “什么?”楼少意有些诧异的看向她:“怎么不行?我带我媳妇儿回家你还拦着?” 萧絮心里苦啊:“我,我舍不得阿雅。” 楼少意更鄙视了:“没出息,阿雅到时候天天跟我在酒铺,你想她了去铺子不就行了,难不成我媳妇还要跟你过?” “那……”萧絮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啊。 “咳咳。”尤雅轻声咳了两声。 萧絮话锋一转:“反正就是不行,我这段时间很烦,要不是阿雅陪着我,我可能都要轻生了!” 楼少意砰的一个脑瓜崩敲了上去:“你会轻生?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都不信!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。” 看吧?她二哥是好糊弄的吗?萧絮快抓狂了:“反正就是不行!你要不同意,我就去跟爹娘说!”她拿出最后的杀手锏,反正只要她开口,秦氏就没有不答应的事。 楼少意觉得她有点不对劲,刚要说话,尤雅已经开了口:“好了,你别气她了,我再跟她住一段时间。” 楼少意觉得这两人有些怪异,却又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,毕竟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孩子这方面,毕竟药是他亲自买的,亲自看着她喝下去,亲眼看见带血的褥子,压根没想过尤雅会反过来算计他一波。 “阿雅。”楼少意对尤雅却是舍不得加重语气的:“听话,总这么叨扰人家也不好。” “不叨扰不叨扰,我爹也很喜欢阿雅的。”萧絮忙插话:“你看看,阿雅是不是住在萧府后,胖了不少?正好让她好好养养身子,没准病都能好不少。” 这倒是真的,楼少意不明白,之前在楼家他也尽可能的给她吃好的,药没断过,但还没这么短短一个月住在萧府养的好。 他当然不会明白,之前尤雅胃口一般,想吃就吃,不想吃就吃的少,现在她胃口很好,孩子没怎么闹过她,特别乖,她吃什么都香,何况她有意的多吃一些养身子,加上萧府条件毕竟好的多,药和吃的都比楼家好,养的好是理所当然。 “好了,你就放心吧,我再住住就回去了。”反正拖的一时是一时。 娇妻贵养 第32节 “那你给我个时间。”楼少意有些不高兴,早就想她想的不行了,她倒好,竟然还不想跟自己回去。 尤雅想了下时间,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是不是快到送货时间了?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大概还得十来天。” 她一下找到了理由:“那等你回来再说吧,毕竟你跟军师认识,只能你去送,你来回怎么也要一个月,我到时候回家也是无趣,还不如跟絮儿待着。” 楼少意还真忘了这事儿,一想也对,留她自己在家里的话,大嫂也跟她不太对付,到时候别再气着她,好不容易养胖点再给瘦回去。 想到此只能无奈叹口气:“行吧,那就等我回来,一定得跟我回家,知道吗?” 尤雅松了口气,含糊的应了一句,总算是糊弄了过去,萧絮都紧张出汗了,见两人谈妥了,忙道:“那你们聊,我回去了。” 萧絮走后,楼少意握着她的手:“对了,你们村里有个叫陈实的认识吗?” “陈实?”尤雅皱眉想了想,才想起这么一个人:“不怎么熟,怎么了?” 楼少意悠悠道:“这个月,他至少来酒铺四五次,除了第一次问过你,虽然其他时候没问,但明显是想来找你的。”尤雅小月子他忍着没问,就是不想她为任何事烦心,拖到现在才问起。 尤雅有些茫然:“找我做什么?” “傻吧!”楼少意一戳她额头:“还不是爱慕你?” 尤雅毫不犹豫道:“不知道,都不记得这么个人,以前没什么事,以后也没有,下次他再找我你问问他,要是没事就让他别找我了。” 楼少意自然是相信尤雅的,要是真有什么,陈实也不至于用这么蠢笨的方法一次次找她,只是他奇怪他怎么突然就频繁来找她了,以前也没见过,都嫁人这么久了,不觉得有点晚了吗? 第049章 天气渐渐转暖, 尤雅也经常跟着萧絮出去走动,大夫说她最近养的还不错, 可以适当锻炼一下, 不要一直闷着, 不然到时候生孩子也不好生。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水蓝长袍,因为她人瘦, 肚子也不显,再穿的宽大一些基本看不出来, 正好萧青河也要出门,马上要送货了, 他要和楼少意商量些具体事宜, 便一起出了门。 萧絮扭扭捏捏的,尤雅这段时间看的清楚,她面对萧青河不再大大咧咧, 说话做事都收敛了许多, 甚至还注意起自己的形象了, 这分明就是她的心理开始转变,把他当成一个男人, 而不是哥哥看待了。 几个男人在里间谈事,萧絮和尤雅边看着店边吃点心,孩子快三个月了, 她胃口越来越好,一会儿不吃还饿得慌,大夫说大人能吃, 那说明孩子也相对健康。 尤雅便不控制自己了,她不在乎自己变胖,哪怕生了以后再减肥都可以,只要孩子健康就行。 两人正说着话,从门口进来一个人,看见尤雅眼睛一亮:“阿雅!我可算见到你了。” 尤雅眯着眼想了想才想起来:“你,你是对面那家的?” “是我,石头啊!”陈实激动道:“我都来好几次了也没碰见你,是不是他们不让你出门啊?” 尤雅皱了皱眉:“你找我做什么?” “我,我就是想看看你。”陈实嘿嘿一笑:“我能跟你说说话吗?”还看了一眼萧絮,明显是想独处。 尤雅脸色淡淡的:“有话就这里说吧!” “就两句话!”陈实看她不动,干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:“你别怕,有什么跟我说好不好?” “放开!”尤雅还没反应过来,萧絮过来一把甩开他的手:“别碰阿雅!”现在阿雅可金贵的很,他碰坏了负责的起吗? “你是谁?”陈实皱眉道:“阿雅,我找了你好多次,你不能跟我说说话吗?你有什么都能跟我说,我可以帮你的。” 尤雅莫名其妙:“你怎么就觉得我需要你帮我呢?” 陈实周围看了一眼,没见到楼家人,虽然有萧絮在,但应该是阿雅的朋友,尤雅不肯跟他出去说话,只能道:“阿雅,我知道你过的不开心,你夫君对你也不好,只要你说句话,我想办法让你离开楼家好不好?我会娶你的。” 尤雅惊愕的看着他,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鬼,萧絮这脾气就更爆了,居然当着她的面调戏她嫂子,还说她二哥对阿雅不好? “你是什么东西!”萧絮随手拿起掸子就抽了过去:“你找死呢是不是?!你再说一遍试试!” “啊!你干什么?你怎么打人呢!”陈实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懵掉了。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里头的人,萧青河出来就见她正在打人,一把抓住她的手:“絮儿,冷静点,怎么了?” 萧絮气的不轻,指着陈实骂道:“这个臭男人说什么阿雅的夫君对她不好,说阿雅不幸福,让她离开楼家嫁给他呢!” 楼少意脸色霎时沉了下来,之前虽然早猜到他对阿雅心思不纯,但也没想到他这么明目张胆:“郑磊,把他拿住!” 郑磊应了一声,一把将他胳膊扭住,陈实喊着挣扎道:“你们干什么?!想谋害不成!放开我!” 他虽然是个杀猪的,力气不小,但跟郑磊比起来可差多了,愣是挣不动分毫。 楼少意一把将尤雅揽在自己身边,冷笑的看着他:“我对阿雅不好?她过的不幸福?瞎了你的狗眼!” 陈实一心认为他是在假装,还不死心的看着尤雅:“阿雅,你别怕他!他是不是对你不好?装模作样,其实喜欢的是县令的千金!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。” 萧絮这气又上来了,萧青河一个没拉住,她冲过去冲着陈实肩膀就是一脚:“你再说一遍试试!我就是县令千金!你有什么指教吗?” “什么?你?”陈实惊愕过后,有几分不信。 萧青河拉着萧絮的手,另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,冷声道:“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你说他们两人的是非,我把你舌头割了!” “这,怎么处置?“郑磊问道。 “官府!”楼少意眼神深邃:“我倒要问问县令大人,明目张胆来抢别人的夫人,是个什么罪名!” 陈实一听要去官府,心里才有些慌张:“我又没犯罪,凭什么去官府!阿雅,阿雅你说句话呀!我都是为了你啊!” 尤雅无奈叹口气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感情不好了?什么时候说我不幸福了?你自作主张什么?” 陈实还振振有词:“我打听过了,你都一个月没回家住,怎么可能嫁人了不住家里,你不用骗我了!再说了,你大嫂都说了,你们感情不好的!” 这话一出,几个人都变了脸色,尤其是楼励,他冲上前一把抓住陈实的衣领厉声道:“你说谁?!你再说一遍!” 陈实被他吓了一跳,磕磕巴巴道:“就,就是啊!过年的时候,跟阿雅和那位老夫人一起来的那位,还带了个孩子,跟我说他们成亲是你不情我不愿,还能有假?” 楼励咬着牙,刚开始是震惊,可细一想她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,以她对二房的戒心,难道真是她在挑拨…… 他觉得脸上臊的慌:“少意,把他送官府吧!我回家会问个清楚,给你们个交代。” 牵扯到于桂莲,谁也不说话了,连萧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毕竟也是自己的大嫂,何况中间还夹着自己的大哥。 楼少意与优雅对视一眼,均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奈,楼少意不再追问了:“送官府!”于桂莲的事归她的事,这陈实他不可能再放任不管了,他楼少意从来没多大度,对于惦记自己女人的人,更不必客气。 陈实没想到因为这么件事,真的要送自己去官府!该不会坐牢吧?这时候他才知道了害怕,毕竟楼家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个小生意,但县令千金可不一样啊! “我,我不敢了!”陈实忙道:“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着阿雅了!有话好商量!” 楼少意眯了眯眼:“阿雅也是你叫的?郑磊,走!”除了楼励留下看店,其他人都跟着往官府去。 第050章 陈实虽然行为不对, 但确实也没犯罪,萧途知道几个孩子心里有气, 便罚了钱了事, 人是没事, 可五两银子也够他肉疼的了,陈实一下子老实了。 最重要的是, 不止是楼少意,尤雅根本一点都没表示出勉强的样子, 她乖巧的依偎在楼少意身边,时不时两人说几句话, 他又没瞎, 感情好不好一下就看出来了,以前是没见过他们两在一起的样子,又被风言风语蛊惑了。 陈实再怎么样也好处理, 毕竟是外人, 不怕撕破脸, 可于桂莲这边就有些让人难办了,尤雅想了半天, 最后跟楼少意道:“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,我也信得过你,反正你和大哥是亲兄弟, 也不至于生了芥蒂。” 要说尤雅不气那是不可能的,自己没招没惹她,她却表面和和气气, 背后竟挑拨离间,说起自己的是非来。 可所谓的清官难断家务事也就难在这里了,于桂莲再可恶,中间有个楼励,下面还有个楼宇,楼家人又真的能把她怎么样?尤其是尤雅想起肚子里的孩子,压根不想回去面对她,生那份儿气,再动了胎气,不值当的。 跟萧絮回府后,萧絮都实在忍不住:“大嫂在想什么?哪有自家人说自家人的道理?何况别人不知道我和二哥的情况,她还不知道吗?” 萧青河对于桂莲不太了解,问道:“二嫂可是平日与她相处不愉快?” “没吵过。”尤雅道:“不过要说其他方面,可能是有点纠葛吧,虽然我从来没当回事过。” “什么啊?”萧絮忙问。 “酒铺。”尤雅想来想去也就这一个她惦记的:“不知为什么,她总怕我和少意把酒铺据为己有,要说她能为了什么编排我,也没别的了。” “太过分了吧?”萧絮气的不行:“这还是一家人吗?这爹娘不是还好好的呢,就想着怎么分产业了?再说了,大哥都没说什么呢!轮得到她吗?” 萧絮本来是气陈实,这会儿倒觉得陈实没那么可气了,毕竟别人怎么说那都是外人,可自己家人背后捅你刀子才是最让人心寒的! 她们生气,但最愤怒心寒的就是楼励了,他一进门,先冷声让楼宇去找秦氏,于桂莲看他脸色就不对劲:“怎么了这是?” 毕竟是夫妻,楼励也不想听信别人的冤枉了她,压着怒气问:“你认识酒铺对面那个卖猪肉的老板?” 听见卖猪肉的,于桂莲心里咯噔一声:“谁呀?不认得。” 楼励就解释给她听:“是弟妹的同村,叫陈实的,过年的时候猪肉不就是从他家买的?” “哦,他呀!”于桂莲恍然:“这人怎么了?你提他做什么?” 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兜圈子?”楼励直截了当:“那男人爱慕弟妹,三天两头往酒铺跑,今天见到了弟妹就说她是被迫嫁进楼家,过的不好,让弟妹和离嫁给他!” “还有这事儿?”于桂莲其实都快把这件事忘了,毕竟已经是年前的事了,尤其后来经过楼宇落水那事后,楼励也警告了她,她没再针对过尤雅,可陈实没忘啊,他可是一直记着这些话呢! “他说是你跟他说的。”楼励冷声道:“你告诉他二弟和弟妹不和,你不情我不愿,恐怕还暗示了弟妹过的不好,很想离开楼家吧?” 于桂莲脸色有些慌乱:“你说什么呢?我又不认得他,跟他说这些干什么?” “对呀,你们不认识,他怎么就逮住你说呢?”楼励盯着她:“若是假话,一下就能戳穿,他何必瞎说?你若是觉得被冤枉,明天跟他当面对质敢不敢?” 面对咄咄逼人的楼励,于桂莲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想干什么?!想逼死我吗?我们才是两口子!你什么事都向着别人,你有没有替我想过?” 这话无疑是等于承认了,楼励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现在你还觉得你做的对?我们是两口子没错,可楼家都是一家人,你在外编排自己家里人,你太过分了点吧?!以后该怎么相处?你让我有什么脸去面对二弟和弟妹?” 这事捅开了,肯定是于桂莲理亏,她坐着抹泪:“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,二房那么能干,到时候我们只有喝汤的份儿,我是干了糊涂事,可别人都能说我,你不能!你要是有本事跟二弟那么能干,我何必这么操心?” “你,你!”楼励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,气的胸口起伏:“蠢钝的妇道人家!起来跟我走!” 于桂莲被他拉着就要出门,她惊觉是要脑开了,掰着门框不肯走:“你放开我!那事儿都是年前的了,后来她救了宇儿,我就再没说过什么了!” “亏你还记得她救了宇儿!跟弟妹一比,你看看你的心胸狭隘成什么样子?”楼励使劲一拽,将人拉着到了正堂。 一家人正等着他们吃饭呢,就见楼励拉着又哭又闹的于桂莲过来了,秦氏起身:“这是怎么了?放开,有话好好说,怎么还动气手来了?” “你自己说!”楼励气的不轻:“以往跟我耳朵跟前叨叨我就不说你了,可这次我不能再包庇你!要不然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糊涂事!” 楼少意看了眼自家大哥,轻叹口气,气于桂莲,却又心疼楼励,兄弟俩好好的感情,偏偏有这么个不识大体的在中间搅和。 秦氏一头雾水:“什么事啊?快说啊,可急死我了,出什么事了?” 于桂莲就只是哭,一句话不说,楼励咬了咬牙:“行,你不说我说!反正这里都是家里人,老子也不怕丢人了,反正这人都被你丢光了!话说在前头,爹,到时候您老人家若是想把酒铺传下去,就给二弟吧,我们大房不要了!” “什么?”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住了,连楼少意筷子都顿住,是真没想到大哥猝不及防来这么一出。 于桂莲更是蹭的起身拽着他的衣服:“楼励!你个混账你在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 娇妻贵养 第33节 第051章 楼励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冷声道:“我再说十遍又如何?你要是不满意, 收拾东西回你的娘家,我绝无二话!” 于桂莲脸色白了白, 她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楼励, 也会有这么犟的一天, 她嘴唇动了动,却没敢说话, 平时再厉害,那是知道他让着自己, 可他要真不要自己了,她可怎么活? 楼淮江还是冷静的, 没有应他的话:“先别说这个,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看。” 于桂莲埋着头哭,她并不是坏的透彻,完全厚脸皮的人, 这事一说出来, 哪怕不会因为这样就把她赶出楼家, 她也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和责难。 楼励深吸口气,又气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:“她跟……” “大哥。”楼少意忽然打断他:“阿雅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, 不要再提了。” 楼励和于桂莲同时转头惊愕的看向楼少意:“你说什么?” 楼少意淡淡道:“她说都是一家人,这次的事就算了,只要以后大嫂能不要对她, 不,对我们夫妻抱有敌意,我们就当没发生过。” “她真这么说?”于桂莲不可置信, 毕竟,毕竟自己这事儿说出去不光荣,哪怕是外人都容忍不了的,何况一家人。 “恩。”楼少意其实也纠结了很久,想来想去,终究不可能真让大哥休了她,再给宇儿找个后娘,以后也要抬头不见低头见,她若是心里不服,再来针对阿雅。 阿雅跟她说的时候也挺平静的,看得出来并未因为这件事就气急败坏,不然他不会自作主张。 楼励更羞愧了:“你明天亲自去跟弟妹说清楚,给她道歉!” 楼少意没回绝,她道歉这是应该的:“趁着这次的事,我也有件事想说,酒铺恐怕是没精力管了,等这次送完货,我可能要去县衙当值。” “县衙?”秦氏本来还一直好奇于桂莲的事,这么一说她顿时来劲了:“去县衙做什么啊?” 楼少意之前觉得酒铺忙不过来,需要自己,现在想通了,相比起来,他更想去县衙:“之前萧叔说这段时间师爷就要走了,正缺人,让我去。” “哎呀,那岂不是好事?”进县衙可是很难的,要是到时候得了赏识,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,入了官场呢! “恩,所以酒铺就辛苦大哥了。” 楼励复杂的看了眼楼少意,他知道,二弟是不想再因为酒铺的事闹得家里不和,但他心里有愧,断然是不可能把酒铺据为已有的,但若是不让他走,恐又耽搁了他的前途。 楼淮江轻咳一声:“你们兄弟几个,各有所长,也各有抱负,爹不会干预,不过关于这个酒铺,今天说到这里了,干脆爹就说明白吧,其实早跟你娘商量过,已经分配好了。” 闻言几人都看了过去,楼淮江道:“爹年纪大了,恐怕帮不了多少了,酒铺就交给老大了,爹娘这里,只拿两成,致远呢,虽然帮不上什么忙,可也是我的儿子,不可能没他的份,打算再给他一成,以后若他考了功名有出息了,对你们两兄弟也是有帮助的,这个没意见吧?” 两人都点点头,楼淮江接着道:“然后就是你和少意了,这酒铺现在利润并不算多,也就能养活这一家子,可若是搭上军队这个生意,那就大不一样了,这笔生意都归功于少意,他拿多一点,爹觉得也是应该,不过呢,考虑到酒铺以后都是得老大家的忙,就老大家四成,老二家三成,这是爹和娘的打算,你们考虑看看,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。” 楼励忙开口道:“爹,这笔生意是长久的,可比以前的利润高的多,我觉得还是二弟拿大头吧!”还有个原因就是他觉得愧疚,哪怕都给楼少意,他觉得也是应该。 楼少意摇摇头:“三成已经不少了,何况我以后可能会很少管酒铺的事,基本等于坐着收分红,就辛苦大哥了,不要推脱了。” 楼淮江其实大概能猜到些于桂莲惹事是为什么,还特意转头问了问她:“老大家的怎么说?” 于桂莲还能说什么?她家能占大头就已经很不错了,她一度以为酒铺会交给二房,加上现在人家那么大度,她又愧疚又心虚,摇了摇头:“都听爹娘的。” 这事便这么定下来了,秦氏虽然好奇,但两个孩子都已经和解了,她也不再多问了,说出来也是伤感情而已。 第二天于桂莲把楼宇留在家里,跟着马车去了县里,楼少意没去,楼励陪着她一起去道歉,毕竟他一直没当回事,才让她这么胆大,他也有责任。 萧絮见到于桂莲,连大嫂都没叫,她性格单纯又耿直,便有些瞧不上这种心思弯弯绕,耍心机的人。 于桂莲一个当大嫂的,有点拉不下脸,别扭的坐着,也不知道怎么开口,楼励先道:“弟妹,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你,你想打想骂都受着,别气着自己。” 说着看了于桂莲一眼:“说话!” 于桂莲微低着头:“弟妹,这件事是我的错,我也不解释什么了,我一时鬼迷心窍,以后我肯定把你当一家人好好相处,你能原谅我这次吗?” 尤雅看了她一眼,其实还有些惊讶,她本来以为她会辩解几句,比如说就是闲聊说了几句,并没有那个意思之类的,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了,让她有些想不到,倒好像是真心诚意的认错了。 “我从来没在意过酒铺会给谁。”尤雅声音温和:“少意一心为了酒铺,也是为了这个家,我也相信爹娘会公平对待几个孩子,大嫂实在没必要一直忧心忡忡。” 于桂莲头更低了:“是我妇人之见,现在爹也安排好了,二弟虽然进了县衙做事,不过我们一定会好好打理酒铺,该二房得的,一分也不会少的。” “进县衙做事?”萧絮忽然道:“二哥答应当师爷了?!” “你们不知道?”楼励惊诧道,他还以为他一早有这个打算的。 “不知道啊!”萧絮哪儿想那么多,直接到:“当初我跟他说的时候,他说酒铺忙,放心不下,已经推掉的。” 楼励愣了愣,转头看了于桂莲一眼,叹口气:“你呀你!”二弟一心想着家里,昨天显然是避免两兄弟再为酒铺闹开,才临时决定去县衙的。 于桂莲显然也想到了,是真的相信他们两口子真的从来没想过争抢什么,不然谁会放弃更有前途的,更是羞愧难当,幸好,幸好那个陈实没有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,不然自己真是拿什么都弥补不了了。 第052章 转眼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, 肚子已经凸显了出来,尤雅只能穿着宽大的衣服来遮掩, 还不敢让楼少意摸她的肚子, 不然准露馅, 好在楼少意最近很忙,在加紧准备送货的事。 萧青河这边帮他找的车和人, 他的门路多,楼淮江和楼励留在酒铺忙, 郑磊跟着楼少爷和三十个护卫,连萧青河都要去, 一起护送着二十车, 一共四百坛酒负责送到军队。 临走前一天,楼少意忍不住,非要来萧府住一晚, 尤雅肯定不能坚定的拒绝, 不然更显得可疑, 心里焦急,他晚上一抱自己, 还不得一下就知道了吗? 萧絮知道后给她出主意,尤雅不知管不管用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 当天下午萧絮让人把所有房间的炭盆都撤掉了,现在天气虽然有些暖和了,可早晚还是很凉的, 尤雅本来又是怕冷的身子,晚上吃过饭要睡觉的时候,她直接将厚棉袄穿在了身上。 楼少意脱的只剩了中衣,看着她包成这样还有些诧异:“不睡吗?” “睡啊。”尤雅就那么躺进被窝:“感觉有点冷,多穿点。” 楼少意失笑:“要不让他们再把炭盆点上,热一热屋子,今年萧府怎么这么早就撤了?” “不用了,都这么晚了,就别麻烦人家了。”尤雅只露出脸蛋。 楼少意也躺下,抱了抱她,胖嘟嘟的都快搂不住了:“你这么睡也难受啊,脱了吧,我抱着你怎么会冷?” 尤雅摇头:“那也冷,不知道怎么了,自从孩子没了,好像更怕冷了。” 她一提孩子,楼少意就没话说了,这件事永远都是他亏欠阿雅的,将她整个揽进怀里,好久没抱她了,果然还是搂着媳妇睡觉舒服,她身上好像有点香香的,楼少意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,这一亲,便有些停不下来,他都忍了两个月了,自然火气不小。 尤雅光想着肚子的事了,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!楼少意以为她小产后都两个月了,身体肯定差不多了,他憋了那么久,临走来跟自己住,肯定是存了这个心思的呀! 尤雅被他亲的七荤八素,尽管自己也有些动情,可他一解自己的衣服,尤雅瞬间清醒了过来,忙一把按住他的手:“不行!” 楼少意微喘,身体硬邦邦的,闻言忍耐着问:“怎么了?” “我,我,身体不方便。”尤雅听大夫说,房事三个月倒是可以,需要小心,问题是这衣服一脱,肚子就藏不住了,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得逞了。 楼少意皱眉:“来月事了?” 尤雅点点头,也没别的借口可用了,楼少意轻叹口气,只能继续憋着了:“我记得你不是每月月初吗?” 尤雅红着脸埋在他怀里,闷闷的:“孩子没了后就乱了。” 楼少意也不懂这方面,便点点头:“肚子疼不疼?我帮你揉揉?”尤雅宫寒,身子寒,每次月事都要疼一整天,不吃不喝的,他每次都陪着她,给她暖肚子。 尤雅忙拽住他要伸下去的手:“你抱着我就好了,你身上热。” 楼少意将她抱紧,还轻拍着他的背:“恩,睡吧!” 尤雅松了口气,却也没了睡意,低声叮嘱他:“你路上一定要小心,要是碰上什么事,安全为主听到没有?” 楼少意嗯了声:“你夫君还没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。” 尤雅点点头,知道他很聪明也不用自己提醒,她就是忍不住操心:“那你快睡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 楼少意下巴放在她头顶,声音里带着一丝眷恋:“要一个多月见不到你了,记得好好吃饭,不要冷到,记得想我。” 尤雅还真没离开他这么久过,一时愁绪涌了上来,闷闷的应了一声:“你也是,想着我在家里等着你,办完事安安全全的回来。” 两人没忍住,依偎着说了好多话才睡,第二天楼少意先醒了过来,也没叫醒她,免得到时候她要是哭,自己走的也不安心,去吃了早饭,和萧青河准备出发。 萧絮倒是早早爬起来了,吃饭的时候就在唠唠叨叨的叮嘱,萧青河好笑的看着她:“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?” 萧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:“别当我是瞎说,我可听说了,越往边塞那越是贫苦,又乱,什么流民匪寇的可不少,别不当回事。” 连一旁的萧途也不放心:“再从家里调十个护卫跟着,反正府里平时也没什么事,凡事别怕麻烦,小心为上。” 连萧途都这么说了,萧青河也不推脱,应了一声,将碗筷放下:“吃完了,咱们走吧!” 楼少意点点头,看着萧絮:“你二嫂就托给你照顾了。” 萧絮摆摆手:“安心,我肯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。” 楼少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,阿雅确实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丰盈了不少,不过她原本就瘦,长胖了些也刚刚够普通人的胖瘦,再胖些他也是不介意的。 萧青河一把拽过萧絮:“丫头,没话跟我说的?”楼少意见状先出了门等着,让他们俩说话。 两人一单独说话,萧絮不知怎么就有些紧张,都是他害的!萧絮恶狠狠的想:“不是都说完了吗?” 萧青河捏了捏她的脸蛋儿:“没有贴心话想说的?” 萧絮脸一热:“什么鬼的贴心话!快走吧你!” 萧青河叹口气:“没良心的丫头,要真被你乌鸦嘴说中了,路上碰见土匪,我回不来了,看你怎么办!” 他这么一说本来是唬一下她,结果萧絮自己想象了一下,还真把自己吓到了,忙一拽他的胳膊,急道:“那可不行,你必须得好好回来听见没有!” 萧青河见她有了反应,心里一喜:“这谁说的好,旦夕祸福,听天由命。” “不准!”萧絮一跺脚:“你要敢出事,我,我饶不了你!” 萧青河见她急的小脸都红了,心下一软,但又摸不准她是把自己当哥哥担心,还是掺杂了那么一点点别的东西,摸了摸她的脑袋,柔声道:“那我安全回来,你嫁给我吗?” 第053章 萧絮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, 脸蛋一下涨的通红,啪的一下重重拍在他胳膊上:“你瞎说什么?!” 萧青河一把抓住她的小手, 揉着手心:“做什么这么大劲?手不疼啊?” 萧絮瞧着他无赖的样子, 气的呼呼的:“你赶紧走吧!” 萧青河忽然捉着她的手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, 看她呆愣的样子,柔声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不再逗她, 转身朝府外走去。 萧絮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心,仿佛刚才湿润温暖的触感还停留着, 这,好像是他和自己最亲密的一次接触, 她完全没有过这种经历啊!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 手缓缓放在心口,心脏砰砰砰的,好像要跳出来一样, 她隐约发现, 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不一样了。 “人走了?”尤雅匆匆穿了衣服就赶了过来, 左看右看,没看见两人。 “恩。”萧絮机械的应了声。 “这人…也不知道叫我一声。”尤雅气的跺了下脚, 一转头,发现萧絮的神情不太对,忙拽了下:“怎么了絮儿?” 娇妻贵养 第34节 萧絮喃喃道:“阿雅, 你说,我难道是喜欢上他了?” “谁呀?”尤雅下意识问了一句,忽然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萧青河?” 萧絮点点头, 她本就单纯耿直,跟尤雅更是无话不谈,她对这方面懵懵懂懂,自己想不通,便毫无顾忌的来问尤雅:“他,他亲了我一下,我竟然一点也没讨厌。” 尤雅拉着她回了屋:“那就是喜欢了。” “这就是喜欢了?”萧絮听她这么肯定,又有些怀疑:“可,可我一直没这么觉得啊!就是亲了一下手,他是我哥,我不讨厌也是正常的吧?” 尤雅看她一眼:“是啊,亲一下手没什么,那要是少意亲一下呢?你什么感觉?” “啊?”萧絮脑补了一下,猛地打了个寒颤,完全没办法接受那个情况。 “看吧!”尤雅一摊手:“你亲哥你都接受不了,何况一个没血缘关系的男人?他能让你不讨厌,还心跳脸红,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?” 萧絮捂着脸摔进被子里,似是一时无法接受,她明明心里把他当哥哥的啊!怎么突然就变成喜欢了?不会的吧? 尤雅去吃饭了,让她自己琢磨吧,反正在她看来,两人在一起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,从兄妹转换成恋人,确实需要些勇气和时间,她能理解。 他们走后,萧府和楼家都挺平静的,楼家人也没要求她回去,楼少意临走已经跟他爹娘说好,等他回来再去接,秦氏以为是因为于桂莲的事,便没强求。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,尤雅怀孕已经快五个月,尤其天气也热了起来,厚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,肚子已然有些遮不住了,秦氏自从过年后,便时不时的来看萧絮,现在顺便会来看尤雅,萧絮怕她看出来,说她最近一个月忙,要帮哥哥跑铺子,让她不要来了。 但瞒得住他们,却瞒不住每天要一起吃饭的萧途,他的脑子多精明,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虽说萧家吃的好吧,但也没见絮儿这么明显的胖起来,再看尤雅,仔细一瞧,便能发现她现在走路会微微前倾,往下一坐,那微鼓的肚子便显了出来。 萧途放下筷子看着两人: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?” 萧絮正给尤雅夹鸡腿,闻言一愣:“啊?什么事啊?” 萧途的眼光落在尤雅身上,到底是当官的人,眼神很是犀利,好像能看透她似的,尤雅心里咯噔一下,便知道瞒不住了:“您看出来了?” 萧途往后一靠:“你们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?这肚子总有大的时候吧?” 萧絮脸一变,忙道:“爹您小声点!这事不能说出去的!” 萧途看着自己女儿:“你胡来,尤雅的身体大家都知道,若是她或者孩子有个什么意外,你怎么办?你就敢担这么重的责任?!” 尤雅脸色白了白,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萧絮挺不公平的,就算到时候孩子保不住了,她绝对不会怪她,可难免会有人迁怒,但她真的谁都不认识,也信不过,除了她,她别无所靠。 “对不起萧叔。”尤雅真心诚意道:“也对不住絮儿,我是实在没办法,也没有可以求的人,这个孩子来之不易,我不能让少意打掉他。” 萧途也不是怪尤雅,只是这事儿有些不好处理:“既然是大夫说的,那保住的希望就不大,你何必为了没出生的孩子,让大人跟着一起冒险?到时候孩子保不住还是小的,若是你有了危险,我们萧家便里外不是人了!” 尤雅手放在凸起的肚子上,眼神柔和:“大夫说我调养的不错,不是没可能平安生下他,萧叔,您也是有孩子的人,应该能体谅那种为人父母的心情的吧?” 萧途一下顿住,想起了自己小小年纪就丢失的女儿,轻轻叹了口气,若不是当时还有青河在,他简直死的心都有了,那种痛苦一般人根本承受不来,所以他才用那么不算君子的手段,收养了萧絮。 见萧途表情有所松动,萧絮忙劝道:“爹,您就帮帮她吧!你看这都过了三个月危险期了,不也好好的吗?大夫还说她身子也好了许多,孩子脉象也正常,再说了,这孩子都四五个月了,也不好打掉了。” 萧途睨她一眼:“你倒是胆子大,你不怕你二哥到时候知道了收拾你?” 萧絮一梗:“他,他顶多打我一顿,只要阿雅平平安安生下孩子,他高兴感激我还来不及呢!” “你呀!”萧途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袋,事到如今,确实也没办法真让她去流掉,他也不想因为尤雅跟楼家生出什么嫌隙,尤其是楼少意,他很看好的一个小子,还指望他能帮着自己呢! “把最好的大夫请来住在府里,什么好药好食材都尽管用着,楼少意回来前,楼家人不管谁来,吩咐管家找借口拦下来,只能是尽力保住这孩子吧!” “爹您真好!”萧絮抱着他的胳膊:“肯定会没事的!” “谢谢萧叔。”尤雅没想到萧途也能帮她,抿唇笑了笑,感觉把握又大了几分,到时候少意回来,孩子也不小了,他也不敢再乱来了。 说起楼少意,尤雅问道:“对了,这都一个多月了,他们还没回来,他们有没有给萧叔来信?” 萧途眉峰抽了下,看着她的肚子,点了点头:“来了,那边好像军师被皇上临时召回,军队人不认他的信物,非得等军师回来,怕是要再耽误些时间。” 尤雅点了点头,那也好,他回来孩子差不多能五六个月了,她也就不怕他知道了。 萧途捏了捏袖中的信,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。 第054章 尤雅本以为, 最多拖到两个月,人也就回来了, 可一转眼, 三个月过去了, 孩子已经快七个月,她再也淡定不住了, 心里总有些不安。 晚上吃饭的时候,她不知第几次问起了:“萧叔, 都三个月了,不管怎么样也该回来了吧?” 萧途嗯了声:“应该快了。” 尤雅这次却不死心的追问:“那他们说什么了?信件呢?可以给我看看嘛?” 谁想萧途竟然一口应了下来:“就在书房, 一会儿吃过饭你去拿吧!” 萧絮咬着筷子, 虽然平时没心没肺,可这两个人对她都特别重要,她也放心不下, 吃过饭跟尤雅一起去书房, 萧途从抽屉里拿出两封信, 一封是萧青河写的,一封是楼少意的。 两人各自拿了一封看了起来, 尤雅打开一眼就认出来,确实是楼少意的笔迹,上面写着柳钰还未从京都回来, 他们大概还需等些时日,让他们不必挂念,还叮嘱了照顾好自己。 尤雅的心放下些, 既然能写信,说明人没事,还是自由身,大概是真的耽搁了。 萧絮也看完一收:“这生意做的,真是麻烦。” 而远在边塞的楼少意和萧青河,却并不是真如信里所说那么轻松,他们没有被关起来,但也差不多了,被限制了自由,在军队中被看管了起来。 萧青河翘着二郎腿,看着还有闲心看书的楼少意:“咱们这得耗到什么时候?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?” “不然呢?”楼少意淡淡道:“事到如今,只能希望军师是清白的吧。” 柳钰确实是被召回京都了,原因是前段时间敌军来犯,却被人泄露了军机,导致损失了不少兵力,后来抓到敌军的人,竟说奸细是柳钰,这军师是皇上亲自任命的,哪怕是将军也不能私自处理,便上奏了朝廷。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来送货,还拿着柳钰的信物,虽然嘴上说着是送酒的,但他现在是特殊时期,任何与他有关的人都要排查,便将人和货都扣了下来。 若是柳钰没什么事,他们自然就没事,若是柳钰真是奸细……那楼少意也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,毕竟事关国事,他们又人微言轻没有后台,上位人怕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。 “你觉得他是吗?”这方面萧青河不太懂,但上次见柳钰,觉得他也不像那种卖主求荣的人。 “当然不是。”楼少意回答的没有犹豫。 “为什么?”萧青河诧异道。 “敌国能给他什么?”楼少意淡淡道:“金钱地位他都不缺,皇上也没亏待过他,换谁不愿意在自己的国家出人头地,位极人臣?却跑到敌国去当官?莫说在自己国家遭人唾弃,敌国人也未必瞧得起他,吃饱了撑的吗?” “那倒也是。”萧青河觉得有道理:“那你知道的道理,他们难道不知道?” 楼少意笑了笑:“官场远比生意场要复杂的多,也许不少人都相信他是清白的,但官场分派系,也分敌我,他是否得罪过什么人,或挡了什么人的道?这些人自然不希望他没事,便会趁机落井下石,这种情况下,哪怕皇上信他,也不得不调查一番,查出个真凭实据才能堵住悠悠之口了。” 萧青河皱着眉:“真可怕,当什么官?还是做个生意踏实。”1.0.2.0 楼少意将书放下:“就是不放心家里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,萧叔说阿雅问的越来越频繁,怕是再久就瞒不住了。” “不是特意写了给她们看的信吗?相信我爹能稳住她们的。”萧青河说是这么说,但这么久了,确实有些想那丫头,想起她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安全回去,真是可爱的紧。 “你们两个,大人叫你们过去!”一个士兵掀起帐子道。 两人对视一眼,除了刚来的时候,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两人,看来是要有个分晓了。 两人在士兵的引路下到了主账,一掀开帘子,两人先是看见了柳钰,顿时心里一喜,既然他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军中,那必然代表已经安然无恙了! “见过军师。”两人行了礼,倒也知道规矩并不乱问。 柳钰比之前要消瘦些,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确实是心力交瘁:“坐吧。” 两人在对面坐下,柳钰让人上了茶:“因为我的事拖累你们了。” 楼少意摇了摇头:“军师没事就好,我们也没受到什么苛待,不过是耽误了些时日罢了。” 柳钰点了点头:“那些货我都命人去验收了,稍后银子也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,酒我都尝过了,还不错,似乎还有个新品?” “恩,果酒,不太烈,适合小酌。”说完楼少意嘴角带着笑意:“受我夫人启发才酿出来的。” “楼夫人吗?”柳钰神色恍了一下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温温柔柔,却又眼神中透着冷淡的女子,可惜…… “军师,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走?”萧青河早已等不及,在这地方耽搁也是浪费时间。 “你们交接完就可以走了。”柳钰揉揉眉心,似乎很疲惫。 “那我们先回去了,军师休息休息吧。”两人起身告辞。 柳钰喝了口茶,从屏风后盈盈走出一个女子,模样娇柔,站在他身后帮他揉肩:“军师,歇息吧。” 柳钰淡淡的应了一声:“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帐子,你去睡吧。” 那女子一撇嘴:“可是我害怕,这周围都是男人,我只认识你。” “放心,我会派人在帐子外守着,在这地方还没人敢欺负你。”柳钰看了她一眼,细看下,模样竟和尤雅有几分相似,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,那个女人,从不会这么娇嗲,她的娇俏和温柔是自然而然的。 当时皇上叫了十个美女让他自己挑的时候,不选不行的情况下,他一眼就看到了她,但真正相处后,却又有些后悔,她不是那个女人,现在看起来,反而更叫他厌烦。 楼少意回帐篷后就奇怪:“怎么感觉军师有些怪,难道是还没完全解决?” 萧青河道:“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听见有人议论了,听说马上要成亲了,还是皇上赐婚。”说实话,他还是乐见其成的,起码那傻丫头不死心也不行了。 第055章 楼少意出帐子找了个士兵打听了下, 这不是什么秘密,士兵也没瞒着他, 柳钰救过皇上的命, 皇上还是很相信他的, 查清不是他后,便想安抚补偿他, 给他赐了婚,女人是他自己挑的, 皇上还特许他带着来了边塞。 萧青河觉得挺好,他成亲了对他和楼少意都好, 絮儿不用惦记了, 柳钰也不用惦记尤雅了。 两人又逗留了一天,将货验清,拿到银子之后就打算回去了, 回去的前一晚柳钰请了两人吃饭, 还带了个女子, 想必就是皇上赐婚的那个了。 楼少意本没怎么在意,可她抬起头后, 楼少意忽然愣了下,转头去看萧青河,果然见他也盯着这女子看, 看来不是他的错觉,她长得…怎么跟阿雅有些像? 柳钰仿佛没看见两人的神情,淡淡道:“清瑶, 给两位倒酒。” 清瑶点点头,笑着给两人斟了酒,三人边说边聊,很快喝了两三壶,柳钰也不知心情是好还是不好,一直闷头喝酒,没一会儿就有些上头了。 见他眼神有些迷离,清瑶忙接过他的酒杯:“这果酒可真是别致,很适合女子饮,我很喜欢。” 楼少意道了声谢,柳钰却开口道:“发明这酒的是这位的夫人,说起来,我总感觉清瑶跟楼夫人眉眼有几分相似,不知楼兄觉得如何?” 楼少意扯了扯唇:“军师高抬内人了,阿雅哪里能跟军师夫人相比,不过小门小户罢了。” 柳钰仰头笑道:“哦?楼兄这么认为吗?那我用清瑶跟楼兄换可好?” 此话一出,三人都变了脸色,清瑶勉强一笑:“军师,你喝醉了。” 柳钰挥开她的手,一副醉态模样:“没有,没醉。” 楼少意面无表情:“军师醉了,这种玩笑都能开的出来,内人虽不是多倾国倾城,但对于在下来说独一无二,没人能替代,我吃好了,军师早些歇息吧!” 说罢起身掀了帘子就出去了,萧青河也忙跟了上去,清瑶没了以往的笑意,看着还在自斟自酌的柳钰,一时也没了心思讨好,起身走了。 娇妻贵养 第35节 柳钰将杯子放下,眼神一点一点的恢复清明,瞧瞧这虚伪的男人,嘴上她不如别的女人,可有人起了心思,却当个宝一样紧紧护了起来,生怕别人抢走,说到底,不还是觉得自己女人最好吗?是了,他也觉得是。 楼少意脸色难看的回帐子,不管他有没有喝醉,说出这种话多少也带了几分真心,不然谁会这么说话?他上次去也不过待了几天而已,难道竟然对阿雅起了心思? 萧青河随后跟了进来,看他沉着脸:“生气了?” 楼少意眯了眯眼:“谁的女人被别人惦记不生气?” 萧青河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:“不瞒你说,其实上次他去县里的时候,我就瞧出几分这个意思,但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又因为他的身份便没多说什么,引起冲突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,不过你可以尽管放心,二嫂对他那是没有丝毫心思的,他现在又有皇上赐婚,他不死心也得死心!” 楼少意心里清楚,就是有些膈应:“早点睡吧,明天一早就动身!”他想自己的小妻子了,特别特别想。 一夜无话,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,楼少意都不想去跟他辞行才起这么早,让士兵帮忙带个话,他们带着护卫离开了军队,开始往回赶。 回去的时候肯定是要比来的时候要快的,没了货物速度快,也不需要太提防什么,按他们的脚程,大概七八天就能赶回去了。 车上买了不少一路吃穿用的东西,到了中午将车停靠在一边,众人停下来吃东西歇息,郑磊嫌吃干粮不过瘾,还带着几个护卫打算弄些猎物烤着吃。 “这里的山里怎么这么穷?都没什么东西?”一个护卫找了半天纳闷道。 郑磊拧着眉,现在天气早就暖和了,连树枝都出嫩芽了,不可能没动物出来,他抬头看了一圈,基本上谁都没什么收获。 “好像真的没有啊。”几个护卫摇摇头:“走吧,还是回去啃干粮吧!” 没有也没办法,郑磊也打算收了刀,可刚一回头,忽然发现远处飞起十几只鸟来,这么多只一起飞,看样子还有些惊慌失措的乱飞,他一下警觉起来。 “等等!”郑磊低声喝道:“不对劲!” 几个护卫忙站住:“怎么了郑大哥?” 郑磊常年走镖,对于外界的危险和细节十分敏感:“这山里好像有人!” “什么人啊?”护卫忙道:“该不会是土匪吧?那咱们货也没了呀!” “没货有银子。”郑磊握紧了手里的刀:“土匪们都精的很,咱们这么多拉货的车却没了货,定然是已经出手了,相比起货来,他们当然是更喜欢现成的印子。” 他抬头看了眼刚才鸟群飞起的方向:“走,跟我去看看。” 四五个护卫跟着他往那个方向去了,可这方向却与车队是相反的,楼少意他们此时还没察觉什么,正一群人围坐着边吃东西边说话。 “郑磊怎么还没回来?”楼少意喝了口水,有些奇怪。 “大概是碰到什么好猎物了。”萧青河费劲的咬着牛肉干。 楼少意将水壶放在车上:“休息的差不多了,再耽搁下去到了晚上连客栈都没有,你们去个人找一找他们。” 一个护卫应了声,起身往那边走,可刚走了没几步,忽然整个人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,后面的护卫还有些懵:“兄弟,怎么了?” 楼少意心里咯噔一下:“有人!” 护卫门也反应快,忙将干粮一扔,拿出刀开始警戒四周,果然从前面冲出一只几乎快近百人的队伍,个个拿着大刀,面目狰狞:“钱留下,人走。” “做梦!”护卫们就是来保护他们的,怎么可能被山匪一句话就吓退了。 土匪似乎也没谈判的耐心,一挥手:“行啊,不给就别怪爷们自己动手了,兄弟们上!” 楼少意都还没来得及说话,两方拿了兵器那就打在了一处,两个护卫挡在他们两前面低声道:“楼公子萧公子,你们快骑着马跑!” 楼少意点点头,知道他们两个没身手的反而拖累,和萧青河跨上马便往东跑去,那土匪头子看了眼,竟然也没下令追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:“兄弟们,我们只为财,可别杀了人。” 第056章 等郑磊他们几人返回来的时候, 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,几十个护卫多多少少都受了伤, 此时都被绑了起来, 而楼少意和萧青河不知所踪, 他忙冲过去:“怎么回事?!楼少爷萧少爷人呢?” 那人嘴上的布条被拿下,才急道:“刚才有一伙土匪来抢劫, 我们怕伤了他们两,让他们骑马先跑了, 那些人抢了钱就走了,也没杀人, 两位少爷应该也没事。” 郑磊忙跳上马:“给他们解开, 先上药,来两个人跟我去找人!” 追土匪是不可能的,他们人单力薄, 碰上这种事, 只要人没事怎么都好说, 三个人顺着马蹄印一路找了过去,追了大概三四里地, 竟然在河边发现了两匹马,正是他们两人骑的,人却不在。 “会不会是躲起来了?”一人猜测道。 郑磊跳下马:“找。” 三人分散开找人:“楼少爷!萧少爷!没事了, 出来吧!”几人嗓门都挺大,便找便喊,可半天也没半点回应。 郑磊心里隐隐不安, 果然走到大道上的时候,发现了地上一块儿玉佩,他认得,那是萧青河的贴身之物,心里咯噔一下:“走!回去!” 另外两人奇怪道:“不找人了?” 郑磊一脸的严肃:“他们被抓了!” “啊?那怎么办?”他们只有几十个人,现在还基本都受伤了,据说那伙土匪有上百号人啊,他们怎么救? “掉头,回军队!”郑磊沉着脸,这种情况,他也束手无策,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,首先他们人生地不熟,找到找不到他们的地盘都成问题。 军师和两人是好友,这事儿又发生在他们的地方,军队剿匪不是正应当吗?何况还是为了给他们送酒出的事! 他们本身也才离开了半天,直接把马车丢在这里,留他们看守,郑磊带着四五个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去,两个时辰便回了军队,虽然没信物,但因为他们刚走,都认识,知道是军师认识的人,便去通报了一声。 郑磊是一个人见的柳钰,他正和清瑶下棋,见他一个人还有些诧异:“你们不是走了吗?还有东西落下?他们两个人呢?” 郑磊扑通跪下:“求军师救楼少爷萧少爷!” 柳钰起身一手扶起他:“怎么回事?你慢慢说。” 郑磊便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:“这地方我们不熟,也断然没有那个本事能救出他们,只能仰仗军师了!”他愧疚的不行,当时要不是他去查探,也不会离开两人身边,说不定就又是一种局面了。 柳钰神色严肃:“在军队驻扎地竟然还有这么猖狂的匪徒?放心!我立刻就去禀明将军,派人搜寻,救出他们两个人的!” “谢军师!”柳钰肯管,郑磊还是松了口气,他相信他们两人还活着,若是那些匪徒想要人命,也没必要把那些护卫都留下,何况要杀就杀,连尸体都没有,他是不信他们遇害了的,至于他们为什么只抓了他们两人,他就有些想不通了。 大概半个时辰后,柳钰才返回帐中:“将军已经准许给我五百人剿灭匪寇,这会儿天已经黑了,我们明天再动身。” 郑磊虽然急,但确实也没别的办法,忐忑的过了一晚上,第二天一早跟着柳钰出发了。 那些护卫门还在原地等着,见到军队派了人来均有些欣喜,柳钰查看了一番道:“你们都受了伤,不必留下了,跟我一道回邱县。” 郑磊惊讶道:“军师要去邱县?不留下指挥吗?” 柳钰背着手:“这片地方归这位副将管,他最熟,将军特意调他来帮忙,找几个匪寇绝对是没问题的,我听说银子也被劫了,银子我会一分不少的带去给县令,再者,这件事我有责任,也有必要亲自登门说清楚陪个罪。” 军师竟然肯再出一次钱,郑磊觉得简直是大好人,点点头:“我想留下来,势必要救出他们!”楼少意是他的恩人,若是他出事了,自己这辈子都难安。 柳钰点点头,跟那位副将交代了几句,带着几十个受伤的护卫,和他自己的十几个人上了路。 而此时的楼少意和萧青河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,楼少意揉着酸疼的脖子,茫然的看了看四周,看起来像间柴房:“青河?” 萧青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,蹭的坐起身:“撕!”他疼的吸口冷气,揉揉脖子:“这是哪儿?” “应该是土匪窝。”楼少意只记得两人当时跑了几里地,就被十几个人包围住,他们本身就不会功夫,很轻易的就被人家打晕了。 “为什么抓我们?”萧青河皱眉,钱都在马车上,他们应该也拿到了,又不要两人的命,抓回来有什么用? 楼少意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他隐隐感觉很怪,但又说不上来。 外面好像一直有人守着,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一拍门粗鲁道:“别装死,醒了就出来,老大要见你们!” 两人对视一眼,起身往外走,兴许是有人守着,门竟然没锁,阳光有些刺眼,楼少意打量了一下,看起来是座山寨,到处有巡逻的,看着戒备十分严,果然是个土匪窝。 “这边。”那人粗声粗气道,看着这两人就皱眉,长得细皮嫩肉的,还叫男人呢?感觉自己一个手都能捏死他们,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,还非要活口,要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什么用? 走到寨里,一群人正在训练,有几个人坐在前头边喝酒边指点,正中那位,正是楼少意和萧青河见过的那个,他应该就是老大了。 “老大,人来了。” 果然那人转过头来看了看:“醒了?要不要来喝一杯?” 楼少意越发捉摸不透了,肃着脸:“请问这位大当家,抓我们两人来有什么用意?” 那位大当家端起碗喝了一口:“知道这酒是哪来的吗?是从你们车上搜出来的,味道那是相当不错,喝完都不想喝我们寨子里的了,抓你们来没有恶意,也不会伤害你们,很简单,给我们酿酒就可以了。” 楼少意:“???” 第057章 萧途最近心情不错, 前两天接到了儿子送来的信,说军师安全回来了, 他们大概还有五六天就能回家, 算算这两天应该也差不多能到家了, 总算是把提着的心放下了。 这是好消息,自然不用再瞒着两个孩子, 看着两人松了口气,萧途倒是担心起她:“怕是少意回来先要收拾你了。”他肯定是舍不得怪尤雅的, 何况她还大着肚子,又不可能来指责他这个老头子, 萧絮是免不了一顿训了。 萧絮一嘟嘴:“这孩子不是好好的吗?看我把阿雅照顾的多好!” 尤雅确实又胖了不少, 肚子已经完全遮不住了,毕竟再有两个多月都要生了,以前她好看是好看, 但太瘦, 现在又白又丰腴, 更多了几分女人味。 “现在是好好的。”萧途看了眼尤雅:“生孩子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难关。” 他这么一说,萧絮也有些不安了, 大夫也是说阿雅调养的很好,但生的时候有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好。 尤雅见她皱着小脸,拍拍她的手:“这孩子命大, 会没事的。” 萧絮看她一眼:“孩子命大,你命大不大?”她十分确定,要是孩子没了, 二哥固然难受,但阿雅要是出事,他肯定会疯的。 “我?”尤雅抚着肚子,神色温柔:“我命硬的很。”不然她怎么死了又能活过来了呢?她当初执意要留下孩子,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,她不相信自己穿越来这么轻易就能死,所以才博了一把。 三人正说着话,管家急匆匆的进来:“老爷,军师,军师来了!” “什么?”萧途是真没想到柳钰会来,他不是刚从朝廷回军队吗?来邱县做什么?想是这么想,还是赶紧起身去迎接。 “啊?”萧絮也愣了下:“我哥他们是不是也回来了?” 尤雅刚扶着桌子站起来,惊诧的看了她一眼,她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军师来了,而是萧青河和少意吗?看来当初确实是被柳钰惊艳到了,还没到喜欢的程度,这么久萧青河的努力没白费啊。 他们刚走到院中,柳钰已经带着人进来了,他一眼就看见了尤雅,只是眼光下移,落到她凸起的小腹的时候,脚步顿了下来,一腔期待顿时变成了酸涩,竟然…已经怀孕了。 “见过军师。”萧途行了个礼,往后看去:“他们两人还在后面吗?” 柳钰回过神,轻叹口气:“他们两人在回来的途中遇到土匪,不知所踪了。” “什么?!”三人均是脸色一变。 尤雅脸一白,忽然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剧烈动了一下,她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。 “阿雅!”萧絮还没来得及伸手,柳钰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:“楼夫人,没事吧?” 尤雅摇了摇头,但确实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,额头沁出了汗珠:“少意,少意怎么了?” 柳钰怕她有个什么意外:“失踪了,但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,不要急,将军已经派了人去救人了。” “先回房间!”萧絮过来扶住她:“叫大夫去!” 娇妻贵养 第36节 大夫过来看了,开了两副保胎药,说没大事,就是她太紧张导致胎动,让她千万不能再受刺激,不能激动,不然很影响孩子。 萧絮本来也担心的不行,可眼前只能先安慰尤雅:“你别担心,军师说了没生命危险就没事,他们两个聪明,不会有事的,土匪一般都是图财的,谁没事要人命呀!” 尤雅也不敢再激动,但心里的担忧怎么可能控制得住:“你别管我了,你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,回来跟我说,不然我更放心不下。” 萧絮点点头,叫丫头守着她,去前厅了,萧途正和军师说话,她默默坐在一旁听着,听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,只听萧途奇怪的问:“既然他们不打算要人命,连护卫都放了,做什么把他们两人抓了?” 是啊?萧絮也奇怪,盯着柳钰,又没仇没怨的,抓他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用? 柳钰摇了下头:“说不好,没准拿了钱后以为他们两个身价高,想勒索一笔。” 萧途拧着眉:“若是这样倒好了,只要人没事,钱都好说。” 柳钰安抚道:“放心,那可是边塞,平时也没听他们那伙人做过什么太恶的事,一般只是为了钱财,毕竟他们也不敢太过分让军队出马。” 萧絮双手紧紧的绞着,除了担心二哥,心里竟然满是对萧青河的担心,她怎么这么乌鸦嘴!居然就让她说中了!她根本一点也不想让他出事的呀!要是他回不来了…要是他回不来可怎么办?她光是想想,就慌张的无所适从。 “爹。”萧絮一出口,才察觉她嗓子有些嘶哑,眼眶红的不像话。 萧途眉头皱着,青河是他的亲儿子,他怎么可能不担心,但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,他若是慌了,絮儿害怕不说,尤雅也有危险。 他喝了口茶呼口气:“既然军师说没事,那我们就安心等消息!毕竟军队对付些匪寇还是没问题的。” 萧絮点点头,心里也在疯狂安慰自己,一定不会有事的,他们要了这两人的命又能有什么用!她起身,竟是一点没有再看看柳钰的心思,又回了尤雅的房间。 她在门口深呼吸,调整好情绪才推门进去,尤雅忙撑起身问:“怎么样了?” 萧絮按住她:“你好好躺着,安心养胎,军师说军队派了五百个人去救人呢!土匪肯定不愿意因为两个人被捣了老窝,肯定不敢对他们做什么的!” 尤雅紧紧的捏着她的手:“对,会没事的,一定会平安回来的!”尤雅像在说服自己一样,她是真的怕,她和孩子都在等着他,要是他有个意外,她怎么办? 尤雅闭着眼,手轻轻的抚着肚子,默念着一定要保佑你爹,一家人,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,她还想平安把孩子生下来,看着他安心的当爹,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,她别过头,一滴泪划过眼角消失在枕头里。 第058章 尤雅一晚上都没睡着, 尽管她知道她的身体不允许,她得为孩子着想, 不能太过忧虑, 但一想到楼少意生死不明, 那颗心就没落下来过。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,没想到还有比她起的早的, 柳钰正在院里坐着喝茶,她忙走过去:“军师?” 柳钰看了她一眼, 脸色憔悴了些,嗯了声:“坐下说吧。” 尤雅也不绕弯子:“军师, 您跟我说句实话, 他们到底会不会出事?”她不想逃避,不管好坏,她要知道个结果。 柳钰眼神闪了下, 抿了口茶看向她:“那我先问你一句, 如果楼少意要是回不来了, 你怎么办?” 尤雅只要一想这种可能性,就心里撕裂的疼, 她眼眶通红,语气却坚定:“我不信他回不来!要真是回不来了,我就自己带着孩子过!” 柳钰神色有些震惊:“你, 你还这么年轻,一辈子自己过?” 尤雅点了点头,她不是古代女人, 不在意什么贞节牌坊,她就是觉得,要是没了楼少意,那她整颗心都要空了,断然也不可能再去爱上谁了。 柳钰只觉心里酸涩,他也不明白怎么就莫名其妙对尤雅上了心,可见过她后,每当有人提起他的亲事,脑袋里都是她的模样,他自认没有哪里比不上楼少意的,甚至还要比他强上许多,所以一直认为他的阻碍就是楼少意而已,现在听见她说,哪怕没了楼少意,她都不会再嫁,也唯有苦笑了。 尤雅不明白他是什么表情:“军师?” 柳钰摆摆手:“放心,他会没事的。” 尤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,可到底放心了许多,真心诚意的:“多谢军师,若是他们两能平安回来,您就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 柳钰扯了扯唇,心里却想着,若是她知道自己龌龊的心思,怕是就不是这幅表情了吧,罢了,反正他已经被赐了婚,是不可能娶她了,这次临时起意,不过是不甘心,他没存想害楼少意的心思,那个男人他还是欣赏的,现在好了,他可以死心了。 等尤雅走了后,他才淡淡道:“传信,放人。” 身后人应了一声,快步出了萧府。 第三天的时候,柳钰提出要走,萧途和萧絮去送的,萧絮一直在拜托一定要把他们两人救出来,到时候一定好好感谢他。 柳钰颇为诧异的看了看她,以他的聪明,当然看得出来上次萧絮对他的心意,有事没事往他跟前凑,给他亲手做吃的,一说话就脸红,只是他实在对着小丫头没兴趣,没想到这次却完全不一样了,话也多了,还敢盯着他的眼睛,坦然的很,他轻笑了声,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招人喜欢了。 柳钰没有在半路停留,直接回了军营,因为他知道,楼少意和萧青河会没事的。 果然在寨子待了第三天后,寨子的老大看着一屋子还没酿好的酒,满意的笑了笑:“这够兄弟们喝不少日子了,真是麻烦你们了,不周到之处可别介意,我派人送你们下山吧!” 两人对视了一眼,真的有些想不通他卖的什么药,这几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酿酒也就是他动动嘴皮子,活全是他们的人干的,这会儿竟然就这么轻易让他们走了?真的假的? 那老大看两人没动,一乐:“怎么不信?我骗你们做什么?我要想要你们的命,还用骗到外头再动手?我闲的不是?” 是啊,要真想动手,他们俩也反抗不了,没这个必要,两人还真被他们的人给护送下了山,刚下山就碰见了这几天一直在搜寻的军队,喊道:“什么人?” 待走进了,一看两人有些眼熟,又看了眼手里的画像,惊讶道:“哎?这不就是咱们要找的人吗?你们叫什么?” 见他们都穿着军服,两人也放下了心,报了名后,那几人忙去找人叫郑磊,看看是不是这两人。 郑磊听说人找到了,急匆匆就起码赶来了,远远就看见他们两人,激动的砰的跳下马:“楼少爷,萧少爷!真的是你们?!你们没事?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其他人呢?都没事吧?” “没事没事!”郑磊这颗心总算放下了,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找人,胡子拉碴,灰头土脸的,还有些滑稽;“可吓死我们了,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 楼少意边跟着他走边道:“那些土匪说想喝酒,酿了些酒就放下山了。” “啊?”郑磊一愣:“就为了这个?” 楼少意还觉得滑稽呢,他总觉得不太对,但又说不上来,也没任何证据,不过人没事,他也不想这么多了。 这边人刚找到,军营那边就传了信让他们赶紧收队回去,也没再继续搜下去,楼少意和萧青河当然也没心思管那么多,消息都传到了家里,不知急成什么样,他们两是归心似箭。 没有了车队和那么多护卫,就他们四五个人,当天晚上赶去客栈修整了一晚上,第二天直接骑马赶路,大概也就两三天就能到。 萧府这几天也一直低气压,柳钰保证的是挺好,可那是土匪,残暴又喜怒无常的,谁知道他们抓人到底干什么,现在他们还没敢通知楼家人,要不然秦氏那性子非得哭天抢地的不可,他们也影响不到什么,打算等有了准信再通知。 尤雅这几天最常做的事就是抄经书,她本来不太信这些,可她发现她什么都帮不了,她能重活一回,是不是冥冥之中有着什么存在?她只能这么想,也只能靠抄经书让自己镇定下来,也保佑他平安无事。 萧絮一向爱玩活泼的性子也定了下来,天天发呆,没事就去萧青河房间坐着,想着两人以前打闹吵架,她不止一次的回想他临走那句话,要是他平安回来,她嫁给他吗?她红着眼坐在萧青河的桌前,要是他真能平安回来,她嫁给他又有什么不行? 这两天饭桌上也是冷冷清清,连尤雅都没什么胃口,好在她还想着孩子,勉强多吃点,刚放下筷子,听见管家惊喜的喊声:“老爷!两位少爷回来了!” 尤雅蹭的站起身,一转头,对上了楼少意的眸子。 第059章 “少意!”尤雅心里狂喜, 都忘了肚子大着,小跑着冲了过去, 楼少意一时又激动又是想念, 也顾不得别人在场, 张开双手接了个满怀。 可人刚抱进怀里,立刻就察觉出了异样, 他手顺势往下一摸,圆鼓鼓的肚子藏都藏不住, 楼少意眼睛渐渐睁大,双手扣住她的肩从怀里拽出来, 低头一看, 还能不明白吗? “怎么回事?!”楼少意眉头皱的死紧,一瞬不瞬的盯着尤雅。 尤雅眼神躲闪了下,低声道: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。” 楼少意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怎么可能?不可能, 我亲自看着你喝下去的!你, 你不是明明流掉了吗?”他还在想, 难道是哪里出了什么意外? “没有。”尤雅也没打算再瞒着他,他就算气也好, 后悔也好,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动这个孩子了,她不怕:“那天我喝的是保胎药。” 楼少意眼底深沉, 似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,但尤雅知道,他绝不是在开心, 她拉下他的手,软声道:“你没受伤吧?这几天吓死我了。” 楼少意咬了咬牙,面对她这幅样子,真是有火也发不出,但这事儿并不是小事,关系到她的安危,他又断不可能就轻描淡写揭过去:“你和娘串通的?”那药是他让秦氏熬的,怎么会变成了安胎药? “没有。”尤雅老老实实的交代:“我猜你会瞒着我打掉孩子,就偷换了药。” “那血……” “鸡血。” 楼少意拳头紧紧的握着,半晌从牙缝挤出几个字:“阿雅,你这是想要我的命!” 尤雅眼眶一下红了,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,我是真的想留下这个孩子,没办法才这么做。” 楼少意声音嘶哑:“那你想过你没有?大夫说的话你忘了?要是你有个意外,你让我怎么办?” 尤雅低着头,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萧絮怕他们俩吵起来,也顾不得关心萧青河,忙过来打圆场:“二哥,阿雅胎养的挺好的,大夫也说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楼少意冷冷的转头盯着她:“所以你就帮她隐瞒?任由她胡来?” 楼少意还没对她这么凶过,萧絮被吓懵了,一把被身后的萧青河揽住:“楼兄你冷静,我相信絮儿也是受二嫂所托,她这些日子也是尽心尽力的。” 尤雅拽着他的袖子:“这事儿跟絮儿没关系,是我求着她帮忙的,咱们回房说。” 楼少意沉着脸,却还是由着她拽着走了,萧絮松了一大口气,二哥没动手揍她,她已经挺庆幸的了,转头又去看萧青河,却撞进他温柔的眸子里,他无奈的捏着她的脸蛋:“你说你胆子多大?二嫂出个什么事,你以后怎么跟他相处?” 萧絮叹口气:“这不是我里外为难吗?我就算不帮阿雅,她自己也会想尽办法留下孩子的,我不过是让她没那么辛苦,留在萧府,还能照顾的更好。” 萧青河自然的牵着她的手:“爹,我先回房了。” 萧途见他没事也就放下心了,父子俩也没什么可煽情的,摆摆手赶紧去官府了。 尤雅拉着人进了屋就关上门,先是倒了杯茶递过去,他也不接,脸色没有丝毫缓和,尤雅无奈,第一次这么大胆的,就那么坐在了他腿上,楼少意一惊,怕她摔下去忙用手搂住她的腰,却还是板着脸不说话。 尤雅捧着他的脸:“我们孩子还在你不高兴?” 楼少意忍不住:“我不想有孩子吗?可我不想用你的命来保这个没出生的孩子!” “大夫说的可怕,其实后来絮儿找大夫为我调养,说也没那么凶险,你看七个多月了,这孩子乖的很,除了胎动,就没让我难受过,甚至连孕吐都很少,多懂事,是不是?” 楼少意闭了闭眼,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:“万一呢?你拿什么陪我一个媳妇儿?” “赔什么赔?”尤雅捏着他的脸蛋:“就我这一个了,缠到你老,还不准你再娶纳妾!你怕不怕?” 楼少意捏着她的手:“你说的话我都不信了。” 尤雅轻叹口气,是真的没想到一向宠她的楼少意在这件事上这么固执,她都哄半天了也不为所动,她沉默了会儿,轻声道:“少意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吗?” 楼少意抬眼:”因为是我们两的孩子,所以你想要?” “当然。”尤雅点头:“但不止。” 楼少意呼了口气,其实不是气,他更多的是害怕,当初自作主张他一直是觉得有愧与她的,但没后悔过,现在她也瞒了自己一次,他没资格指责她,只是他真的怕出意外。 思及此,无奈道:“你说说看。” “记得十五的时候我们放灯吗?”尤雅道:“那时候我写的愿望就是,有一个我们俩的孩子,我一定不会让他像我一样,我会好好疼爱他,好好教育他,让他成最幸福的孩子。” 楼少意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肚子,奇异的感觉着里面的跳动,仿佛有感应一般,这会儿动的特别勤快,他心里升起别样的情绪,这肚子里,是他的血脉:“我说过,我们会有孩子的,只是晚两年,你的心愿也一定会实现的。” 说完又细想她的话,她从小的生活他已经都清楚了,听她这么说,柔声道:“你已经长大了,跟尤家没什么瓜葛了,以后是我楼家人,当然,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不可能跟你一样,没有爹,被娘亲姐妹苛待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 尤雅摇了摇头,认真的看着他:“少意,你爱我吗?” 这还是尤雅第一次问这种问题,两人的感情其实已经很明确了,但明面上互相都很少说这种话,他只是愣了下,毫不犹豫的:“当然爱你。” 娇妻贵养 第37节 尤雅嗯了声:“不论我的身份来历如何吗?我怕吓到你。” 楼少意不清楚她这话的意思,但很肯定的点头:“我只在乎你是阿雅,是我的媳妇儿,其他不重要。” 尤雅深呼了口气,也是鼓足了勇气:“其实,我并不是尤家的人。” 第060章 “你是抱养的?”楼少意第一反应, 要是这么想,那就说得通了, 难怪她家人这么这么偏心, 就跟不是亲生的一样。 尤雅摇摇头, 也难怪他这么想,他一个古代人, 怎么可能想到穿越重生这些东西,要不是她亲身经历, 哪怕看再多这种小说,有人跟她说都是不信的。 她嘟着嘴, 突然沉默了, 看着楼少意犹豫,虽然他爱自己,但这么玄乎的事, 她不会把自己当鬼吧?毕竟古代人多少都是有些迷信的。 “那是什么?”楼少意嘴上说这个孩子不能要, 多危险, 可那手就没离开过尤雅的肚子,轻柔的一直来回抚着。 尤雅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他, 两人这么久的感情不是假的,她相信自己的眼光:“我不是这里的人,准确的说, 我不是尤雅!” 楼少意手上的动作顿住,抬眼看她,带了丝疑惑:“你在说什么?” 尤雅戳着她自己的心口:“真正的尤雅, 这个身体的主人,已经死掉了,我是个异世界来的灵魂,你也可以当做我是几百年后的人,我在我的那个世界死了后,进入了她的身体。” 尤雅一本正经的解释后,看着楼少意略带震惊的神色:“你不信是不是?” 楼少意确实…有点难以接受,喉结滚动了下:“你,怎么可能?” 尤雅很能理解他,耐心道:“你去村里打听打听就应该知道,尤雅这个人,从小身体不好,很少出门,胆子很小,没少被欺负,绝对不是我这样不能受气的人,要是她本人,绝对不敢反抗刘氏和尤倩,再者,尤雅本人根本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。” 楼少意皱眉:“你的字不是我教的吗?” 尤雅摇头:“你没发现我学的快写的也很快吗?我在我们那个世界,读了十几年的书,后来你忙了以后就很少教我了吧?我总共认识的应该也不过一二百字。” 尤雅拿出一本游记,又拿出自己抄写的拗口的诗经:“但是这些我全都认识,包括算账也是,是我本来就会的东西,还有果酒,桂花酒,全是我们那个世界已经有了的东西。” 楼少意看着她抄写的厚厚的诗经说不出话,这确实根本不是初学者能做来的事,当初自己也奇怪过,她的学习天赋是自己见过最好的,但就算如此,也比说她是换了个灵魂来的靠谱…… 尤雅看着他:“我知道这个事很奇怪,你很难相信,可你想想,我骗你做什么?如果你迂腐一些,说不定把我当妖魔鬼怪烧掉,我是疯了才编这种故事吗?我们俩好好的过日子,你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。” 楼少意拧着眉,是啊,谁没事会把这种事往自己身上套,又没有任何好处,他虽然内心震惊,但心里却一点点的开始相信,因为她本来从嫁给自己后,就跟人们口中的她不一样,当时他也疑惑过,但随着越来越喜欢她,便没在意过。1020 “你会害怕吗?”尤雅见他不说话,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。 楼少意凝神看她:“为什么要告诉我?你不说,我也根本不会想到。” “因为你是我夫君。”尤雅精致的小脸认真:“我了解你,也相信你,所以才把我心底的,最大的秘密告诉你。” 楼少意心里不可谓不震动,手摩挲着她的脸蛋:“从跟我成亲那天起,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?” 尤雅点头:“我们成亲前一天,真正的尤雅因为悲伤过度,犯了病死了。” 楼少意抓着她的手吻上去,轻声道:“那就好。” 尤雅这才终于放下心,笑道:“所以我想跟你说,我命大的很,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。” 可楼少意脸色却越发凝重起来:“你身上发生过这种事,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不会出事,然后又回去你的地方,或者又到了别人身体里?你在你的世界,不也是死掉了才来的吗?你是怎么死的?” 尤雅咬了咬唇:“虽然我特别排斥刘氏,但其实我的亲妈,就是我娘,倒还不如刘氏,她年纪很小,没成亲就被我爸抛弃,然后生下了我,之后她的精神就一直不正常,她很讨厌我,把我当成我爸来撒气,从小打骂欺辱,我以为也就是这样了,可我刚二十二岁那年,睡觉的时候被她绑起来,扔到了雪山上冻死了。” 楼少意越听越心惊,紧紧握着她的手:“你亲娘?她把你害死的?” 尤雅点了点头:“所以重活了一回,碰见了这么个娘,我再也不想容忍了,再说我本来也和她们不亲。” 楼少意细细的回想刚成亲的时候,他还记得很清楚,那时候她特别怕冷,非常不喜欢雪天,下雪就窝着不出门,说梦话都是我不想死,现在一想,全都说得通了。 楼少意心里抽抽的难受,他心疼的一把将她扯进怀里,轻缓的拍着她的背:“都过去了,那些人谁也伤害不了你!” 尤雅点点头,柔声道:“我一直觉得,我来到这个地方,就是为了遇见你的,你是我的救赎,那些事我都要忘的差不多了,也不在乎了,只要有你就够。” 楼少意心软成一团,轻叹口气:“事到如今,这个孩子不要也得要了,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让你出事,孩子…我们尽量保住。” 尤雅这才舒了口气,笑道:“我就是想让我们的孩子得到最好的爱,不要跟我一样,我妈对我很差,不过她还是生下了我,给了我一条命,最后我也算还给她了,但是我不能连出生的机会都不给这孩子,他和你一样,都是我最亲的人。” 楼少意明白了,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深的执念,就偏要生下这个孩子,他不再纠结于此,抚着她的长发嗯了一声:“他肯定会特别幸福。”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娘。 两人说了好半天,总算把一切都说开了,可萧絮不知道,她一脸的愁眉苦脸,一心就担心着这两个人。 萧青河坐了半天,实在是忍不住了,他也是刚死里逃生回来的,一把将她拉到身边:“死丫头,我平安回来你一点也不高兴是不是?” 第061章 萧絮茫然的转头看过去:“怎么会?” 萧青河冷着脸:“人家是两口子, 你二哥多宠她你不清楚?何况现在月份都那么大了,孩子也不能流掉, 你还怕什么?担心担心你自己吧!” 萧絮皱了皱眉, 一想也是, 二哥顶多生下气,也不可能把阿雅怎么样, 叹口气:“二哥不会真生我气吧?” “生气肯定是生气的。”萧青河道:“不过放心,你是他妹妹, 他也不可能真记仇。” 萧絮这才放下心:“那就好,吓死我了刚才。” 萧青河盯着她:“现在能看看我了吗?” 萧絮反应了一下, 忙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啊?你们怎么会被土匪抓走的?是军师把你们救出来的吗?有没有受伤?” 萧青河听见她提柳钰就不舒服:“不是, 我和少意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来的。” 萧絮之前是担心的要死要活,现在人好好的在面前了,她就开始好奇:“那你快说说, 土匪是不是特别凶残?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?” 萧青河轻咳了声:“那土匪看我们身携巨款, 本来是想绑着索要赎金的, 可我和少意死不屈服,就是不告诉他们家里人的信息, 于是土匪就把我们两人关在柴房,不给吃不给喝,饿了三天, 怕我们死了才一人给了一个窝窝头。” 萧絮听的眼睛都不眨:“你们怎么这么傻?命重要还是钱重要?他们只是要钱的话告诉他们就好了,爹肯定会出钱赎你们的啊!” “你懂什么?”萧青河斜她一眼:“我和少意商量过了,给了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, 可若是吊着他们,郑磊肯定会去找军队,到时候他们要么放人,要不被灭,做什么给他们钱?告诉了他们,那就是狮子大开口,我们家的家产得没一半儿,何况还给你们带来危险怎么办?” 萧絮感觉有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摆了摆手:“然后呢,你们怎么逃出来的?” 萧青河继续道:“后来好几天过去了,那个土匪头子没耐心了,觉得饿着我们没什么效果,打算对我们动粗逼供。” “啊?”萧絮捂着嘴,忙去撩他的袖子:“没事吧?你们没受伤吧?” “没有。”萧青河道:“我们也是很识时务的,在试探他的底线罢了,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,就告诉他们愿意说出来,但是得好吃好喝供着,让我们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再说。” “嗯嗯。”萧絮听得津津有味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?”萧青河脑子里想了想:“然后我们趁着守卫换岗的时候就跑下山了。 “就这样?”萧絮觉得好像有点太容易了:“他们没派人追你们吗?” “追了,但那山可大的很,树林山洞又多,别说那土匪窝就百余人,就是军队来了也得上千人搜才行。” 萧絮感叹道:“真厉害,太惊险了,那些土匪恐怕要气死了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!”萧青河拍了拍袖子:“不过,我们可真的是死门关边上走了一遭,差点让你给说准了。” 说到这个萧絮就有些内疚了:“我当时是胡说八道的,也是为了让你们小心,谁知道还真碰上了。” “所以你怎么补偿?”萧青河定定的看着她,笑眼中带着几分认真。 萧絮一下脸热了起来,想起自己之前为他祈祷,如果他真平安回来,自己就嫁给他的想法,当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,跟他平安比起来不算什么,现在又梗在了喉中,怎么也难以启齿。 萧青河见她的模样,心里升起份期待,手臂长开:“抱抱行不行?” 萧絮脸更是轰的一下,彻底红了:“干什么?”语气又娇又恼。 萧青河轻叹口气:“我当时想着,死就死吧,可就是舍不得你,要是我死了,你肯定要哭,这才冒险拼死拼活跑出来的。” 萧絮一听他说死,心里就后怕,眼眶一下又红了,犹豫了下,走过去抱住他:“你要是死了我饶不了你!” 萧青河闭了闭眼,紧紧将人揽进了怀里,好几个月了,真想这小丫头呀! 两人抱了一会儿,还是萧絮先不好意思了,红着脸推开了他:“你累不累?先休息会吧,我去看看二哥。” 萧青河恩了声,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道:“对了,听说军师被赐婚了,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。” 萧絮讶异了下:“是吗?” 萧青河惊奇的看着她的脸色,发现她好像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震惊和难过,心情忽然轻快了起来:“恩,快去吧!” 萧絮去尤雅屋子的时候,楼少意刚好出来,还拿着个包裹,见了她没好气的看她一眼:“还敢过来见我呢?” 萧絮抱着他的胳膊撒娇:“我错了二哥,我再也不敢了,原谅我吧!” 楼少意在尤雅那里听说了怎么回事,充其量,她算个帮凶,主要还是阿雅执意要留下孩子,他戳了戳她的脑门:“再敢有下次看我饶得了你!” 萧絮一下眉开眼笑:“我保证,没了没了,对了,你们这就要走了吗?” 楼少意点点头:“这一走就是三四个月,家里肯定也急坏了,我和阿雅先去酒铺看看,晚上坐车回去。” 萧絮点点头,看尤雅出来了,过去挽着她的胳膊:“你可千万要好好养着,不要生气,要是大嫂气你,你就还来萧府住。” 尤雅笑着拍拍她的手: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,等孩子出生,我一定让他好好孝顺你这个姑姑。” 萧絮嘿嘿一笑,还有些舍不得,又给她拿了好些补身体的吃的和药才罢休。 两人坐着萧府的马车直接去了酒铺,尤雅怕楼励看出来,也好几个月没来了,现在天热暖和了,开着门迎客,门帘也摘了,一进门楼淮江就看见了,神色一喜:“少意,你回来了?” 楼励忙一转头:“二弟?你可算回来了!” 楼少意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没事,让你们操心了。” “爹,大哥。”尤雅叫了声,两人转过头刚要说话,却不约而同的低头看向了她的肚子。 第062章 “弟妹, 你…”楼励看看她的肚子,他记得, 明明不是没了吗? 楼少意不用尤雅说话:“这丫头瞒着我把孩子留下来了, 这不在萧府躲了几个月?” 楼淮江不知道该说什么:“快, 快进去坐着。”这老二的孩子没事他当然是高兴的,可二儿媳不是身体不好吗?他当着尤雅的面不好问, 拉着楼少意小声道:“怎么回事?大夫不是说不能要?” 楼少意苦笑:“没办法,她连我也瞒着, 非要留下这孩子,现在月份大了, 只能等着生下来了。” 楼淮江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固执, 那你们可多注意着点,千万别处意外。” 楼少意应了,让尤雅歇着, 趁着还没关门, 出去买了好些东西, 基本都是孕妇吃的用的,之前她都是在萧府, 家里没准备。 娇妻贵养 第38节 至于这次送货的事,他们没打算跟楼家人说,反正已经平安回来了, 说了也是让他们徒增担心。 晚上回去的时候,秦氏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今天回来,忙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楼少意:“少意你可回来了!怎么走了那么久?你看看都瘦了。” 倒是一旁的于桂莲注意到了尤雅, 惊愕道:“弟妹,你,你又怀了?” “啥?”秦氏疑惑的往楼少意身后一看,一下看见了她的肚子,睁大眼睛结结巴巴的: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?怀孕了?” “还是那个。”楼少意扶着她坐下:“她把我给您的药给掉包了,撒了一床的鸡血骗了我,又自己跑去萧府躲了几个月,这不,孩子都七个月了。” “啊?”秦氏盯着好奇的看了半天:“儿媳妇,你真的没流掉孩子?” “没有。”尤雅抚着肚子:“舍不得。” 秦氏一时又惊又喜:“那,那我给你做好吃的去!”他们不知道二房今天回来,准备的饭菜不够,现在知道了尤雅又怀孕,秦氏觉得自己以前真是错怪她了,她为了生下楼家的孩子,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,她得好好给她补补。 这么久不见了,于桂莲和她那点事也好像过去了很久一样,于桂莲犹豫了下问:“弟妹你的身体吃得消吗?” “还好,大夫说孩子挺稳定的,如果一直没什么意外,顺利生产的可能也大很多。” 于桂莲点点头:“那以后我多做点对孕妇好的,千万别出什么意外。” 尤雅讶异的看了她一眼,瞧着她表情还是挺真诚的,不像是随口敷衍,若她真想好好相处,尤雅自然也不想闹的家里乌烟瘴气,点点头:“那就劳烦大嫂了。” 秦氏倒是不嫌麻烦,还又给她炖了鱼,煮了两个鸡蛋,楼少意回来了,尤雅胃口也好,没少吃,秦氏看着也开心,真好,她本以为这孙子没了,谁成想儿媳妇给保下来了,少意这也要有孩子了呀! 吃完饭尤雅想洗澡,这天气越来越热,不洗就不舒服,秦氏还亲自给她烧水,楼少意替她提了几桶,尤雅泡了泡,去了汗就出来了,现在怀着孕,她不敢泡太久。 穿着中衣钻了被窝,楼少意又去洗,他才是风尘仆仆,洗了好半天,回屋的时候发现她还没睡,一吹灯上去就将人搂紧了怀里,深深埋在她脖颈处吸口气:“阿雅,想我了没?” 尤雅轻轻嗯了一声,自己睡了好几个月,果然还是在他怀里舒服,就好像一下有了依靠,她觉得自己能好好睡一个连梦都不会做的觉了。 楼少意本想安安分分的抱她一会儿,可从她怀孕开始,想想自己竟然有半年都没碰过自己的小妻子了,这挨的这么近,身体都不由自己控制的。 很快尤雅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,脸一红,娇声道:“你干什么?” “我没干什么啊!”楼少意声音低哑:“可它也不由我控制啊!它憋太久了,现在很难受。” 尤雅脸烫的不行,轻声道:“可,可现在我怀着孕。” 楼少意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,贴着她的耳朵:“我问过大夫,除了前三个月和快生那两个月,其余时间小心点没问题的。” 尤雅感觉他滚烫的大手伸进了衣服,到处在身体上点火,咬着唇,这种需求又不是只有男人有,这么久没做,她当然也敏感的很,两人是久别胜新婚,她干脆也不拦他了:“那,那你小心点。” “好。”得了准许,楼少意顿时来了精神,倾身堵住了她的嘴,尤雅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尽情回应。 接吻的功夫,她已经衣衫半褪,楼少意手放在她的胸口,总算明白之前总感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的哪里来的了,她最近本来就胖了不少,又怀着孕,手感更好了,软软肉肉的。 感觉差不多了,楼少意才轻轻的将自己挺入,这是他最小心的一次,不亚于要她第一次的时候,他比尤雅更怕她和孩子有意外,尽管有些不够过瘾,但难忍也很轻柔。 尤雅难耐的咬唇轻喘,感觉怀孕后身子更敏感了,因为楼少意的小心,两人折腾了挺久,楼少意也不敢再多贪,替她清理好之后亲了下她额头:“累了吧?睡吧。” 尤雅浑身乏困,感觉他的手在抚着自己的肚子,窝在他怀里:“少意,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儿?” 楼少意柔声道:“男女都好,只要你们俩都平安就行。” 尤雅笑了笑,她也是这么想的,每次想起要有一个小家伙出生,就又紧张又期待:“那你明天就开始想名字,男女的都要想。” “恩。”黑暗中看不清,但楼少意都能想到她幸福的表情,她是多期待这个孩子啊,楼少意虽然已经妥协了,但也是没办法的,他心里的不安从来没有散去,又抱的紧了几分,他的小女人是异世界来的仙女,一定不会有事的:“别想了,快睡。” 尤雅弯了弯唇:“那明天能不去酒铺陪陪我吗?” “好,陪多久都可以。”楼少意本来这次回来也不打算再去酒铺了,今天跟萧途辞别的时候,他说过两天师爷就走了,他就能直接去府衙做事了。 第063章 楼少意在家陪尤雅待了几天, 县衙那边就来了信儿,楼少意便去赴任了, 好在这县城不大, 民风淳朴, 其实案子并不是很多,大案就更少了, 还算是安逸,每天早早就能跟着马车回来。 尤雅肚子越发大了, 不敢再坐马车随便跑,好在秦氏最近围着她转, 十分周到, 于桂莲也挺照顾,她还算舒心。 不过除了尤雅快生了这件事让秦氏高兴,还有一件就是萧絮终于肯回家了, 这么多年了, 除了少意受伤那次, 这还是第一次她肯主动来。 “快,快进来坐。”秦氏高兴的不行:“娘去给你们做饭, 你们先聊着。”秦氏知道萧絮是专门来看尤雅的,越发觉得尤雅顺眼,其实以前也就是因为她不能生孩子对她不满, 现在什么都圆满了,她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了。 “怎么样啊?”萧絮一进门迫不及待的去摸尤雅的肚子:“最近有没有闹你?” “恩。”尤雅给她倒了杯茶笑道:“动的越来越频繁了,但是不会疼。”尤雅很享受这种胎动,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孩子在一天天长大,在跟她互动。 “真期待啊。”可能是从一个多月萧絮就开始照顾,这个孩子她格外上心,就好像自己呵护大的一样,这不,想着阿雅也不能来县里,她惦记的不行,有空就自己跑来看她了:“对了,你们有没有起名字?” “起了。”尤雅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上面写了好多名字,男孩女孩儿的都有,全是那几天楼少意想的。 萧絮接过来看了看:“都还不错,我二哥果然是有品位的人。” 尤雅指了指:“我们打算如果是男孩儿,就叫楼辰,女孩儿的话就叫楼曼,怎么样?” “楼辰,楼曼。”萧絮品了品:“好听,大气。” 尤雅一笑,手放在肚子上,满心都是对这个孩子的期待,有这样的一家子人,她相信自己的孩子肯定是在被爱中长大的。 “对了,你二哥在县衙怎么样?你有没有问萧叔?”每次她问楼少意,他都说挺好的,尤雅难免还是有些不放心。 “我爹赞不绝口。”萧絮嘿嘿一笑:“说比之前那个师爷省心多了,有我二哥帮衬着,什么都不用他多余交代,而且我二哥还聪明,让那些衙役服服帖帖的,他说,要等再过几年他岁数差不多了,想让我二哥顶替他呢!” “啊?”尤雅被吓了一跳:“这还能顶替的吗?” “当然能啊。”萧絮喝口茶:“我爹这个官还是买的呢!只要我二哥口碑好,做出成绩就好办,我爹和知府关系也不错,到时候通融一下不成问题的。” 尤雅还是不能理解:“那就算顶替也应该是青河吧?” “以后都是一家人了,分那么清楚做什么?我爹很赏识二哥的,再说了,我哥根本不是当官的料,他完全对这个没兴趣,这辈子也就当个生意人了。”萧絮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一直挂着笑。 尤雅看出点端倪,凑过去看她:“絮儿,你不会是跟青河在一起了吧?” 萧絮脸一红:“没有啊!瞎说!” 尤雅都是过来人了,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,就算没正式在一起,成一家人都说出口了,那也是迟早的事了。 尤雅笑了笑,还是真心为她高兴的,柳军师跟他们不是一路人,萧青河可靠又专一,这么多年守着她,能在一起那是再好不过了。 萧絮往外看了看,低声问道:“大嫂有没有再找你不痛快?” 尤雅摇头:“消停多了,她以前也就是为了酒铺闹妖,现在都给她了,自然没什么可折腾的了。”而且于桂莲这个人还不像尤家母女那么没救,好歹还是知道廉耻,上次的事过后自己也觉得丢脸,加上有楼励镇着她,尤雅倒是不担心。 “说来现在酒铺生意可好了。”萧絮知道她不能出门,给她讲:“我哥说自从你弄的那个果酒可以卖之后,就特别受欢迎,加上大家都知道了军队居然跟楼家酒铺合作,觉得肯定有独特之处,有些酒楼也不介意多花点钱,也开始找楼家供酒,我看用不了多久,酒铺就得扩大规模了。” “那真是好事。”她吃饭的时候的确听楼励说了句正在招人,他们拿的是三成的分红,为了省事点,是三个月一结,她们还没收到,自然不太清楚,不过光是军队那一笔分下来,手里头已然富裕了不少, 尤雅觉得一家子都在慢慢的顺利向上,上辈子没过了几天好日子,她的要求一点也不高,也没太大的野心,等孩子平安出生,她就真的别无所求了。 吃饭的时候秦氏一个劲给萧絮夹菜:“絮儿,你要是闲了就多来,娘给你做好吃的。” 萧絮现在跟楼家父母的关系已经缓和多了,不能说多亲近,起码相处起来没那么尴尬了,她抬起头:“太远了,你们没有搬到县里的打算吗?” “搬到县里?”秦氏一顿,这个还真没想过,他们在县里没房子,村里住的也还不错。 “对啊。”萧絮夹得吃了块肉:“县里房子好,又热闹,你们干什么都方便,而且他们三四个男人,每天本来就累,还得早出晚归的走这么远的路,又累又浪费时间,酒铺现在生意好,你们去帮个忙也方便。” 她这么一说,秦氏还真有些犹豫,几个男人没说过,她也就没想过,这么一想也对,来回又费时间颠簸的也累,省出这个时间,他们也能多休息休息。 县里的房子虽然贵了点,不过这么多年的积蓄,加上前段时间卖酒的那笔钱,倒也不是买不起,反正现在酒铺的生意越来越好,也不必为生计犯愁。 “那你爹和几个哥哥回来娘跟他们商量一下。”秦氏越想越心动,谁都知道县里住着更舒服,谁不想搬县里啊,之前无非是因为没那个条件而已。 萧絮笑了笑,要是他们搬去了,自己找尤雅玩就更方便了。 第064章 晚上家里人都回来的时候, 秦氏就赶紧提了这事儿:“他爹,我觉得絮儿说的挺对的,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 你们也不能年复一年的这么来回跑, 还是搬到县里方便。” 要说这么来回奔波也有好多年了,而且在这村里住着都熟悉了, 街里乡亲的关系也都不错,不过楼淮江很看得开, 也为孩子们着想:“你们是什么想法?” “我想搬。”尤雅没想到是楼少意先说话:“我中午是能休息的,也总不能每天去萧叔家吃饭, 而且到时候离的近了, 中午家里还能给酒铺里送上口热乎饭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 “爹,我也觉得行。”楼致远忙道:“我们学堂中午也是休息的, 要是搬去县里, 我中午还能睡一觉呢!” 楼淮江点了点头:“我估摸着要在县里买个差不多的院子, 怎么也得三四十两,致远没挣钱, 他出不了多少,剩下的咱们均摊,有意见吗?” 楼励和楼少意都摇头, 能搬去县里是好事,没谁不愿意的,这事儿很快就敲定了, 打算明天抽空去找找房子就搬走。 晚上睡觉的时候,楼少意抱着尤雅轻声道:“我还担心万一你哪天忽然要生了,我来不及赶回来,搬过去倒好了,给我报信儿也快。” “原来你还想了这个?”尤雅还真没考虑到。 “恩。”还有两个多月就快生了,楼少意早就在心里盘算,怕到时候她生产有个什么变故自己不在身边,还想着要不要等她快到日子的时候请些日子的假。 尤雅抿唇一笑:“也好,你能见证孩子的出生。” 楼少意摸着她的长发,将忧虑掩了下去,她倒是一直乐观的很,大夫说心情好很重要,楼少意也不想把自己的愁绪感染了她。 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今天去酒铺的时候郑磊跟我说了件事。” “恩?”尤雅抬头等着他的下文。 “你好久没去酒铺了还不知道吧?你妹妹三天两头的往铺子里跑着帮忙。”楼少意轻笑一声:“谁都没注意的时候,两人竟然就郎有情妹有意了。” 尤雅反应了下,惊诧道:“小静和郑磊?他俩?” “恩。”楼少意拉下她:“今天郑磊没忍住跟我说呢,想娶她,让我问问你的意见。” “我能有什么意见啊?”尤雅说实话还挺高兴的,郑磊这个人他们都了解,踏实肯干脾气还好,是个靠得住的,尤静要能跟了他,那是尤静的福气,以后肯定受不了委屈:“可问我也没用啊,他得去尤家提亲呀。” “尤静好像最近跟家里闹僵了。”楼少意也是从郑磊口中知道的:“她们看尤静跟咱们越走越近,还想嫁给酒铺里的人,就不同意,擅自给她找了个人家,尤静又不愿意,正僵持着。” 尤雅一皱眉:“为什么不同意?郑磊人又不差,也不会少她们聘礼的吧?” “恐怕她们是觉得尤静跟你一样,越来越难控制了,要是嫁给咱们这边的人,以后也会对她们不管不顾。” 尤雅气结:“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那总得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吧?” 刘氏当初想让尤静嫁给楼致远,那是因为尤静那时候还跟她们亲,听她们的话,如果嫁到楼家肯定能帮衬着娘家,可自从她在县里找了份工,管吃管住的,就很少回娘家了,连挣的工钱都自己拿着,舍不得给家里,那刘氏自然就不满了,想让她嫁给自己安排的人家,好歹还能管住点。 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尤静也不敢真的就不管家里的意见,最近也在发愁,这不郑磊才憋不住来问我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尤雅皱眉:“也不能就这么妥协了吧?” 楼少意轻笑一声:“要说容易也容易,我给郑磊出了个主意,就看尤静敢不敢做了。” 尤雅好奇道:“干什么?你不会让人家两个先斩后奏吧?”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事现代倒是见怪不怪了,放古人身上,尤其是姑娘家,那确实需要很大勇气的。 娇妻贵养 第39节 楼少意手指一戳她脑门:“想什么呢?我是那么损的人吗?” 尤雅心里默默的想,很有可能,不过还是问道:“那是什么?” “男方家里肯定是要先见见她才能定下来的,她到时候只要透露一点跟郑磊的关系,恩…必要时候也可以让他们以为已经发生了点什么,没人家里会乐意娶的。”楼少意摸着她的头发:“到时候那家人一定会很生气,还可能会四处宣扬,以后刘氏想帮她找人家都难。” “会这么顺利吗?”尤雅有些怀疑。 “你忘记我的事了?”楼少意扯了扯唇:“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,就被他们传的跟真的一样,谁家都不愿意让姑娘嫁过来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?” 尤雅一想也是,还是她低估了古代的封建和对姑娘家的苛刻,那确实让尤静这样一个古代女人自己散播,让别人议论她还未成婚就跟男人勾搭,是需要点勇气的。 “话已经跟他们说明白了,怎么办就看他们自己了。”楼少意将灯熄了:“要不是看她这段日子确实改了不少,我都懒得管。” “别呀,你就是不管她也得帮帮郑磊不是?他比你还大,二十好几的人了,不得找个女人过日子啊?”尤雅现在倒是对尤静改观了不少,还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的。 “恩。”楼少意也就是随口一说,郑磊救过他的命,自然不能不管。 而郑磊也确实当天就去萧青河的铺子里找了尤静,把楼少意的主意跟她一说,没想到尤静一点都没犹豫:“我觉得能行!这样就没人会去提亲了,咱们就能在一起了。” 郑磊还微微吃惊:“你不怕人家背后议论你吗?”流言能杀人,姑娘家最受不了这个。 “你知道我姐夫和萧小姐的传言吧?当时不也被人们传的沸沸扬扬?结果怎么样?两个人过得如胶似漆幸福着呢,他们谁也没管别人怎么说。”尤静抬头看着他笑:“日子是自己过的,跟别人有什么关系。” 郑磊看着她明媚的笑脸,拉住她的手:“对,还有我在呢,不怕!” 第065章 大概只用了三四天, 楼少意便说房子找好了,他在县衙办事, 查这些更方便, 秦氏非要去看看再说, 回来后喜滋滋的定了下来,除了三房, 他们一家出了十五两银子。 楼少意将地契拿回来后,一家人便开始张罗准备搬家了, 周围邻居听说了都来瞧:“真要搬去县里了呀?” 秦氏边往马车上放东西边笑道:“是呢,房子都买好了, 大家以后要是去县里, 别忘了去坐坐。” 人人都羡慕:“哎呀,真是个好福气的,你看你们酒铺现在生意这么红火, 二小子还进了县衙, 这第二个孙子也快生了, 真是三喜临门啊。” 秦氏更笑的开心了:“运气好,运气好。” 这时尤雅也拿着个包袱往车里放, 那婶子瞧见了夸道:“这么长时间没见都快认不出来了,这老二家的长得可真好看,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。” 秦氏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:“谁让你干活了, 去等着就行,可别累着了。” 那妇人在一边笑,二房刚成亲那会儿, 天天跟她们抱怨二儿媳这不行那不行的,现在跟个宝贝一样的供着。 收拾了一上午,还雇了两辆马车,两个马车勉强够拉东西,一辆坐人,很多东西楼少意都不让拿了,家里的家具都很旧了,买的房子里带家具,多加了点钱,但都还算新。 尤雅的座位上垫了两个软垫,楼励还走的慢,她这肚子越发大,生怕她有个什么意外。 好不容易到了县里,尤雅还是赶紧有点腰酸腿疼的,这月份大了身子就是不由人,于桂莲扶着她下来:“没事吧?” “还好。”尤雅看着眼前的院子,楼励打开了大门,她跟着进去,这院子比楼家村里那个要大上一倍,宽敞又干净,院里还种了一棵果子树,夏天正好能在树下乘凉,房子看着也没多少年份。 秦氏两口子肯定是要住上房的,但让尤雅没想到的是于桂莲,她几个房子看了看:“弟妹,朝东这间就你们住吧,大一点,太阳也好。” 尤雅进去看了看,果然不错,比之前那个房间要大很多,完全可以分成两间,里面床也大,柜子家具一应俱全,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:“以前老院子大嫂你们就住西间的。” 于桂莲一笑:“我们家宇儿都大了,他爹也说该给他加个床让他自己睡了,你们这个床大,睡三个人不挤,你就别推脱了。” 尤雅便也领了好意:“那谢谢大嫂了。” 秦氏在一边看着她们妯娌关心好,心里也痛快:“快收拾东西吧,阿雅你快去房里歇着去。” 尤雅确实有些不舒服,便先将自己的床铺好了小躺了一会儿,中午没睡觉,这一趟就睡了过去。 等再醒来的时候,天都半黑了,听见屋里好像有动静,她一睁眼,就看见楼少意正背对着她收拾东西,他们房子里的东西不算多,这都收拾的差不多了。 “少意。”尤雅扶着床起身。 楼少意忙走过来:“怎么样?还累吗?” “还好。”尤雅揉揉眉心,低声道:“饿了。”她现在一天四顿饭,秦氏还单独给她开一次小灶,看着她日渐丰盈,她就高兴,觉得孙子肯定也长的好。 楼少意蹲下身给她穿鞋,她现在弯腰越发不方便:“娘刚才和大嫂去做饭了,应该快了,你先洗把脸。” * 一下午一家人才总算把家都收拾好了,又干净又敞亮,谁都看着心情好,这边搬新家都是要请客吃饭热家的,秦氏让他们明天把认识的人都叫来,热热闹闹的吃个饭。 萧家人肯定是要请的,然后就是酒铺的几个人,现在酒铺除了郑磊都招了四五个人了,然后就是尤静,她现在也偶尔去楼家看尤雅,秦氏见她还算有礼貌乖巧,不像她那个娘和姐姐,倒也不排斥。 不过自从尤雅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后,这还是第一次同时见两个人,之前没觉得,这么一看就明显多了,时不时两人的眼神就飘到对方身上去了,尤雅也算过来人了,那眼神骗不了人,尤静对郑磊迷恋又崇拜的眼神再明显不过了。 “二姐。”尤静笑眯眯的来跟她说话,看了看她的肚子:“都这么大了?还有多久生啊。” “一个多月。”尤雅手习惯的放在肚子上,问她:“你跟娘说的如何了?” 一说这个尤静就噘嘴:“她不同意,非让我见那家人,不过姐夫给我出主意了,等到时候我就说的夸张点,不信他们敢要。” “恩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 尤静跟她说了会儿话,见厨房忙起来了,赶紧去帮忙,今天人多,要做两三桌子菜,要不忙不过来。 郑磊这会儿也去找楼少意聊天,自从他不在酒铺后,也就每天晚上能见一面,忙起来连话都说不了几句,趁着其他人还没来,郑磊犹豫道:“楼少爷,有件事想问问你行不行,要是为难的话你就当没听见。” 楼少意正给尤雅拿了盘点心,闻言道:“进来说罢。” 郑磊跟尤雅打了个招呼,也不避着她:“现在酒铺虽然忙,不过人也多了,我觉得是能忙得过来的,本来这个不是我特长,我是想跟着楼少爷做事才留下,现在你走了,我也有点待不住。” 楼少意挑眉:“你想来县衙做事?当什么?捕快?” 郑磊点点头:“毕竟我就是个粗人,身手自认还可以,主要是我这条命是楼少爷救的,那时候我心里就认定一直跟着你做事的。” 楼少意想了想:“你要是想好了,我倒是可以问问县令。”郑磊的本事他是知道的,若是他到时候能混个捕头,自己要调动起来也方便。 郑磊忙道:“要是不行楼少爷也不要为难。” “没事的。”尤雅安慰道:“县令是个惜才的人,只要合适就会用你的。”她想着也是楼少意虽然跟县衙的人处的不错,可到底时间太短,也不敢说完全一条心,以后郑磊是自己的妹夫了,互相帮衬着点当然是好的。 第066章 萧青河跟萧絮先来的, 还带了不少礼盒,萧絮可是从小被宠着长大, 做饭根本不会, 而且秦氏也舍不得让她上手, 她就来陪尤雅。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说话,尤雅笑看着一院子人, 感觉特别好,又热闹又温馨, 上辈子所有的凄苦和冷清,都在这一世补给她了。 饭好了的时候, 萧途才姗姗来迟, 正好院子里摆了两桌,女眷们坐了一桌,男人们一桌。 果酒现在已经酿的醇香甘甜, 特意拿给女眷们喝, 萧絮本来就会喝一点, 结果一尝这果酒可不得了,眼睛亮亮的:“这也太好喝了吧, 一点都不刺喉咙。” 尤雅也馋,可她不敢喝,别说楼少意盯着她, 秦氏就一点都不让她沾,只能挑些清淡的菜吃。 趁着喝的欢畅,尤雅听见那桌楼少意向萧途推举郑磊, 萧途对郑磊印象还挺深的,那时候他被所有人冤枉,官府通缉都没跑,死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,挺重情义和耿直的一个人,而且既然楼少意开口,他也没驳他的面子,当场就应了。 尤静竖直了耳朵听,听见萧途点头,心里顿时一松,也跟着露出个笑,现在她家郑哥哥也是官府当差的人了,就不信娘和大姐还敢强迫她!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,最后散场的时候,萧絮都摇晃的站不稳了,这果酒刚喝觉得酒劲不大,喝着还香,让人感觉自己酒量特别大,不知不觉就一盅一盅的喝了不少,等后劲上来,整个人就晕乎了。 萧青河无奈的半抱着她,一个没注意就让她喝多了,还好外面有马车,跟楼少意打了声招呼赶紧带着人回去了。 萧絮喝醉酒也不老实,整个人歪在他身上,脸颊通红,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,萧途瞧了一眼无奈道:“这丫头,自己也没个分寸。” 萧青河苦笑:“没事,回去扔床上睡一觉就好了。” 这回买的房子离萧府并不远,到了府里萧絮闹的更欢了,抱着萧青河不撒手:“来,再,再来一杯!” “来什么来!”萧青河把她胳膊按下去:“回房睡觉去!” “阿雅!”萧絮笑嘻嘻的抬头,眼睛朦胧:“孩子生下来要认我,认,我做干娘哦!我可是照顾他长大的!” 萧青河扶额:“什么干娘!胡说八道,你是孩子姑姑!” 两人醉了也能抬起杠来,一路说一路送回了她卧房,把她鞋脱了按在床上,刚要起身,被萧絮揪住衣领往下一拽,迷迷糊糊的声音:“你是萧青河?” “对,是我。”萧青河拍拍她通红的脸蛋儿:“乖,睡觉。” “我热。”萧絮嘟着嘴唇,又抬起湿漉漉的眼好奇的看着他:“你,你真喜欢我?” “当然是真的。”萧青河干脆也不起来了,半蹲着跟她说话,这么一想,这丫头极少喝醉,都说酒后吐真言,这不是个难得的机会吗?他扯了扯唇:“告诉哥哥,你喜欢我吗?” 萧絮咬了下唇,眼里有些茫然,半晌轻声道:“悄悄告诉你啊。” 萧青河忙凑近听:“恩,你说。” “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萧絮软软的风吹在萧青河耳朵里,结果却让萧青河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,或者,庆幸她没有痛快的说不喜欢? 萧青河不死心,继续引导:“那,要是让你选择嫁一个男人,你选谁?” 萧絮脑子迷迷糊糊的,但还是非常努力的想这个问题,甚至还在脑海里脑补了几个人,最后猛地摇了摇头,歪着头:“那,那还是你吧!” 萧青河简直受宠若惊:“你说真的?” 萧絮点着小脑袋:“勉强。”别的男人,她好像更排斥。 萧青河脸僵了一下,不过相比起刚开始对自己的躲避,已经好多了,他该满足了,最起码已经把他当做第一候选人了不是? 萧青河还算满意,拍拍她的小脑袋:“好了,你该睡了。” 谁知萧絮喝醉了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,虽然也谈不上耍酒疯,但就是好动症一样不老实,拽着他就是不松手:“你陪我,怕黑!” 萧青河左右看了看:“我给你点蜡烛睡,乖。”跟哄小孩一样。 “你要干什么去?”他一动,萧絮又激动了,半爬起身:“你又要找那个女人去了是不是?!” 萧青河傻眼了,感觉要被整崩溃:“什么女人?你听谁说的?” “不知道。”萧絮茫然,一把勾住他的脖子:“反正你不能走。” 她凑的极近,口气中带着淡淡的酒香味,她软软的身子贴着自己,他虽然没少喝,但常年谈生意,酒量本就大,但此刻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意,口干舌燥:“絮儿,乖,放开。” “不要!”像是怕他跑了,萧絮一使劲,本就半弯着腰的萧青河一个不稳,直接抱着她跌回了床上,她的唇不偏不倚的亲在萧青河的耳朵上,软软热热的,萧青河整个人一激灵,僵住了。 “絮儿。”萧青河喉结滚动,嗓子有些低哑:“别胡闹,不然我可不客气了。” 萧絮被他压着不舒服,还不停的扭动,萧青河整个人好像被烧着了一样,看着月光下她娇俏的小脸,心里想着,就亲一下,他实在是忍不住了,低下头,薄唇印上了她的嘴巴。 萧絮睁大了眼睛,虽然迷迷糊糊醉着,但这是她第一次被亲,非但没推开,还好奇的伸出舌头舔了舔。 这下仿佛点了□□一样,萧青河眸色一深,一伸手紧紧搂着她贴近自己:“絮儿,你要是现在不推开我,可别怪我了?哥哥会娶你,嗯?” 萧絮也不知听没听懂,也可能感觉刚才那个吻感觉不错,拽下他,有一次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,萧青河要是现在还能忍住,就不是个男人!他反客为主,舌尖撬开她的贝齿,毫不客气的攻城略地。 娇妻贵养 第40节 外面等着伺候的丫头等了半晌没有看见少爷出来,渐渐的也猜到了,萧青河喜欢萧絮,还有萧絮的关系在萧府早已经不是秘密了,两个丫头对视一眼,捂着嘴笑了,看来这萧府要有喜事办了。 第067章 第二天萧絮一醒来, 就感觉浑身酸软加上脑袋疼,她艰难的翻了个身, 立刻就惊动了旁边的人, 萧青河揉揉眉心, 感觉到怀里滑腻的触感,顿时清醒了过来 “絮儿?!”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, 虽然是她动手在先,可毕竟她是喝醉了, 自己多少有几分趁人之危。 “啊?”萧絮迷糊的应了一声,才抬头看向萧青河:“什么时辰…萧青河?!你怎么在我床上?!你怎么没穿衣服!?”萧絮惊愕的瞪着上身什么都没有的萧青河, 很快, 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好像也没穿,一脸懵逼的看着萧青河,有些不敢相信。 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, 萧青河也没什么可扭捏的, 起身在萧絮目瞪口呆下将衣服穿好, 看着紧紧裹着自己的萧絮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穿好衣服, 我们慢慢说。” * 一大早楼家人就都出门忙去了,连秦氏都每天跑去酒铺帮忙,生意红火, 干起来都有劲儿,就是现在尤雅月份大了,家里得留着人照看她, 所以于桂莲跟孩子和她待着,结果这早饭刚吃完,院门急促的被拍了几下:“阿雅!” 尤雅听出是萧絮的声音,去打开门诧异道:“你这么早来做什么?”昨天醉成那样,居然没睡懒觉。 萧絮噘着嘴,脸蛋还是红的,跟酒没醒似的,她一把抓住尤雅的手臂:“我没脸见人了!” 尤雅没明白:“怎么了这是?” 萧絮拉着她回了屋子,一脸的恼怒,几次张了张嘴,却又不知该怎么说,憋了半天,蹦出一句:“萧青河就是个混蛋!禽兽!” 尤雅惊诧的看着她,还没见她用这么严重的话骂过人的:“他怎么了?” 萧絮羞红了脸,梗着脖子不说话,这么一抬头,尤雅看见了她脖子上几个深浅不一的红点,顿了下,心里了然:“你俩…那什么了?” 尤雅一说,萧絮更气了:“那个混蛋!他居然趁人之危,我都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,他居然,居然……”气到说不下去! 尤雅忙给她递了杯茶:“别急,先冷静点,昨天他是不是也喝多了?” “他喝多个屁!”萧絮一口气喝了一杯:“他都承认他知道的!他就是故意的!” “那他怎么跟你说的?”尤雅问:“我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人啊,他都表明心意这么久了,也没强迫过你是不是?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做?” 萧絮咬着唇,有些不好意思说:“他,他说是我抱着他不撒手,还说,说我亲了他!简直是胡说八道!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!” 尤雅弯了弯嘴角:“你喝醉了,哪儿还记得你做过什么?要真是那么清楚,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是不是?” “可,我就是觉得我不会这样的,他还说昨天问过我了,要是嫁人想嫁给谁,我说的想嫁给他!呸,他想得美!” “那你现在酒醒了吧?你现在好好想想,要是让你嫁人,你想嫁谁?”尤雅其实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,她并没有因此恨萧青河,姑娘家嘛,尤其是保守的古代女性,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就发生这种事,当然都是很难接受的,可她全程就是生气害羞,别的倒没看出来。 萧絮哼了一声:“反正我不嫁给他!” “那你还能嫁给谁呀,傻姑娘。”尤雅笑道,身子都给人家了,以古代人的封建,就算是县令女儿,怕是也难聘了,就算嫁给别人,怕是也会受冷落,何况萧絮嘴硬,未必就想嫁给其他人。 萧絮抱着膝盖:“我本来还没想好的,结果出了这种事,我可怎么办?气死我了!” “冷静冷静,好好给自己时间想想。”尤雅拍拍她的手,好说歹说把人哄好,这两人,不管昨天有没有发生关系,那都是迟早的事了。 结果当天晚上,萧途和萧青河就趁着人都回来上门来了,要说商量的事,那自然是让萧絮认祖归宗的事,只有她认回了楼家,萧青河才能娶她。 楼淮江和秦氏听说要让萧絮回来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萧老哥,你说的可是真的?真的让絮儿回来吗?让她改回楼姓?” 萧途喝了口茶:“我难道还专门跑一趟来逗你们玩?” 那也是,秦氏他们不知道萧青河跟萧絮的事,还一肚子疑惑,看萧途对待絮儿宠爱的很,怎么可能舍得把女儿还回来呢? 不等她问,萧青河主动道:“不满伯父伯母,其实我一直心仪絮儿,昨天…昨天絮儿也成了我的人,我要娶她为妻,那就必须让她先离开萧府。” “啥?”秦氏惊愕的看着萧青河;“那,那絮儿愿意吗?”要说让女儿嫁给萧青河,他们可没什么不满意的,不论家世能力和模样都没什么挑的,主要他们怕絮儿不愿意,虽然近来关系缓和了许多,但毕竟还是跟萧家更亲的。 “放心,我会劝她的,再说,她不认回来也不行。”萧青河想起今天跟自己闹脾气,一天没理自己的萧絮有些无奈,但这件事无论如何是自己理亏,由着她把气撒了就好了,娶她这件事确实不容置疑的。 “好,好。”秦氏激动的不行:“那就由您做主了。” 楼少意刚回来,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,尤雅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昨晚两人酒后乱姓了。” 楼少意脸色一僵,瞥了萧青河一眼,萧青河察觉到目光转过头,就见楼少意的眼神不怎么和善,顿时轻咳一声,抱歉的朝他拱了拱手,楼少意对两人的事没意见归没意见,但这还没成亲,他就趁着妹妹迷糊的时候要了她,他还是很不赞同的。 但不高兴归不高兴,事情已经发生了,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,只要妹妹愿意,她能回楼家也是喜事一桩,谈完事送走萧家人,回了房后楼少意才轻叹口气从背后拥住尤雅,手轻抚着她的肚子柔声道:“等絮儿回来后,所有谣言就不攻自破了。” 尤雅愣了下,覆上他的手:“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个的。” 楼少意眸色深沉:“可是我在意,我不愿意任何人在背后指点你。”尤雅心里一暖,什么都不重要,有他这句话就够了。 第068章 萧絮其实也就是当时难以接受, 冷静下来后,像尤雅所说的, 认认真真的想了一遍, 自己的心意, 对萧青河的感情,和以后的打算, 最后她认命的发现,可能就像她醉酒时候说的一般, 嫁萧青河她能接受,其他男人完全排斥。 再萧青河第三天第八次来哄她的时候, 萧絮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, 松口了: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 “回哪儿?”萧青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。 “回楼家啊!”萧絮气呼呼的瞪他一眼。 萧青河的眼神蓦的亮了,小心的去牵她的手,萧絮也只是脸红了红, 没有挣开, 萧青河彻底放下了心, 满心的喜悦快溢了出来,拉她起来往外走去:“现在就去找爹, 越快越好!” 萧途在邱县当官十几年,没人不知道他一儿一女,这个认亲还必须搞的隆重一些, 让知道的人越多越好,两家一商定,干脆就成亲宴席和认亲一起办, 到时候请的人必然多,一传这事儿也就出去了。 因为两人已经发生关系了,谁知道会不会碰巧怀孕,若是成亲太晚,日子对不上难免会被人议论,人言可畏,就算萧途是县令,没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,背后也不会消停,看之前楼少意和萧絮的事就知道了。 萧府开始筹备成亲的事宜,全府上下守口如瓶,请柬上直接写萧青河和楼絮的名字,这县里多的是生意人富商想喝县令结亲的,这么突然居然就要成亲了,很多人开始打听这个楼絮是谁,可根本没找到有这么个人。 当然,再怎么样也没人会联想到萧絮身上,毕竟她的身份以前那是严严实实的,都以为就是萧途亲生女儿,没事谁会想到这上面,萧途隐瞒的原因也就是这样,请柬要提前发,却不能解释,到时候知道是萧絮,不定会传出什么话,到时候辟谣也不容易。 萧絮的户籍已经通过官府改名,更正到了楼家籍贯上,既然已经认回了女儿,出嫁前当然是不能住在婆家的,萧絮低调的收拾了些贴身穿的用的住到了楼家,反正没几天要回去,搬那么多没用。 秦氏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还能从自己家里出嫁,这段时间什么都顾不上,酒铺也不去了,天天张罗着她的嫁衣嫁妆,她们楼家虽然比不上萧家富足,也知道不管嫁妆多少,萧家也不可能亏待从小宠到大的絮儿,但他们也想给女儿属于自己家的体面,风风光光的嫁出去! 日子就定在十天后,这天县里热闹的很,只要是有头有脸些的人都被邀请了,很多人压根儿跟县令没什么交集也收到了请柬,还颇为受宠若惊,完全不知道萧途的用意。 正日子这天,萧絮一大早就被叫起来穿嫁衣打扮,她本就生的娇俏,楼家夫妻长相端正,三个儿子也俊,更别说姑娘了,秦氏看着刚陪了自己没几天的女儿就要嫁回去了,眼泪止都止不住。 萧絮轻叹口气,之前一直怨他们,其实越大了后,越能体谅他们当初的选择,何况他们小心翼翼的讨好,她都看在眼里,心里明白,他们是爱着自己的,终究还是决定在自己出嫁这天,全都放下。 “爹,娘。”萧絮给两人跪下:“女儿拜谢生育之恩。” 从离开楼家后,这是她第一次喊爹娘,连楼淮江这样的男人都忍不住,眼眶红红的,哽咽着扶起她:“好孩子,爹的好女儿,以后有什么尽管跟爹娘说,我们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了。” 秦氏更是忍不住抱着萧絮哭了半天,萧絮红着眼睛:“好了娘,咱们两家离的多近啊,你想我了就去,我也会经常跑回来玩的。” 秦氏这才好受点,擦了擦眼泪:“恩,行。” 吉时到了,萧絮蒙上了盖头,由楼励背着出了门,萧青河骑着马抬着轿子来接亲,很多人好奇的跟着来看,到底是哪家的姑娘,在楼家门前停下的时候,众人都惊了,酒铺生意越来越好,合作伙伴也不少,可没听说楼家有个女儿啊!可萧絮蒙着盖头,谁也看不见到底是谁。 一般宴席是不会男方女方一起办的,但他们情况特殊,还要当众认亲,便决定合在一起办,楼家人也赶紧往萧府去,因为新娘子要绕街,倒是没他们到的早。 尤雅肚子越发大了,离生产已经不到一个月,楼少意担心她的身体,生怕提前有什么征兆,本来不想让她去那么人多的地方的,可毕竟是萧絮的大日子,两人关系又好,她执意要去,楼少意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。 他们到了有一会儿,接亲队伍才吹吹打打的回来,尤雅自觉的避开蜂拥的人群,和楼少意远远的看着。 萧青河牵着她的手,跨过火盆,在众人的注视下,拜了天地,上位坐着的是楼淮江,秦氏和萧途。 本来拜过天地后,就理应将新娘送入洞房,然后开席,新郎招待宾客了,可萧途却站起身:“我想大家一定特别好奇新娘的身份,我也不跟大家卖关子,新娘楼絮,本是楼家的女儿,在小时候六岁时候走丢,被我收养,现在他们亲人团聚,絮儿已经认回楼家,当然了,以后还是我萧家的儿媳。” 一群人愣了愣,顿时热闹了起来,不少人惊讶的合不拢嘴,互相窃窃私语起来,当然,也有不少聪明人赶紧上前恭喜,楼家认回了女儿,萧家得了儿媳。 但诧异归诧异,却没人会质疑真实性,毕竟谁神经病一样,特意伪造个身份,让亲兄妹成亲的吗? 短暂的混乱后,人们便冷静了下来,新娘被送进洞房,客人陆续入了席,当然还有人小声的讨论,毕竟挺突然的,但萧途不在意了,只要澄清了身份,谁都不能说什么。 热热闹闹的宴席,从下午闹到傍晚,尤雅有些撑不住了,楼少意打个招呼,带着她先回了家,她的嘴角一直挂着笑,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找到了自己的归宿,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。 第069章 萧絮成亲没两天后, 尤静哭着上了门,脸色苍白, 嘴角破裂, 把尤雅吓了一跳:“这是怎么了?” 尤静哭的肝肠寸断, 话都说不完整:“二姐,我以为, 我以为娘和大姐至少有一点是真疼我,她们一直对我比对你好, 可不是这样的,根本就不是!她们不在乎我喜欢谁, 不关心我的幸福, 只在乎我能给她们讨来多少银子!” 尤雅轻叹口气,拿了毛巾拧水给她擦脸:“娘打的?” “大姐。”尤静哭的喘不上气:“可,可娘就在一边看着, 拉都没拉一下, 她就没一点心疼我吗?!” 尤雅扶着腰起身:“去报官吧。” “啊?”尤静愣愣的抬头:“可, 可那是娘和大姐啊。” 尤静终究还是纯善的,从小虽然被哄着有些任性, 但没她们那么势力绝情,她点拨道:“你以为这点伤能让她们坐牢啊?何况还是一家人之间动手。” 尤静迷糊了:“那报官干什么?” “你忘了郑磊现在是干什么的了?”尤雅无奈一戳她脑门:“他自己就是官差,你就领着他去, 吓唬人会不会?你就装的严重点,跟她们说不仅要赔钱还得坐牢,除非她们跟你道歉, 答应不逼你,同意你们的亲事。” “啊!还有这种办法?!”尤静一下忘了疼,惊喜的握住尤雅的手,要不是她大着肚子简直想扑上去:“二姐你为什么这么聪明!我懂了!我现在就去找他!” 凄凄惨惨的来,又风风火火的走了,尤雅笑了笑,其实她早就看得明白,尤家最难搞的不是刘氏,而是尤倩,她从小心机就重,很多事看起来是刘氏的意思,其实中间都少不了她的撺掇。 为什么尤倩是老大,她却迟迟不找人家,非要先把两个妹妹嫁出去?无非就是她们俩多赚些聘礼,到时候忽悠一下刘氏,她就能作为资本多点嫁妆,在婆家有脸面。 若是她们两个嫁的人家再好一点,她都能作为倚仗找个更好的人家,说白了,她就是想用自己和尤倩做自己的梯子,可惜天不遂人愿,小时候胆小听话的两姐妹,现在都已经不是她能随意摆布的了。 后续尤雅是晚上听楼少意回来说的,郑磊带了两个兄弟一起去的,这邱县民风淳朴,很少出什么案子,小村子见来了这么多官差,自然都好奇的去看热闹。 就见三四个官差带着尤静去了尤家,尤静脸上本来都被打了,又红又肿的,嘴角还出了血,她胳膊上又挂了绷带,看着要多凄惨就多凄惨。 郑磊更不用说了,本来以为用楼少爷的方法能管事,也猜到她家人会生气,但怎么也没想到能把自己女儿打成这样,那是沉着一张脸,还没说话就把母女两吓得够呛了。 官差们也都知道什么情况,打心眼里对这母女两挺瞧不上的,再加上要帮衬着郑磊,那是一个比一个凶狠,说的能吓死人,什么赔偿最少十两银子,坐牢一年的,道德和威胁双向恐吓。 在古代那官府就是有着绝对压制的地位的,朴实的村民更是又敬又怕,听说了缘由后,纷纷跟着衙役指责尤家母女,刘氏和尤倩就算平时再霸道,再脸皮厚也受不住这种眼光,何况听说还要坐牢,当时就傻了。 郑磊还要添油加醋,当着她们的面问尤静,只要她追究到底,一定可以让她们坐牢,这下刘氏顾不得什么脸面,忙求着尤静原谅,在两人的诱导下,说再也不逼着她嫁人了,她想嫁谁就嫁谁。 尤静算是没了后顾之忧,以后有郑磊给她撑腰,想来她们母女两也欺负不到,尤雅估计,尤静成亲有了自己的家后,大概会跟自己一样,跟娘家越走越远了。 刘氏和尤倩根本就没想到尤静会报官,虽然被迫妥协,但也跟她心里生了嫌隙,以至于郑磊去提亲的时候收了聘礼,却连嫁妆都没为她准备,尤静之前虽然心凉了大半,却还是没想到她们会做的这么绝,又哭了一回,彻底对娘家死了心。 尤雅看不过去,总不能到时候让尤静寒酸出嫁,她现在已经跟自家走的很近了,而且郑磊救过楼少意,两人现在又互帮互助的,她跟楼少意商量了一下,想把尤静接来,到时候就从楼家出嫁。 楼少意倒是没意见,现在他对尤雅是百依百顺,何况又是兄弟又是小姨子的,能不管吗?就是怕秦氏不同意,两人一起去了正房,楼淮江正泡脚呢,看两人都过来了就知道是有事:“怎么了?” 虽说现在秦氏对尤雅好多了,可这种事楼少意还是怕秦氏对她有意见,就自己开口说了说,着重声明他跟郑磊的关系,不能放着不管,需要的费用都由他们二房出。 娇妻贵养 第41节 秦氏皱了皱眉,她自己的女儿那是自己的,毕竟不一样,她有自己的娘家却从他们家出嫁像怎么回事? “娘,她们家都闹成什么样了?之前打了她一顿,现在又连聘礼都不出,你说她怎么出嫁?岂不是让人笑话?”楼少意耐心劝说:“而且郑磊之前帮了我们酒铺那么多,还救过我的命,这不是报答的机会吗?” 楼淮江拍拍她的手:“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强,交好的多总比交恶的多好,以后少意在县衙还得他帮衬呢。” 秦氏看了眼尤雅,又怕她不高兴了,再影响了孩子,现在家里你各方面都在变好,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,点了点头:“行,你们的事你们就自己处理吧,这么大的人了,心里也有数了。” 尤雅一喜:“谢谢爹娘。” 尤静听说尤雅愿意收留她,让她从楼家出嫁,还能给她出一部分嫁妆,心里感动的无话可说,都说日久见人心,到底谁真心待她,现在已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了,她拉着郑磊说,以后跟二姐就是一家人,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。 郑磊自然更不会有意见,他本来就跟楼少意关系亲近,早已经决定这辈子就追随他了,现在两家还有了亲戚关系,更是亲上加亲。 尤静成亲这天,刚将她送上娇子,接亲队伍走了后,尤雅就想躺着,从昨天开始就感觉小腹坠坠的,算算也快到日子了,大夫说有不舒服也正常,结果她刚走两步,感觉肚子突然一阵疼,她皱紧了眉,赶紧扶了墙一把,心里隐隐感觉是阵痛来了。 “阿雅!”楼家人都在呢,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,楼少意一个箭步过来抱起她:“怎么了?是不是要生了?” 尤雅捂着肚子,感觉疼痛越来越强烈,点点头:“好像是。” “娘!快请稳婆!” 秦氏也急坏了,忙出门就去找稳婆了,尤雅躺在床上蜷缩了一会儿才感觉好点,楼少意眉头紧皱,面色有些发白,他又怕又盼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,他真的怕,怕尤雅挺不过去。 “稳婆和大夫都来了!”秦氏跑的额头都是汗,偏偏家里几个男人都不在了。 稳婆给别人接生了一辈子,不慌不忙的:“开始阵痛了,要生了,你们先出去吧,准备好热水毛巾和剪子。” 除了秦氏,其他人都在院里焦急的等着,大夫是男人,叫他来是以备不时之需,并不能轻易进产房。 尤雅没消停一会儿又开始痛,刚开始还能咬牙忍住,到后来撕心裂肺似的疼,稳婆也不让她忍着,就让她喊出来。 楼少意听着里面一阵一阵的痛叫,眼眶忍不住开始发红,他发誓,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,不管是男是女,他这辈子都不要第二个孩子了! 尤雅从来没这么疼过,越时间久,她的意识就越模糊,隐约听到稳婆让她用力,可她身体本就柔弱,虽然怀孕补了许多,但体力却没改善多少,她疼的不行,也累的不行,越来越使不上力。 稳婆也开始急了:“这样不行啊,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险。” 秦氏眼睛红红的:“那怎么办?求你一定要保住他们母子啊!” 稳婆叹了口气,看着意识都快模糊的尤雅:“她体质太差了,难产是不可避免的,你是她婆婆吧?要一会儿还是不行,你们是要保大还是保小?” 秦氏愣住了,她张了张嘴,却有些说不出口,看着痛苦的尤雅,虽然她打心里想要孙子,可也真的不忍心就这么送了她的命,她转身推开门:“少意你进来!” 楼少意心里咯噔一下,一下就冲了进来,看见有气无力,肚子却还大着的尤雅,整个人像雷劈了一般:“阿雅!阿雅!” 稳婆又问了一遍:“你是她的夫君吧?她现在已经没力气了,难产,可能还会大出血,你们商量一下是保大还是保小。” 楼少意眼睛一酸,他轻轻的摸了尤雅的肚子一下,这个问题,在她怀孕的时候,楼少意就已经想过几百遍了,尽管心如刀绞,还是毫不犹豫的:“保大!” 尤雅模糊的意识就被这两个字给拉了回来,她猛地握住楼少意的手,脸色苍白,满头的汗:“少意!” 楼少意拿毛巾给她擦汗:“阿雅,再坚持一下,如果你实在生不下来,那我不会保孩子的。” 稳婆还是提醒了一句:“她这个身体,如果这个孩子没了,恐怕以后会很难怀了。” 以后都不会有了?尤雅不想,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,她心里默念着,宝宝你要坚强,一定要平安出生! 稳婆喊了句:“脑袋快出来了,快,在用力!” 楼少意就蹲在床前,握着她的手,她的指甲掐进自己肉了都毫无所觉,尤雅满心就是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,她一年来的期盼。 “你快出去吧!男人在这里不吉利。”秦氏又把楼少意拽了出去。 楼少意紧紧贴在门边,恨不能自己替她受了,不知道过了多久,尤雅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,楼少意慌了,忙拍着门:“娘!娘怎么样了?”手还没落下,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院落。 楼少意眼里毫无预兆的掉落,他的孩子,平安的生下来了!可下一刻秦氏就开门冲了出来:“大夫快点!产妇大出血了!” 楼少意血色霎时褪尽,跟着冲了进去,连孩子都没功夫看一眼,床上,尤雅已经晕了过去,大夫忙让稳婆帮忙止血,他提前就知道尤雅的情况,这一年都是他在给尤雅调理,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药物。 从下午一直到黄昏,尤雅才终于稳定了情况,血止住了,可她的身子经过生孩子,又大亏一次,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生育了。 “不能了啊?”尤雅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的,她想要一儿一女,不过能平安生下这个,已经是上天眷顾了,她虚弱的笑了笑:“少意,你去抱抱孩子。” 楼少意小心的抱着孩子放在她臂弯,他不奢望以后再有了,他们母子平安,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,没错,尤雅生了一个健康的大胖小子,取名楼辰。